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后那话一出口，白从安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了，但忍得很辛苦。
“你笑什么？”血皇后盯着他，眼睛红得像两个血窟窿。
“没什么。”白从安努力板着脸，“就是想起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白从安笑笑，“然后，你就死了！”
血皇后的脸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
“那小崽子不在这儿。”她说，“更何况，现在的我，可不是你们两个七阶能够对付的。”
“你知道七阶和八阶的差距有多大吗？”
白从安眨眨眼，他又不可能和南宫霖动手，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他老实说，“你演示一下？”
血皇后没再废话。
她抬手，周围的血液像活了一样往她掌心汇聚，凝结成一根暗红色的长矛，矛尖还在往下滴血。
“今天就用你们的血，祭我的新生。”
说完，长矛脱手，直奔白从安的面门！
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光。
白从安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然后那道红光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握住了。
南宫霖右手握着那根血矛，脸上没什么表情。
血矛在他手里像活物一样挣扎、扭曲，想挣脱，但纹丝不动。
“你——”血皇后愣住了。
南宫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血矛从中间断成两截，化作两滩血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暗红色的泥。
血皇后看着地上那两滩血，又看看南宫霖。
“你……你不是七阶？”
南宫霖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血皇后脸色瞬间变了，身体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八阶？”她的声音有点发干，“你恢复了？”
南宫霖还是没说话。
他又走了一步。
血皇后这次没退。
她咬牙，双手张开，周围的血液像潮水一样往她身上涌，在她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厚的盔甲。
“就算你是八阶，”她的声音从血甲里传出来，闷闷的，“在这儿，我也不一定输。”
南宫霖终于开口了。
“是吗？”
他抬起手。
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雾气一样弥漫开。
血皇后身上那层血甲，碰到那雾气的瞬间，开始冒烟。
“滋——”
血甲像被火烧的纸，边缘一点点卷曲、焦黑、剥落。
“这不可能！”血皇后尖声喊道，拼命催动血液往身上涌，但涌上来的血还没来得及凝结，就被那水蓝色的雾气蒸发了。
雾气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大。
血皇后被逼得往后退，一直退到岩壁边上，后背贴着石头，退无可退。
“你……你这是什么能力？”
南宫霖看着她。
“你连我的能力都不知道，”他说，“就敢在我面前叫嚣？”
血皇后脸色发白。
“元初的人没告诉你？”白从安从南宫霖身后探出脑袋，“他可是实打实的八阶，不是你这种用试验做出来的半吊子能比的！”
血皇后盯着他。
“元初？”
“对啊。”白从安说，“你不是元初的人吗？”
血皇后沉默了两秒。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奇怪，“我没联系上他们。”
白从安愣了一下。
“没联系上？”
“嗯。”血皇后靠着岩壁，身上的血甲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我从那个茧里出来之后，尝试联系他们，但是……联系不上。”
白从安和南宫霖对视一眼。
“你那个茧是怎么来的？”南宫霖问。
血皇后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死了之后，意识就飘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东西把我拉进一个茧里。那个茧在吸收周围的东西，能量、血肉、还有地脉的力量，用那些东西把我重新拼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拼起来之后，我就出来了。但元初的人……没来找我。”
白从安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你现在是……独立的？”
血皇后抬起眼。
“独立的？”
“就是……不受元初控制的那种。”白从安说，“你联系不上他们，他们也找不到你。”
血皇后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好像是。”
白从安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血皇后抬头。
“什么怎么办？”
“你联系不上元初，元初也不来找你。”白从安说，“你是打算继续帮他们，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血皇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在招揽我？”
“不是招揽。”白从安说，“就是问问。毕竟你刚活过来，总得有个地方去吧？”
血皇后没说话。
南宫霖站在旁边，手里的水蓝色光芒已经收起来了，但周身那种压迫感还在，只要血皇后敢动，他能在一秒内解决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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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皇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从安。
“你们不怕我跑了，然后继续杀你们的人？”
“怕。”白从安老实说，“所以我们在谈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们对付元初。”白从安说，“我们帮你……呃，活着。”
血皇后愣了一下。
“活着？”
“对。”白从安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活多久？那个茧能一直给你续命吗？”
血皇后沉默了。
白从安说得对。
那个茧的力量是有限的。她感应得出来，茧里的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下一次再用，不一定能拼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就凭你现在还活着！”白从安说，“你刚才想杀我们，我们没杀你，还跟你谈条件。这诚意还不够？”
血皇后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很多人这么说，”白从安笑着探出脑袋，“你考虑一下？”
血皇后靠着岩壁，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沉默了很久。
白从安也不催她。
南宫霖也不催。
两人就那么站着，等着。
终于，血皇后抬起头。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见那个小崽子。”她说。
白从安愣了一下。
“见我弟弟？”
“对，”血皇后嘴角的带上了一抹玩味，“你舍得吗？”
“如果只是见见，我可以答应，”白从安坦言，“但如果你想对他做点什么，那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话落，他背过身，表示不再干涉南宫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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