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覃离开书房,留下两人热烈讨论。
来到正屋,“母亲,二弟呢?”
王母指一指隔壁,“本来在国子监,你爹给叫回来了,文映让去武学,你爹又拒绝了,每天在文牍库看史料,一天写一本文章,未完成不准出来。”
王覃皱眉,“妹妹想去国公府吗?”
王姝正好进门,“大哥,小妹哪里也不想去。”
王母也道,“我们知道文映是什么意思,没那个必要。”
王覃点点头,“孩儿在大时雍坊有个院子,还没去看过,这里小了,孩子回来影响父亲,母亲和妹妹去看看,让外面的士兵带路就行,他们属于亲卫营,不是战兵,不需要令牌就能调动,儿子先走了。”
王母一下拉住儿子,“覃儿,你也是伯爵了,过年还得去朝鲜吗?”
“不用!”
王母大喜,王覃却转口道,“可能更远,儿子会去西域、或者南海。”
“为…为什么?”
“羲国公铁律,没有地方履历,不准任大员,东南西北至少有两任经历,才有资格做中枢部堂,母亲放心,再过三五年,儿子想外任,叔父也不允许,这几年他会单独撑着中枢,最迟五年,一切要步入正道,部堂全部需要新政之臣。”
王母笑了,“我儿好运气,做事咱也不懂,不要堕了王家门风,违德之事,一件不能做。”
“呵呵,儿子可是在边关,忠德会掣肘,不是中原官。”
王母拍拍肩膀,“去吧,为娘给媳妇和孙儿准备吃食。”
王姝又拉住胳膊,“大哥,你是伯爵了,为何一直外镇?羲国公给朝廷塞了一堆宣威伯,只有婶婶一个侯爵,容易让别人误会吧?”
“外镇不是问题,至于为何全部是同称号的伯爵,小妹刚才也在书房,叔父会推倒重来啊,他大概懒得想称号,也不想让朝臣带地名称号,那样会把当地的百姓标签化,对朝臣有利,对百姓不利,以后会按照品阶册封。”
“哦,果然如此,小妹就这样对父亲说,他还不信。”
王覃眼神一亮,“妹妹也一直在书房学习,学业不比监生差,祖夫人在昌平,一边练兵,一边主持北境商号,妹妹去夫人身边帮忙吧。”
王姝神色瞬间发光,王覃不等母亲说话,一摆手道,
“走吧,大哥带你到朝阳门转转,朝事很简单,要帮助夫人,不能把他们当官,要把所有人当…权力的仆人,羲国公就这么说。”
王姝立刻拽着胳膊,生怕王耘勤阻拦,告别母亲,跟着离开。
刚到中午,东城街道虽未戒严,却也满是士兵。
街道两侧排开,仪仗齐全。
百姓也在两侧等候,好奇看着如此大的排场。
王覃派亲随到亲卫营问话,得到答复,带自家妹子到朝阳门外。
单独来到官驿二层,外面在办正事,官员乌压压一片,他先垫垫肚子。
王姝没心思吃饭,一直从窗户瞅着官道上的朝臣。
百姓都走东直门、或广渠门入城,朝阳门外也有不少人看热闹。
午后,未时刚到,耳边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王姝惊呼一声,“大哥,糟糕,有人娶亲,要遭殃了。”
闭目养神的王覃打了个哈欠,“不可能经朝阳门娶亲,你看看南边。”
王姝瞅瞅四周,果然没有迎亲的队伍。
可喜乐越来越响亮。
过一会,小姑娘惊讶看着南边的官道。
相隔六里,但她位置高,看的清楚。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打头的是披红挂彩的仪仗队,手持旌旗、宫灯。
其后是护送嫁妆的挑夫,再往后便是乘坐雕花描金花轿。
轿身缠满红绸,缀着珍珠流苏,走动间流苏轻摇,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团红云中艳丽的花朵。
花轿两侧,是身着华服的送亲嬷嬷与丫鬟,衣装精致。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啧啧赞叹这百年难遇的十里红妆。
孩童们追着队伍奔跑,还有人在扔喜钱。
欢呼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带动整个南郊百姓。
“这婚礼马上会变为一个笑话!”
王姝看的出神,也看的羡慕,王覃到身边突然说话,猛不防被吓了一跳。
“大哥,这是谁家嫁姑娘?皇城根上,哪个笨蛋如此折腾?”
王覃嘿嘿笑一声,“花轿里面没人,他们入外城,然后到会同馆,不可能入十王府,明天这个时间,才会有一场真正的婚礼。”
王姝眨眨眼,“卫叔父纳妾?”
王覃点点头,“现在这个是藩王送郡主,明天那个是叔父娶外海、娶民意。”
“小妹知道,河工的叶夫人,府学的士子有朝臣之后,都知道叶夫人在中原活人无数。”
王覃没有再解释,王姝也没有再问。
兄妹俩安静看着百姓热闹成一团,送亲的队伍很大方,红纸包着铜钱,不停洒。
百姓一边欢呼,一边送祝福,一边捡钱,一边给让路。
热闹是真热闹,无聊也是真无聊。
王覃看队伍开始入广渠门,撇撇嘴暗笑,唐王以为不要脸就能掌握主动,他马上会发现,自己的行为会变为一把刀,反而架在自己的脖子。
队伍整整用了半个时辰,才进入城内。
百姓意犹未尽,王姝也看得出神。
喜乐在城内也没有停止,王姝侧耳倾听,看官道上的朝臣精神不高,疑惑问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王覃摇摇头,“愚兄也说不准,但顺序不会错,送亲队入城,藩王快来了,然后才是功臣。”
“为何功臣等送亲队?”
“妹妹说错了,是故意等藩王队伍,没必要赶路。”
王姝没听懂,楼梯上来一个亲卫,“王都督,陛下马上到,内廷火速打造的黄布御辇二十抬,抬所有人入城巡街,陛下与羲国公骑马开道,封侯两人,封伯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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