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背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南宫霖就动了。

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直接朝血皇后笼罩过去。

速度快到连光线都仿佛被撕裂。

血皇后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光芒就到了面前。

“等等等——”她尖声喊，“我同意！我同意合作！”

光芒停在离她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南宫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没收回。

“再说一遍。”

“我同意合作！”血皇后举着双手，后背紧紧贴着岩壁，“我就是想试探一下那小崽子在他心里的位置！没真想干什么！”

白从安转过身。

他看着血皇后那副狼狈样，嘴角抽了抽。

“试探出来了？”

“试探出来了，”血皇后老实说，“很重要，动不得！”

“那你还挺聪明。”

“我一直很聪明。”血皇后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被南宫霖的气势震乱的衣服，“不聪明早死了。”

南宫霖收回手。

水蓝色的光芒消散，地下空间里恢复了昏暗。

白从安走过来，站在血皇后面前，上下打量她。

“你真想通了？”

“想通了。”血皇后说，“元初那边我联系不上，就算联系上了，他们也不会要一个不受控制的我。与其等死，不如换个活法。”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杀你？”

“你们刚才没杀。”血皇后说，“那就是有谈的余地。”

白从安点点头。

“行，既然你愿意合作，那先办件事。”

“什么事？”

白从安指了指脚下。

“这底下那些东西，你处理掉。”

血皇后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你从茧里爬出来的时候，这底下就开始震。”白从安说，“那些裂缝，那些血，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血皇后低头看了看地面。

沉默了几秒。

“有关系。”她承认，“那个茧在吸收地脉的力量，我出来的时候，力量失控了一部分，散到地底去了。”

“能收回来吗？”

“能。”血皇后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半小时。”

白从安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点了点头。

“好。”白从安说，“你在这处理，我们上去等。半小时之后，如果你没处理好，或者想跑——”

他顿了顿。

“你应该知道后果。”

血皇后看着他，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南宫霖。

“知道。”她说，“半小时，我会处理干净。”

白从安没再废话，转身往通道那边走。

南宫霖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白从安忽然停下，回头。

“对了，碎星带那边也有。”

血皇后的表情僵了一瞬。

“碎星带？”

“对。”白从安说，“你们元初的人在那里也埋了东西。既然你合作，那就顺便一起处理了。”

血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行。”

白从安冲她挥挥手，钻进岩缝里。

南宫霖跟进去之前，回头看了血皇后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血皇后感觉后背有点凉。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疯子。”她低声骂，“两个疯子。”

骂完，她站起来，双手按在地上。

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渗进地面的裂缝里。

——

白从安从岩缝里钻出来的时候，腿又软了。

他扶着岩壁喘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真不想再爬第二次。”

南宫霖跟在他后面出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岩壁边拽过来。

“站直。”

白从安站直了，但腿还有点抖。

“你说她真会处理吗？”

“不知道。”南宫霖说，“半小时后看结果。”

“如果没处理好呢？”

南宫霖没回答。

但白从安懂他的意思。

没处理好，就下去再杀一次。

两人上了升降机。

铁笼子晃晃悠悠往上升，井壁上的岩石在照明灯的光里快速掠过。

白从安靠着栏杆，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石头，忽然开口。

“你说她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南宫霖没太明白，“轻易？”

“是啊！”白从安煞有介事，“刚才你动手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反抗。这里是她的地盘，就算打不过你，也能拖一会儿。但她没反抗，直接就同意了……”

南宫霖明白了白从安的意思，沉默了两秒。

“她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底线。”南宫霖说，“看你愿不愿意保她。”

白从安愣了一下。

“保她？”

“嗯，血皇后如果答应和我们合作，就意味着必须背叛元初！”南宫霖揉了揉白从安有些凌乱的头顶，“但你刚刚的反应证明，以后元初的人找她麻烦，你不会坐视不管。”

白从安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所以她刚才那么配合，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嗯。”

“那她还挺聪明。”

“活了几十年的人，”南宫霖说，“不笨。”

白从安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她可靠吗？”

“不可靠。”

“那你还让我招揽她？”

“正好看看她能不能把地下的这些玩意儿解决了，”南宫霖语气淡淡，“也省得我们自个儿琢磨。”

闻言，白从安真心实意的感叹了一句，“你还真是老谋深算！”

“这是在夸我？”

“当然。”白从安举手表态，“这当然是夸你了！既能解决地下的麻烦，又能测试血皇后的诚意，还能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一箭三雕，不是老谋深算什么？”

南宫霖没应声，只是深深看了白从安一眼。

白从安毫无所察，看着头顶越来越近的亮光，忽然又问了一句。

“如果她处理不好呢？”

“那就证明她没用。”

“没用会怎么样？”

南宫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没用就处理掉。

白从安点点头，没再问。

升降机到了井口。

笼门打开，米若尘和方宏已经等在外面了。

看到两人出来，米若尘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白从安从笼子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米若尘愣了一下，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表情不变。

米若尘又看向白从安。

“先听坏的吧。”

“坏消息是，下面那个东西是血皇后。”

米若尘的脸色变了。

方宏也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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