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韩萧凑到白从安身边，“小白同志，昨晚——”

“韩萧，”洛文从后面拽住他衣领，“该出发了。”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路上说。”

洛文拖着韩萧往外走，韩萧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喊：“小白！等我回来再聊啊——”

声音消失在门外。

霍衍抹了把嘴站起来：“老大，我也走了。”

“注意安全。”

“放心！”

霍衍挥挥手，大步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南宫霖、白从安、林恩和白安星。

“我们也该走了。”林恩整理了下衣服，“星星，跟我来。”

“好！”

白安星跳起来，跟白从安挥手：“哥哥晚上见！”

“晚上见。”

看着两人离开，白从安转向南宫霖：“我们也走？”

“不着急，”南宫霖拉着他坐下，“让许叔泡壶茶，有些事想先跟你聊聊。”

南宫霖倒了杯茶递给白从安：“移民进度不理想。”

白从安接过茶杯：“我听说了……不到一半？”

“嗯。”南宫霖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主星周边八亿人，一个月过去了，愿意离开的只有三亿多。”

“为什么？”白从安皱眉，“留下来不是等死吗？”

“道理谁都懂，”南宫霖喝了口茶，“但真正要做决定的时候，人会犹豫。”

白从安沉默了一会儿。

“人性就是这样，”他轻声说，“面对重大选择时，恐惧往往大于理智。”

“对。”南宫霖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讲道理，还得给信心。”

“怎么给？”

“用事实。”南宫霖说，“第一批移民已经在新叶站稳脚跟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工作，孩子的学校，这些都要让留下来的人看到。”

白从安想了想：“光看到可能还不够。”

“嗯？”

“得让他们‘感受’到。”白从安说，“比如……让第一批移民回来探亲，让他们亲口讲述在新叶的生活。或者，开通临时通讯通道，让留下的家属能和已经过去的人直接联系。”

南宫霖眼睛微亮：“这个想法不错。”

“还有就是……”白从安犹豫了一下，“我们得承认风险。”

“承认？”

“对。”白从安点头，“不能只说好话，也得说实话，坦诚比完美更有说服力。人不怕困难，怕的是被骗……”

南宫霖看着他，嘴角微扬：“你真的很懂人心。”

白从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将心比心。”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分步骤，”白从安说，“第一步，继续曝光那些收黑钱的家族，让民众知道谁在阻挠他们活下去。第二步，大力宣传新叶的真实情况，好坏都说。第三步……”

他顿了顿，“给个最后期限。”

“最后期限？”

“嗯。”白从安点头，“告诉所有人，移民计划持续到某月某日，过后不再接收新申请。人都有拖延症，得推一把。”

南宫霖思考了几秒：“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一个月后。”白从安说，“太短了会引起恐慌，太长了又会拖延，一个月，刚刚好。”

“好。”南宫霖放下茶杯，“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向白从安伸出手：“走吧，顾问先生，该去指挥部了。”

白从安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走。”

工作间里，林恩正在调阅最新的舆情数据。

白安星坐在自己的“玩具角”，看似在摆弄积木，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李四应该快到了。”林恩看了眼时间，“星星，记住，自然点。”

“我知道。”白安星搭着积木，“我就是个无聊的小孩，在这儿玩玩具，顺便‘陪’林哥工作。”

“对。”

正说着，门滑开了。

李四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晃晃悠悠走进来。

“早啊各位，”他打了个哈欠，“没迟到吧？”

“正好九点，”林恩推了推眼镜，“早餐吃了吗？”

“路上买了，”李四晃了晃纸袋，“豆浆油条，经典搭配。”

他走到操作台前，自然地坐下，把纸袋放一边，然后看向白安星：“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儿？”

白安星头也不抬：“我哥哥让我来跟林哥学习。”

“学习？”李四挑眉，“学什么？怎么当水军？”

“学数据分析，”白安星放下积木，一脸天真，“林哥说，数据不会骗人。”

李四乐了：“这话对，但也不全对。”

“比如呢？”白安星问。

“比如……”李四打开光屏，调出一组舆情数据，“看这个，关于移民计划的正面评论占比，过去24小时上升了百分之五。表面看是好事，对吧？”

“嗯。”

“但如果你深挖，”李四点开评论详情，“会发现这些正面评论里，有三分之一来自新注册的账号，发言模式高度相似，明显是水军。”

白安星眨眨眼：“所以……是有人故意刷好评？”

“对！”李四点头，“可能是我们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数据上升了，但不一定是民众的真实想法。”

林恩抬起头：“能追踪到来源吗？”

“我试试，”李四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不过对方用了多层代理，需要点时间。”

白安星看着李四熟练的操作，心里暗道：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难怪明知他危险还要用！

“找到了，”几分钟后，李四调出了一个ip地址，“来自……哟！主星东区，离这儿不远……”

“我们要过去吗？”白安星好奇地看过去。

林恩扫了眼，“那边是钱家的地盘。”

“钱家？”李四挑眉，“他们不是刚被曝收黑钱吗？还有心思搞这个？”

“垂死挣扎，”林恩说，“也可能是想制造‘民众支持移民’的假象，洗白自己。”

“那我们要怎么做？”白安星问。

“什么都不做。”林恩平静地说，“让他们刷。”

“啊？”

“水军刷出来的好评，持续不了多久。”林恩解释，“真正的民意需要时间沉淀。我们现在揭穿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李四吹了声口哨：“聪明。”

他看向白安星：“小朋友，学到没？”

白安星点头，心里却想：这人说话真绕，果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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