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孔昭也在通州。
混在朝臣之中迎接,无法单独说话,此刻在驿站房间不停挠头。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花和尚闪身进门,“伯爷,卫老三的命令,越想让对方信任,武监越不能出错,您暂时没机会暗中靠近,明日趁着人多,能说啥就说啥。”
刘孔昭点点头,“羲公这命令很对,若武监也被收买,唐王一定警惕,愚兄与他打交道多次,这老头狠毒、奸诈、无情,远比你想象的难对付。”
花和尚坐旁边,自顾自倒茶,闻言嗤笑一声,“难对付个屁,左右不过一刀,没人敢杀,贫僧无所谓。”
刘孔昭眨眨眼,“贤弟,你刚才叫羲公什么?”
“卫老三啊,咋了?”
“贤弟啊…”
花和尚一伸手,打断他说教,“别鸡毛扯淡了,贫僧叫他羲公,他反而难受,会越叫越远,贫僧又不想当官,更不去带兵,给我儿赚荫恩呢。”
“哦,贤弟睿智,愚兄多嘴了。”
“没关系,老三在武学,同窗之间都和和气气,大哥和大舅哥在身边,这是伯爷和侯爷,其他人都是余子,地位跟不上,没人跟他胡闹,贫僧缺银子,找个肥羊,找来找去,也就是他了。”
“哈哈哈…”刘孔昭大笑,“贤弟好运气!”
“好个屁,他是个穷鬼,大方归大方,一个月也没几两,还不如邓文明。”
刘孔昭舔舔舌头,揭过这个话题,再次挠头道,“贤弟,通州一人一台戏,孙承宗、韩爌、万炜,还在其中搅和一台戏,很累人啊。”
“这是你的事,贫僧无所谓。”
刘孔昭翻了个白眼,继续挠头。
联系的藩王确实多,如何统一意志,极其考验说话技巧和顺序。
两人喝茶期间,又进来一个暗探,很吃惊的样子。
“杨头领,见鬼了,唐王带着两个郡主,与湖广的藩王一路,大概明天中午到通州,这是天津卫刚送来的消息,老头瞒的严实。”
花和尚立刻看向刘孔昭,后者短暂思索过后,点点头道,“是他的手段,不可能直接献给羲公,应该是找其他理由靠近,或许是找仪宾的借口,查探皇帝和羲公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卫老三得忍着恶心,让郡主到家里?否则会传递威胁?”
刘孔昭再次点头,“对,给羲公发信,不能推辞,唐王很贼,微小的区别,都会跑偏。”
花和尚无所谓,扭头对暗探道,“发京城吧。”
暗探立刻,刘孔昭起身在地下踱步。
过一会,突然凝重道,“不对,唐王在京城有别的人给消息,除了咱们,除了万炜,还有其他人。”
不等花和尚询问,刘孔昭就道,“他已经想明白形势了,不用我们提醒,这老头会主动出击,愚兄容易联系了,但也容易出错,得找到他的信使。
这个人不知道阳武侯的事,不知道咱们的事,对内阁六部门清,一定是东林旧人,或者与东林亲近的老臣,马上排查。”
花和尚一头雾水,“伯爷这是什么判断?无头无脑的。”
“哎呀,他带着女儿,既准备探路,那也准备了绝路,若没有信使,他会通过万炜探路,如今用女儿探路,一定有别的人。”
花和尚颠倒了一下这逻辑,纳闷问道,“能与韩爌、王象乾、孙承宗说上话的近人?或者幕僚啥的?”
刘孔昭点点头,“不是幕僚,他们也不需要幕僚,旁人干涉官场,会被羲公杀死,或许是生意上的事,总之是近人,但也一定在官场。”
诚意伯这判断绝了。
通州的戏还没开始,京城那边已经有戏了。
腊月二十二,卫时觉还在府内卧室睡觉,就被李贞明叫醒。
“夫君,平阳会馆的大掌柜张平,带着一个山西人,说十万火急求见。”
“什么事?”
“妾身没问!”
卫时觉嘟囔了一句烦人,披衣起身。
随便擦擦脸,到书房。
张平立刻下跪,“羲公饶命,属下闯大祸了。”
这行为把跟随而来的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如此惧怕羲国公。
卫时觉瞥一眼两人,“站起来说话,生意能有个屁事,等二哥回来,别他妈找我。”
张平麻溜起身,才引荐旁边的人,“羲公,这是老乡,蒲城公的学生,山西保德州…”
“哦,陈奇瑜啊!孙传庭、张凤翼的朋友、老乡。”卫时觉突然开口,“你在六科很久了吧,本公说有点面熟。”
未经引荐,陈奇瑜可不敢接茬,见面很多次,能面熟已经不错了。
连忙躬身道,“下官户科给事中陈奇瑜,拜见羲公。”
“什么事,休沐还来闹腾。”
“回羲公,下官中举之前,曾在南阳卧龙书院游学,万历四十四年三甲进士,授洛阳知县,一待六年。
来往要道,替蒲商顺带做点生意,一来二去,认识了唐藩的掌柜,说起来才知道,当时结识的人之中,竟然有唐王儿子…
唐藩对下官很大方,提供些不痛不痒的消息,下官没当回事,昨天晚上,突然有个京城人找下官…
唐藩通过女儿试探陛下和羲公,下官万万没料到,自己会卷入如此大事,请羲公恕罪。”
陈奇瑜交代完,张平跟着解释道,“羲公,那个联系陈大人的人,祖籍襄阳,已经入京两代,在外城开个杂货店,不显眼。”
卫时觉挠挠头,听瞌睡了,没什么兴趣,“就这十万火急?急在哪里?东林的屁事,本公急什么急?”
陈奇瑜连忙道,“羲公,您拒绝,或者接受唐王的要求,都不对,福王已经死了,怎么都是演戏,您接受是虚伪,您不接受是蔑视,但唐王隐藏了自己,用您的态度,团结了藩王。”
卫时觉眨眨眼,清醒了,“有点意思,你说怎么办?”
“下官狂妄,先接受,后杀威!”
“怎么说?”
“先接受郡主,放府内聊两句,无论有没有套出王世子的处境,杖毙五子朱器塽,既占法理,也占宗理,先给藩王剐一刀,逼他们火速行动,快点送死。”
卫时觉想起来了,就是这家伙蛊惑朱聿键杖毙了朱器塽,够狠,会玩,更会投资。
“你怎么知道本公掌握王世子的处境?”
“回羲公,您一定知道,唐王是宗室的旗帜,既然出头了,您不可能不知。”
“哈哈,本公还真不知道,张平,带你这位聪明的老乡,去值房领十廷杖,扔给韩爌,别一惊一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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