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南宫霖这话一出，浴室里的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白从安手里还举着花洒，水柱冲在南宫霖肩膀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愣了两秒，目光从南宫霖腹肌上艰难地移开，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好、好看！”他结巴了一下，“我、我冲泡沫！”
南宫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白从安被他看得心虚，把花洒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冲！”
转身就要走。
南宫霖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
“跑什么？”
“谁跑了？”白从安梗着脖子，“我看看浴缸水放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浴缸那边传来“嘀”的一声，自动停水了。
白从安：“……”
南宫霖嘴角弯了弯，“放好了！”
白从安转过头，看着南宫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心里疯狂呐喊：你争点气！别被美色迷惑！
但他身体很诚实，被南宫霖抓着的手腕没有半点要挣开的迹象。
南宫霖松开手，往浴缸那边偏了偏头，“你不是要看水吗？去？”
白从安如蒙大赦，几步跨过去，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好了，”他头也不回，“可以泡了！”
“呵……”
南宫霖轻笑一声，抬腿跨进了浴缸。
“要一起吗？”
“不用，”白从安摇头，在浴缸边坐下，将两条腿泡在水里，“我泡一会儿就行，你好好休息。”
闻言，南宫霖就那么看着他。
白从安被他看得没办法，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个大男人挤在浴缸里，确实显得有点挤。
白从安侧头看着南宫霖。
他闭着眼，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就算在水里也没完全放松下来。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应该是这两天忙得没时间刮。
白从安伸手，按在他太阳穴上。
“我给你按按。”
南宫霖睁开眼看他。
“闭眼。”
南宫霖顺从地闭上眼。
白从安的手指从他太阳穴往后移，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压着头皮。他动作很轻，一下一下，揉得很慢。
南宫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阿霖，你先睡会儿吧！”
白从安轻声诱哄，手指在南宫霖的太阳穴上方轻柔地按了按。
“一会儿我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你确定？”南宫霖眉头动了动，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放心，”白从安手指在南宫霖脑袋上拍了拍，“待会儿我抱你回去……”
闻言，南宫霖睁眼看了会儿白从安。
“好不好嘛？”
白从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南宫霖喉结滚了滚，顺从地闭上了眼。
白从安一愣，“这……应该算是答应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灯忽然暗了一档，换成更柔和的暖光。
应该是自动感应系统检测到长时间没人动，自动切换的。
白从安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他轻轻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
南宫霖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着，看着比刚进来的时候放松多了。
白从安轻轻把腿从水里抽出来，跨出浴缸，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浴巾，抖开。
然后他弯下腰，把浴巾盖在南宫霖身上，从背后把他抱起来。
南宫霖比他高半个头，这么抱着确实有点吃力。
白从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南宫霖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手臂用力。
还行。
他抱着南宫霖走出浴室，走过卧室那几米的地毯，最后在床边停下。
放下去的时候稍微有点费劲，他得弯着腰，把南宫霖慢慢放平在床上，又不能让他脑袋撞到床头。
总算放好了。
白从安直起腰，喘了口气。
南宫霖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白从安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拉过被子，盖在南宫霖身上，把被角掖好。
然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脸。
睡着的时候，那些防备和锋芒都收起来了，看着没那么生人勿近。睫毛挺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从安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在南宫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午安！”
他起身，准备去找韩萧。
不料刚迈出一步，床上的南宫霖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只刚才还埋在枕头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白从安停下脚步，看着那只手。
南宫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也重了几分。
白从安叹了口气，走回床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那只手立刻抓住他，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平稳下来。
白从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
“你这是把我当抱枕了？”白从安小声嘀咕。
南宫霖自然没办法回应他。
白从安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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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了试。
还是没抽动。
“行吧！”白从安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就着这个手势，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南宫霖就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南宫霖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热气喷在他脖子上，有点痒。
白从安看着天花板，心想：南宫霖也有这么粘人的时候啊！
他本来只想陪着躺一会儿，结果躺着躺着，也困了。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今天又起那么早做饭。
他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韩萧那边，晚点再去问吧！
反正霍衍那手术也不差这一会儿。
然后他就睡着了。
——
再醒过来的时候，白从安发现自己还被南宫霖抱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南宫霖还在睡。
“看来昨晚是真的累着了！”他嘀咕了一句。
又闭眼陪南宫霖躺了一会儿。
等到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南宫霖还在睡，手臂从他腰上滑下来，搭在床边，呼吸平稳。
白从安轻轻把他的手臂塞回被子里，下床，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霍衍的声音。
“哟！醒了？”
白从安走下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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