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号擂台。王平安的“生意”比昨天更火了。但今天上来的货色，明显不一样了。昨天还是些星系级初期的小虾米，今天清一色星系级中期巅峰。每一个都是在联盟大学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身上带着的法器一件比一件邪乎。王平安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第一个挑战者把一万块灵晶扔过来。笑了。“老板大气，里边请。”挑战者是个浑身覆盖着青色甲壳的虫族武者，六条手臂同时挥出，六道法则斩击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王平安站起来。左眼银芒一闪。虚空雷闪。他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虫族身后。右手握拳。拳面上，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波纹荡漾开来。毁灭规则。一拳。轰！虫族的六层甲壳像纸糊的一样，从背脊到胸口炸开一条裂缝。整个人喷着绿色血雾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十几圈，砸进了看台最深处。一招。台下的嘈杂声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嚣。“又是一招！”“这已经第几个了？昨天二十个，今天又开始了！”王平安坐回太师椅。“下一位。”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平安像流水线上的工人，精准、高效、毫无感情。虚空雷闪切入，毁灭拳终结。一招一个。偶尔碰到防御法器硬的，多补一拳。偶尔碰到身法快的，多闪一步。但结果都一样——一万块灵晶交完，人飞出去，下一个。十二个。半天打了十二个星系级中期巅峰。王平安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能量点余额：702亿→942亿。】快破千亿了。他在心里美滋滋地算了一笔账，表面上不动声色，又翘起了二郎腿。“还有吗？今天搞个满二十赠一，买一——”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天变了。不是形容。是头顶的天空，真的变了颜色。一道冰蓝色的金属光柱，从云层之上直直劈下来。光柱粗如巨树，里面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机械齿轮的虚影。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金属和臭氧的味道。光柱砸在一号擂台上。界主级合金地面被砸出一圈放射状的裂纹。冲击波掀翻了王平安的太师椅，三米高的收费牌子也被震得歪了。王平安没动。他站在原地，眯着眼看向光柱散去后的中央。一个身影。不，不能叫身影。那是一台机器。或者说，曾经是个人。两米五的身高，但身上能看到的血肉不到一成。暗银色的高维合金覆盖了全身百分之九十的面积。右臂是一门口径夸张的粒子炮。左臂是三层折叠的力场护盾生成器。胸口正中央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核心，脉冲光芒一闪一闪，像心跳。但不是心跳。是某种高维能量引擎的运转频率。他的脸只剩左半边是肉。右半边是光滑的金属面板，一只红色的机械镜头代替了右眼，不断旋转扫描。机械神教。副教宗。总榜第十一。星系级后期。台下几十万人瞬间安静了。比昨天葛坤出场时要安静一百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和之前那些挑战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副教宗的机械镜头转了三圈，锁定王平安。然后他抬起右臂。一枚储物戒指被精准弹射出去，落在王平安脚边。“一万块灵晶。”他的声音是合成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机械神教，奉教宗之命，终结闹剧。”王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弯腰捡起来。打开。一万块整。一块不多，一块不少。“好嘛。”王平安把戒指收好，咧嘴一笑，“大客户。”副教宗没有废话。他的胸口蓝色核心猛然亮了。嗡——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体内炸开。不是攻击。是力场。反空间力场。波纹扩散的瞬间，王平安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变硬了。不是一般的硬。像原本是水的空间，突然变成了钢铁。他的空间感知被堵了九成，虚空雷闪的施展路径变得黏稠迟滞，像在水泥里游泳。紧接着，第二道波纹。规则干扰波。这一道波纹更阴险。它不针对肉身，专门干扰法则的释放通道。王平安右眼里的灰色毁灭长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一格一格地跳。二号擂台。云层之上。机械神教教宗“零”坐在擂台正中央，半边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那只血肉的左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反空间力场发生器。规则干扰波矩阵。”他的声音只有身边两个机械信徒能听见。“两套设备，加起来花了机械神教三百年的积蓄。从母星苍穹文明的军火库里特批的。”“专门针对掌握至高规则的武神设计。”他的机械右臂缓缓展开，露出内部那颗银色球形装置。“在这两套设备的覆盖范围内，任何空间法则被压制90%以上，毁灭法则的释放延迟提升十倍。”“他很强。”零把手臂合拢。“但再强的剑，被塞进剑鞘里，也砍不了人。”“王平安，必败。”一号擂台。王平安站在原地。空间法则被压了九成。毁灭法则释放延迟了十倍。他最强的两张牌，被人用科技手段硬生生按住了。台下有人开始欢呼。“封住了！他的法则被封住了！”“机械神教的黑科技！专门克制法则使用者的！”“这下那个人类完了吧？”副教宗的机械镜头捕捉到王平安的面部表情数据。分析结果——不对。他在笑。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兴奋的笑。像一个拳击手摘掉了拳套。“科技与狠活是吧？”王平安扭了扭脖子。咔嚓。关节响了一声。“行啊。”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副教宗能听见。“那我也不用法则了。”下一秒。六十亿气血值。全面爆发。轰！！！紫金光柱从王平安体内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一号擂台上方的云层。光柱粗如百米巨塔，金色的光芒洒落整颗起源星。副教宗的数据流瞬间过载。——气血值……60亿？！——误差率……0%！——警告。警告。警告。王平安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暗金色的纹路。一片一片。从指尖到手臂，从手臂到脖子，从脖子到面孔。龙鳞。《真龙九变》·第三变·麟变。暗金色的龙鳞覆盖了他的全身。每一片鳞甲都蕴含着五行本源的厚重底蕴，边缘泛着银色的空间神纹微光。他的身形没有变大。但他给人的感觉彻底变了。不是人了。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暴龙。副教宗的左半边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恐惧。纯粹的、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他启动了胸口的终极武器。歼星炮。蓝色核心疯狂旋转，所有能量管道同时过载运转。一颗蓝白色的光球在他右臂炮口处凝聚。温度在飙升。空气被电离。擂台表面的法则阵纹都在嘎吱作响。这一炮，能轰碎一颗中等恒星。“去死——”他没喊完。因为王平安已经到了。没有空间跃迁。没有虚空雷闪。没有任何法则辅助。纯粹的肉身。六十亿气血值驱动的双腿一蹬。音障碎了。空气在他身后炸成白色锥形雾气。速度快到副教宗的红色镜头只捕捉到一帧残影。一帧。然后王平安的肩膀就撞进了他的怀里。轰！！！歼星炮的蓄能被强行打断。蓝白色光球失控炸裂，能量风暴席卷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