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为你准备的冰棺，”南宫霖踏入房间，每一步落下，冰霜就向前蔓延一寸，“喜欢吗？”
千面站在房间中央，四面都是厚实的冰墙，唯一的出口被南宫霖和白从安堵死。
他摊了摊手：“太冷了，我更喜欢温暖点的环境。”
“那就由不得你了。”白从安向前一步，橙红火焰在掌心跳跃，“你跑不掉了。”
千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宫霖，忽然笑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就这么点准备？”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像蜡烛一样融化！
皮肤、肌肉、骨骼，全部变成一滩银灰色的、不断蠕动的液态金属！
“液态金属拟态？！”韩萧瞳孔一缩，“他什么时候……”
那滩金属液体迅速向地面渗透，速度快得惊人！
“想跑？”南宫霖眼神一凛，右手虚握。
地面上的冰层瞬间增厚，将金属液体冻结在其中！
成功了？
不！
被冻结的金属液体突然“砰”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银色颗粒，悬浮在空中。
每一颗颗粒都在微微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
“不好！”白从安立刻意识到什么，火焰形成护盾挡在众人身前，“他要——”
嗡！！！
银色颗粒同时爆炸！
无形的波纹横扫整个房间，所有人都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韩萧闷哼一声，护住洛文的白光屏障剧烈波动。
南宫霖眉头微蹙，冰墙出现细密裂纹。
只有白从安，因为毕方之火的天然抗性，受到的影响最小。
爆炸的银光散去。
房间中央，千面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小滩正在蒸发的银色液体。
“跑了？”霍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和林恩刚才在外面布防，“老大，监测到高能量反应从地下管道系统高速撤离！追不追？”
南宫霖看着地上那滩液体，沉默了两秒。
“不用追了。”他说，“追不上。”
“什么？”霍衍急了，“就这么让他跑了？”
“那是分身，”林恩的声音插入频道，带着一丝懊恼，“他真正的本体可能根本就没进来！或者说，进来的是他，离开的也是他，但都不是‘全部’。”
韩萧扶着洛文站起来，脸色难看：“……真他妈难缠！”
白从安撤去火焰，走到那滩液体旁蹲下。
液体已经蒸发殆尽，只在地面留下一圈淡淡的银色印记。
他伸手想碰，被南宫霖拉住。
“可能有残留污染。”
白从安收回手，看向南宫霖：“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就这么点准备？’”白从安重复，“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南宫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隔离区过去半小时的所有监控和能量记录。
林恩的远程协助立刻接入。
“找到了！”
林恩有些激动，“在你们进入隔离区前十七分钟，有一个清洁机器人‘故障’，在管道间停留了三分十二秒。”
“那里的监控有03秒的异常卡顿！”洛文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在韩萧的搀扶下走到了控制台前。
“03秒……”白从安喃喃，“足够他做手脚了。”
“所以他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退路！”韩萧又给洛文注射了一支稳定剂，“那他还留下来跟我们废话那么久？耍我们玩？”
“不是废话，”洛文咳嗽两声，声音有些虚弱，“他在收集数据。”
“数据？”
“我的战斗习惯，能量运行模式，腺体波动特征……”洛文闭了闭眼，“还有韩萧的治疗手法，应激反应。他在完善他的‘数据库’。”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千面这种敌人，不怕他强攻，就怕他潜伏、观察、学习。
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先处理眼前的事。”南宫霖打破沉默，“韩萧，洛文伤势如何？”
“皮肉伤加轻微内伤，休息几天就好。”韩萧检查完毕，“不过……”
他看向洛文，眼神复杂：“他读取了你多少记忆？”
洛文摇头：“不知道，他一直在试探，但我感觉，他读取记忆的方法……很特殊！”
“特殊？”
“他刚刚并没有接触到我，但还是……”
洛文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不需要接触就能提取对方的记忆？”韩萧摸索着下巴，“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你确实应该耳熟，”萧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看到洛文受伤，下意识释放了安抚信息素。
两个七阶的安抚信息素，让洛文有些昏昏欲睡，他忍不住靠近了韩萧怀里。
“睡着了？”
“嗯！”
“你带他去旁边休息吧！”萧牧指了指一旁的折叠床。
“睡着了也好，能休息一下！”韩萧小心翼翼地把洛文放到折叠床上，盖好毯子。
才转身看向萧牧：“爸，你刚才说耳熟？千面那能力到底是什么路数？”
所有人都看向萧牧。
萧牧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你们知道‘形态万千’这个腺体，为什么评级是s级稀有吗？”他问。
“因为能变？”霍衍抢答。
“这只是表象。”萧牧摇头，“真正稀有的，是它的‘信息采集与重组’能力。”
他指着档案里一张泛黄的图片：“星元03年，也就是大崩溃后第三年，帝国记录中出现第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人。代号‘镜’，真名已不可考。”
图片上是个模糊的侧影，看不清面容。
“他的能力不是战斗型的，而是‘记录’。”萧牧继续说，“他能通过观察，捕捉目标的生物信息、能量波动甚至……思维碎片。然后像镜子一样‘复刻’出来。”
白从安听得入神：“复刻……包括记忆？”
“对。”萧牧点头，“但根据记载，‘镜’的能力有局限。他只能复刻表层记忆，就像翻看一本书的目录，知道里面有什么章节，但看不到具体内容。”
韩萧若有所思：“那千面……”
“千面比他祖宗厉害。”萧牧苦笑，“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不仅能‘翻目录’，可能已经能‘读正文’了。虽然还不完整，但……”
他看向床上昏睡的洛文：“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