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覃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等亲卫离开,王姝惊讶问道,“大哥,朝鲜王室入京?”
“他们算个屁…咳,口误,他们也是婶婶家眷,是大明真正的力量缔造者。”
“朝鲜在作战?哪来的侯伯?”
“哈哈,妹妹一会就懂了,爹爹真该来看看,他困在史书中,把老祖宗的话当做天道,叔父则一开始就在找老祖宗话里的漏洞。”
王姝正要说话,远处传来大锣声。
十分响亮,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到,还能压制官道上的声音,一定是特制的锣。
她猜对了,南边的官道又出现了一支队伍,比刚才更壮观。
藩王都带着仪卫司,加起来数量可观,光鲜亮丽。
声势浩大的车马声,烟尘漫卷,绵延数里,正是藩王集体入京的队伍。
一连串鎏金马车,雕龙刻凤,镶嵌珍珠玛瑙,双马牵引,车帘绣着各异的藩地纹饰,彰显着各自的尊贵身份。
马车两侧,护卫身着铠甲,腰佩弯刀,身姿挺拔。
太华丽了。
华丽过头了。
好像把巍峨的京城都比了下去。
百姓这次没有欢呼,没有热闹,全部肃立官道两侧,安静看着队伍,双目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恭敬。
王覃拽了一把呆滞的妹妹,“跟着我,陛下来了。”
王姝看的出神,忘了身边,扭头看一眼,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禁卫密密麻麻站在官道两侧。
大汉将军金瓜斧钺,威风凛凛。
红盔将军牛皮靴、红翎高耸、腰跨仪刀、目不斜视。
四千人的流苏飘荡,如皇威喷发,整个东郊突然安静。
这是护卫天子寝宫的队列,卫时觉都没这排场。
朱由校则是没觉得特别,直到羲国公提醒,能有多隆重,就要多隆重。
瓮城内马蹄声响。
朝臣扭头,四马并列的武监护卫之中。
一黑一白两头骏马,上面的人都是金甲。
在整个世界中都格外突出。
“拜见陛下,拜见羲公!”
马蹄哒哒响,直接穿越众人的队列。
王覃找了个好位置,也在躬身。
王姝跟着哥哥,躬身归躬身,很是纳闷,怎么在观众的队伍中,连迎接都不去。
“大哥,不是去迎接吗?”
“心意到了就行,天下都知道愚兄是总督,都知道咱称呼羲公叔父,为兄最合适的养望行为,就是少露面多做事。”
王姝琢磨几息,崇拜点头,“大哥睿智,虚名累人,越不张扬,越受推崇。”
这时候南边的藩王车队,刚到广渠门。
车帘次第掀开,几位藩王身着蟒袍,腰束玉带,缓步走下马车。
他们刚才就望着北面,比起广渠门的寒酸,北面的排场过于恐怖,他们就想被遗弃的麻烦。
就连孙承宗、韩爌、王象乾,也在半路拐向北面,代表内阁前出三十里迎接。
藩王心思复杂,一生居于封地,从未踏足京城,抬眼望去,青砖高墙、城楼之上的旌旗、两侧整齐的屋舍,皆让他们难掩赞叹。
对巍峨气派的震撼,对繁华的惊艳,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蟒袍纹路,眼底的好奇藏都藏不住,内心的嫉妒也藏不住。
有的忍不住微微仰头,打量着城楼的飞檐翘角,有的目光流连在京郊两旁的商铺,有的冷凝看着北面。
唐王更复杂,内心的赞叹、不甘、嫉妒、鄙夷,转瞬又被矜持与傲娇取代。
下意识挺直脊背,放缓脚步,神色沉敛,眉头微蹙尽显姿态。
老祖宗这样子很快影响所有人,有的抬手理了理蟒袍的衣摆,目光淡漠地扫过围观的人群,仿佛繁华不过尔尔;
有的低声交谈,语气间带着几分试探,却又刻意抬高声调,言语间皆是自持;
还有的抬手示意护卫整肃队列,透露不容置喙的威严,既想将自己的气度展现,又难掩眼底那一丝局促。
羲国公没有把事情做绝,礼部来迎接的是两个侍郎,万炜也陪着。
“诸位大王,大时雍坊已准备妥当,请!”
唐王放弃北面的热闹,负手入城。
他这是给皇帝面子,也是展示姿态,表示他没有被皇威吓住。
其他藩王也陆续跟着入城,放弃马车,既给皇帝尊重,也想看看京城。
护卫紧随其后,藩王们则在赞叹与傲娇的交织中,一步步踏入这座他们向往已久,又暗自较劲的巍峨大城。
城墙上的花和尚抿嘴微笑,傲娇躲避?没门!
马上就会被堵在正阳门,所有人都得给真正的功臣欢呼。
百姓若抬头看看城墙,也会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今天的城墙上不止兵马司和宿卫,还站满军营的战兵。
卫时觉在马背,没有看南边。
皇帝却在戏谑盯着,扭头刚想说话,卫时觉已经下马了。
看一眼东边,另一队禁卫护着二十多人,轰隆隆而来。
皇帝也下马,迈步到前面。
朝臣在官道中按品阶排列,等候迎接。
远处战马靠近,相距皇帝百步停蹄。
孙承宗、韩爌、王象乾带几个属官先过来,“启奏陛下,微臣奉旨迎接国士,安然而归!”
朱由校一摆手,魏忠贤出列大喊,“国士凯旋,功在千秋!”
禁卫跟着突然呐喊,“国士凯旋,功在千秋!”
随着禁卫的喊声,城墙上数百号炮突然震天响。
让整个京城抬头,藩王傲娇的架子瞬间震散。
十万人齐声高呼,“国士凯旋,功在千秋,圣迎于外,夸功耀街!”
朝臣惊讶、百姓惊讶、藩王惊讶、天下惊讶,目光齐齐来到朝阳门。
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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