第87章 魔解一篇惊雨田,赤心片语得真传(1 / 1)

第87章魔解一篇惊雨田,赤心片语得真传

红尘试炼,便是如此这般,於不经意间得窥妙諦,剎那顿悟。

达至舍事境的王也,不仅內外通透,诸邪不近,且有神识增强,內景增进,性命修为提升之妙。

诸般好处,实难一言蔽之。

庙门口,婠婠拎著铁锹,怔怔看著王也,抬起一直玉手揉了揉眼睛:“嗯

“刚刚那一瞬,怎觉得王道长变透明了”

“这般看著我做什么”

抬头注意到婠馆,王也出声询问。

“刚刚你好像变得透明了————”

“很正常,我修为適才有所精进。”

婠婠所见之景,乃突破舍事之境那一剎的变化。

这就精进了

他也没修炼呀————

婠婠心中诧异不解,思忖片刻,终將积压已久的疑问吐出:“王道长,你现在能打得过宗师吗“

王也呵了一声:“又没打过,我怎么知道”

“再说,我辈修行,又不是为了打架的。”

此前是击败过毕玄,可那是车轮战,再加毕玄有伤在身,及瞧出破绽,並不能作数。

不为打架,我练武功作甚

婠婠心中嘟囔一句,继而捂著肚子,看著王也,说道:“饿了————”

人家帮忙於了半天的活,王也自是要好生款待一番。

“走,买菜去。”

此刻,另外一边。

小院绿荫匝地,竹影扫阶,墙角数枝芭蕉舒捲,筛下细碎金光。

偶有蝉声鸟语点缀,更衬得满庭清寂。

向雨田仍是那般儒雅俊朗,气度超然,唯独满头乌髮,尽成霜雪。

他端坐院中凉亭,手捏一枚黑子,沉吟许久,方才落下。

“你苦苦追寻半生,终究还是如这棋局一般,落得一场空。”

“圣门已无可救药,何必这般执著呢”

在向雨田心中,圣门根子已烂,绝无回归正途的可能。

纵是再惊才绝艷之人,也做不到!

祝玉妍略作沉吟,举手落下一子:“我现在已有帮手。”

“王也道长”

“正是。”

向雨田淡笑:“他虽是妙人,然终究份属道门,所行之路与我等殊异。”

“虽说万法终归同途,然起点既別,差异甚巨。”

“你,做不到。”

“他,也做不到。”

“以你们二人之才,实不该將精力浪费在这等事上。”

祝玉妍:“可我还是想试试。

“今日来见前辈,是想请您见一个人。”

“是你此前说过的那个弟子”

“正是。”

“她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祝玉妍点点头:“婠婠的资质,悟性,可谓数百年难得一见。”

向雨田略作沉吟:”我明日便去瞧瞧你这徒弟。”

“况且,上次缘慳一面,此番既同在这扬州城中,破碎前总要与王道长一见,了却心愿。”

说著,他落下一子,笑道:“你又败了。”

祝玉妍站起身来,道了声钦佩,隨后转身离去。

入夜,王也回到臥房。

莆一进门,便瞧见案头摆放三卷书册,上前一看,原是阴癸派武学《天魔大法》,以及《奼女大法》,《魔道隨想录》。

“还真是信得过我啊————”

王也淡笑自语,坐在案头,隨手翻阅:“魔道绝情,眾生皆妄。,玄阴逆脉,独抱死寂。”

“纳寰宇之幽戾,化兆灵之悲慍,成我无上魔元。”

“气场之旋,万象皆陷,天心在我,唯驭独尊

呵,难怪祝玉妍会对婠婠说出那般话,天魔大法核心要旨,乃太上绝情,而非忘情。

通篇阅览过后,王也放下天魔策,又拿起《奼女大法》。

“奼女捉坎,红铅伏汞,丹非己种,鼎乃他材。”

“眸转星月,气吐兰麝,肤生幻触,音摄魂髓。”

“彼情滔天,彼精奔涌,我道采摄,盗天地之活机,夺阴阳之根本,补我残漏

“摄取之法”

王也双眸微眯,暗暗思忖:“《悟真篇》有云:休施火候炼炉空,休采蟾精炼波津。”

“天地阴阳自相呼吸,何须外求”

“这阴癸派功法,错的很离谱啊————”

旋即,他又拿起最后一卷《魔道隨想录》。

“万物为芻狗,唯我独尊天,顺我者得生,逆我者皆斩。”

“天不过炉鼎,地亦作踏阶,以眾生渺渺,奉我证魔道。”

“大道何须期,所欲强取之,万法皆奴僕,违者碾作尘

好傢伙!

