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晴天霹雳一声响(1 / 1)

信王根本没吃饭,内心缺乏底气,听刘孔昭一顿撺掇,鼓起勇气走了。

刘孔昭捏着下巴活动一下,眼里全是轻蔑。

信王最终听话,根本不是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而是那句顺带说出来的话:殿下是帝系最近的藩王。

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才是信王的动力。

真正的藩王,是朱恭枵那种人。

赞美、吹捧、诋毁、践踏,周藩都不接茬,不接招。

说他纹丝不动的王八,或者说他底气岿然的山峦,都行。

反正他守规矩,不听、不问、不拒、不迎,浑身没有弱点,没有欲望,连弹劾的借口都没有,气死你。

其他藩王就好耍了,一个个都害怕。

恐惧会产生仇恨,担忧会产生欲望。

刘孔昭向灶火填炭,自斟自饮,眼神全是戏谑,十分享受躲暗处游戏的滋味。

不一会,伙计进门,“伯爷,殿下到张秋镇去了,黄昏肯定到,南边送来一个消息,羲国公留在倭国的两位妾室带着孩子回来了,估计现在已经到登莱外海,随行的还有倭国国王,苏州的倭国公主也要回京。”

刘孔昭咧嘴一笑,“消息是沈氏传来的吗?”

“回伯爷,正是,沈氏也随倭国公主回京。”

刘孔昭点点头,“很热闹啊,刘某也得入京。”

沈氏,就是卫时觉给庶兄圈定的杭州沈家嫡女。

哎,人心难治。

叶向高的确在张秋镇,这里是运河与广济渠交叉,鲁西大镇,比很多县城都热闹。

黄河河道在南边十里,又从东边二十里外进入大清河。

张秋镇是天然的物资中心,修堤材料不得在这里堆积,粮仓、布仓、药仓等生活品都在,也是河工调拨中心。

叶向高、赵颜这两天在张秋镇,他们对使者一点兴趣都没有。

黄昏的时候,张国维也回来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天气越来越冷,肯定会放缓施工,得商号供应更多的石炭。

这事急不得,保证用量就行,别想囤积。

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北直、辽东、朝鲜,都有石炭,就是运输条件苛刻,马车实在太慢了,渤海又开始上冻。

过年得涨教训,让遮洋船春秋运输,一次性备足,省得冬季与石料抢路。

三人准备吃饭,张国维洗手落座,笑着甩甩手,“福清公,晚辈这洗手习惯还是叶姑娘传下来,确实减少病患,夫人嫡子诞生,叶姑娘也应该回京。”

叶向高笑着点点头,“过年去吧,百日宴正好是二月二,不能不在场。”

赵颜恼怒道,“江南将官给羲公上贺信很正常,官场上贺信也算正常,中原大族凑热闹,真是可恶。”

叶向高摆摆手,“吃饭吧,不是咱们操心的事。”

三人一边喝粥,一边吃咸菜,门外亲随进来,“福清公,信王殿下求见。”

叶向高眨眨眼,“求见老夫做什么?亲王何来求见一说?”

“属下不知,殿下执意令属下通报。”

老头有点不耐烦,“传!”

信王进门,扑通下跪,把三人吓了一跳,忙不迭起身。

“求福清公允许,晚辈与毓德两情相悦,欲娶为妃,回洛阳共度余生。”

三人把下巴都掉了。

叶向高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福清公,皇兄的确赐婚,但羲国公拒绝,让毓德难堪,晚辈近日与毓德在一起,两情相悦,愿娶毓德为妃,生死一体,请福清公做主。”

叶向高的脸色很精彩。

一瞬间,黑的、白的、红的、青的走了一遍。

“混账,毓儿是羲国公的妾室。”

“福清公,羲国公不同意,晚辈与毓德才两情相悦。”

叶向高气炸了,“胡扯,叶氏怎么会不守妇德…呜呜…”

张国维连忙捂嘴,“福清公,一定是误会,叶姑娘怎么可能两情相悦,殿下才十四,一定误会私情是什么样子。”

叶向高胸膛起伏,冷冷说道,“殿下自重,毓儿是别人的妻妾。”

信王不为所动,“福清公,晚辈知道毓德难堪,她能说什么呢,晚辈愿娶她,我们回洛阳,不出来了。”

赵颜冷哼一声,“殿下是疯了,叶姑娘乃福清公嫡孙女,藩王不能娶。”

信王再次道,“我们两情相悦,孤一定要娶毓德,福清公已致仕,藩王为何不能娶嫡孙女。”

叶向高给说糊涂了,孙女一心回京做妾室,哪会对一个小子动情。

信王趁热打铁,“福清公不同意,晚辈就不起来,皇兄都知道了。”

叶向高咬牙切齿,“殿下自重,毓儿不可能去洛阳,你死了这条心吧。”

信王跪着不动,“前辈不同意,晚辈就不起来,为了毓德,晚辈死而无憾。”

赵颜和张国维也不确定了,惊讶对视一眼,信王如此笃定,那就是…有点事?

叶向高看两人的神色,怒火攻心大吼,“滚出去,小崽子痴心妄想。”

信王低头,反正不动。

叶向高也不可能赶藩王,气得踹了桌子一脚,扭头走了。

信王连忙跟出去,直接跪院内,“福清公,您不同意,孤就跪在这里,天地见证,孤与毓德两情相悦。”

厢房探头无数属官,个个震惊,不敢相信,藩王觊觎羲国公的女人。

叶向高本来扭头回后院,闻言返回,气得给了信王一巴掌,“混蛋,败坏叶氏名声,无耻的狗东西。”

信王捂着脸,眼里全是兴奋,“福清公,鲁西都知道我们两情相悦,羲国公羞辱毓德,羞辱叶氏,您害怕,不要说孤,孤娶定了,毓德是孤的王妃。”

叶向高快被两情相悦这四个字恶心吐了,恼怒踹了一脚,“有胆你就跪着,敢起来,你就不是男人。”

“福清公不同意,晚辈就跪着,天地可鉴!”

叶向高真吐了,气得反胃,哇的一声,扭头走了。

留下一院子属官,惊讶、恐惧,人人都说叶毓德是羲公妾室,难道有内情?

信王跪着不动,属官们也不敢嚼舌,沉默吃饭,低头走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