这魔门核心之念,乃唯我独尊,难怪越走越偏。

然,圣门开山祖师苍,乃旷世奇才,当不致留下此类邪道篇章,恐为后世之人篡改歪曲。

王也思忖良久,以为真魔之道,当是不为外在规矩、伦理、名相、轮迴所缚。

是不由旁人定义法则,做我自己之主。

其核心要旨,当为四字:自在由我。

並非唯我独尊。

是有別於道,儒,法,墨,佛等等,一条另类特行,寻求大道之路。

念及此,他起身研墨,铺开宣纸,继而提笔挥毫,笔走龙蛇,写道:《魔解》。

大道唯我,无论道佛,一心为本,自在由我。

天即苍苍,地亦茫茫,以余渺渺,得法自然。

不爭而爭,不得而得,问我何名,谓之为魔————

《魔解》写完后,王也又铺上宣纸,继续写道:《奼女大法,阴阳道解》。

“《周易参同契》有云:牝牡四卦,以为橐籥,雄雌相胥,变化自然。”

——

“乾为首为天,坤为腹为地,坎离为水火,藏於肾心,龙虎交媾於黄庭,心肾之气自相融。”

“奼女非外色,实为离中真阴,真鼎炉在自身————”

一篇过后,又写了一篇《天魔大法,忘情解》。

“绝情者,自缚也,忘情者,逍遥也。”

“独抱死寂者,如枯木寒岩,真忘情者,似春冰融泄,寂中生动,方是玄阴真义——”

王也所书,並非武道功法,而是结合自身体悟,提出见解而已。

隨著最后一笔落成,心中忽生玄妙感应,缕缕轻鬆之感席捲心头,附加起身的天道枷锁,仿若又鬆懈少许。

“这也能给阴德”

他暗暗咋舌,將毛笔清洗乾净,掛了回去,回到床上,闷头睡觉。

翌日,清晨。

王也与婠婠匆匆吃过早饭,便去往破庙忙碌修缮事宜。

而就在二人走后不久,祝玉妍也从入定状態,回归现实之中。

她起身推开房门,正待去王也房间,忽闻院门被人敲响,推开一看,来者正是向雨田。

——

二人互相见礼过后,向雨田问道:“王道长可在”

祝玉妍:“王也一向喜欢赖床,应该还在房间。”

“况且,我將阴癸派功法给了他,以他性子,定会助我钻研一番。”

向雨田摇头轻笑:“何必让人白白耗费心神”

圣门之弊,已无可救药,这世间绝不会有人能够令圣门溯本清源,重返正途。

二人缓步来到王叶门前,祝玉妍素手轻抬,扣响房门,又是轻唤几声,见里面没人答应,逕自推开:“王也,向————”

“起这么早”

见床上空空如也,祝玉妍摇头轻笑:“定是去城西破庙嗯”

话未说完,目光便注意到桌案之上的文章。

她走上前去,伸手拿起《魔解》篇,仅是扫了几眼,便是心头猛的一震!

“向前辈,你来看看。”

向雨田亦是缓步走来,伸手接过,低头瞧去。

他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快速阅览,又从祝玉妍手中抢过《奼女大法,阴阳道解》,凝神端瞧。

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个妙人,真是个奇人!”

此刻,向雨田心中不仅对王也感到好奇,有趣,更是增添了一丝丝钦佩。

两人在屋內精研王也所书,颇有云开雾明之感。

待临近中午之时,竟相继对阴癸派功法做出调整,还创出数门符合魔道之论的武学。

此刻,扬州街头。

寇仲与徐子陵推著小车,车上载有生漆,桐油,顏料,樟脑油,以及桌椅,木板等物。

“陵少,你说等咱们练成武功,该做些什么好呢”

徐子陵抬眸看向远处:“自然是去找言老大,把被他抢去的,连本带利都拿回来。”

“再把码头那片地盘打下来,让以前欺负过我们的人,都不敢再抬头看我们。”

“嗯还得让贞嫂过上好日子,还得回报王道长的恩情。”

常言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二人在扬州城饱受欺凌,不是遭人白眼,就是拳打脚踢。

——

除去卫贞贞会偷几个包子给他们两个,再也没人给他们好脸。

如今,贞嫂那般的人物,又多了一个。

扬州双龙在原著中表现虽是不堪,但却有一点好处,懂得知恩图报。

卫贞贞仅给他们包子吃,他们便豁出性命,欲要从宇文化及手中,救出贞嫂。

只是后面造化弄人,卫贞贞爱上了宇文化及,甘愿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他们的优点,但缺点也是不少。

归纳起来,就两个字————糊涂!

寇仲哈哈一笑,推车绕过一个小坑:“没出息,就知道盯著扬州这一亩三分地!”

“拿回钱、打下码头”

“然后呢等著言老大背后竹花帮的堂主来找场子”

“这世道,我算是看透了!有权有势就是爷,没钱没拳就是孙!”

“光会打架,顶多就是个厉害点的打手,到头来还不是要给那些门阀世家当看门狗”

“我,不想当狗!”

话到此处,寇仲双眸迸射精光,眼底似有火烧。

徐子陵停下脚步,侧身看去,惊道:“你竟有这么大的野心”

“嘿嘿,想想又不犯法。”

二人谈论之言,恰被路过的一名窈窕女子,及一名白髮道人听见。

那女子回头瞧了二人一眼,轻笑一声:“不自量力。”

“莫说仅是两个小混混,纵然有万般才能,可不得天命,脚下必定累累白骨,落得惨澹收场。”

她声音不大,却是透著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白髮道人点点头:“逆天而行,终將徒劳,他將来若能成势,也不过徒劳挣扎,让天下百姓多受苦难罢了。”

女子轻嗯一声:“对於这等小人物来讲,有时最大的善行,並非是坚持,而是放手。”

白髮老道看著渐行渐远的二人:“是否要指点他们一二”

“不必。”

女子嗤笑一声:“他们不过白日做梦,空想一场罢了,没那个成事之命,又何须理会”

这等小混混不得天命,註定不会有任何出息!

回到破庙附近,寇仲和徐子陵才想到一个严重问题。

“陵少,说了这么多,咱们该去哪学武功啊”

徐子陵想了想:“石龙道长號称扬州第一高手,咱们可以去石龙道场偷师。”

“好主意!”

两人正说著,耳畔忽传一声女子娇笑,只见婠婠拎著铁锹从破庙里走了出来:“石龙算什么东西”

“你们若想学武,可以拜我为师。”

二人对视一眼,轻笑连连。

瘦胳膊,瘦腿的,连我们都未必打得过,还想做我们的师父

“算了吧,还是別劳烦姑娘您嘞。”

哼,不识相。

婠婠轻哼一声,走到墙根,用铁锹清理此间杂草。

两人也不理会她,推著车,走进破庙。

“小姑娘,杂草亦有生命,何苦非要除尽,不留一丝生机呢”

正在这时,一个清朗男子声音,传入婠婠耳畔。

婠婠抬头看去,只见一名面容俊朗,满头白髮,气度儒雅的男子,从远处走来。

“呵,要你管”

婠婠终於停下动作,拄著铁锹,歪头看向对方:“我觉得舒服,便是该留,我觉得碍事,便是不该留。”

“我心顺了就好,还要管它如何”

向雨田一怔,继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大道隨心,自在由我。”

“祝玉妍啊祝玉妍,你这徒儿简直就是天生魔子!”

“看来这道心种魔大法,找到適合传承了。”

“不过,老夫还要结合王道长所论,参详一二,略作更改,方能传她。”

说话间,祝玉妍从空中飘然落下:“婠婠,还不拜见向雨田前辈”

“向向前辈”

婠婠剎那恍然,明晓对方身份,旋即怔在原地,抬手指著向雨田:“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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