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定了定神，把手按在霍衍后颈上。

掌心贴着那块温热的皮肤，他能感觉到下面那东西在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的能量。

手术室里，一股薄荷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小白，”韩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开始，不要太猛，慢慢来……”

白从安体内的能量开始流动，从腺体出发，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最后汇聚到掌心，透过皮肤，渗入霍衍体内。

“对，就这样，”韩萧盯着旁边的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保持这个强度，别停。”

白从安没说话，只是专心维持着能量输出。

他能“看见”那股淡绿色的能量进入霍衍体内后，顺着经脉流动，最后汇聚到后颈那个位置，包裹住那团淡粉色的腺体原胚。

原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动了一下。

“它动了。”白从安说。

“正常，”韩萧说，“它在吸收你的能量。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从安额头开始冒汗。

那股能量持续往外涌，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储备在一点点减少。

“十五分钟了，”韩萧看着计时器，“小白，感觉怎么样？”

“还行，”白从安说。

韩萧点点头，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白从安的呼吸开始变重。

那股能量还在往外涌，速度没变，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有点吃力了。

“四十分钟。”韩萧说，“小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白从安说。

他不敢停。

韩萧说过，能量输出不能断，一旦断了，新腺体就会萎缩。

他咬着牙，继续。

四十五分钟。

五十分钟。

白从安的脸色开始发白。

额头的汗已经流到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腾不出手去擦。

“五十五分钟。”韩萧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小白，喝点营养剂。”

白从安没动。

韩萧直接拿起一支营养剂，拧开，递到他嘴边。

“张嘴。”

液体滑进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液体迅速被身体吸收，转化成能量，补充干涸的身体。

“好点没？”韩萧问。

“嗯。”

白从安继续输出。

营养剂的补充让他缓过一口气，但也只是一口气。那点能量，对于持续消耗来说，杯水车薪。

六十分钟。

六十五分钟。

白从安眼前开始发黑。

“韩医生，”他开口，声音有点飘，“还有多久？”

韩萧看了一眼监测仪。

“原胚成熟度百分之六十。”他说，“还需要至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白从安闭了闭眼。

他现在已经撑了六十五分钟，感觉快要到极限了。四个小时，怎么撑？

“小白，”韩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要不先停一下？缓口气再继续？”

“不！”白从安说。

一旦停了，霍衍就完了。

他又喝了一支营养剂。

这次的补充效果比上次差多了。

七十分钟。

白从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感觉自己的腺体在发烫，像是被火烧一样。

“小白！”韩萧的声音有点急，“你的腺体温度在升高！”

白从安没回答。

他没力气回答。

七十五分钟。

白从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

“哥哥！”

是白安星的声音。

白从安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白安星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担忧藏不住。

“星星？你怎么进来了？”

“感应到你的信息素味道不太对……”白安星说，“你的能量耗尽了吧！”

韩萧在旁边急得冒汗：“小祖宗，这里是无菌手术室，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白安星理直气壮。

韩萧噎住，手术室的门确实没锁，为了方便进出。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外面明明有人守着，怎么可能让这小家伙溜进来？

白安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补了一句：“他们拦不住我。”

韩萧沉默。

确实，这小家伙想闯个门，谁能拦住？

“哥哥，”白安星，把他往旁边扶了扶，“你先休息一下。”

白从安摇头，“不行，不能停。”

“我知道，”白安星说，“我来。”

韩萧挑了挑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先试试……”

话落，他就将白安星的腺体资料点开。

“小白，你休息一下吧！”

“嗯？”白从安迟疑地抬头，“确定可以吗？”

“可以！”韩萧点头。

白从安这才小心地收手，白安星立马接上，动作看上去分外熟练。

“星星……”

“哥哥……”白安星回头冲白从安安抚性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小家伙的手按在霍衍后颈上，看上去比白从安的手小了一圈，但按上去的姿势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白从安靠在旁边，看着弟弟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霍衍后颈的切口，睫毛一眨不眨。

“星星，”白从安开口，声音还有点飘，“你以前做过这个？”

白安星没回答。

白从安看着他，心里那点猜测慢慢成形。

韩萧在旁边盯着监测仪，嘴里念叨：“能量输入稳定，原胚活性上升，百分之六十一……六十二……好家伙，比小白刚才还快一点。”

他抬头看向白安星，眼神复杂。

“小星星，你这手法，练过？”

白安星还是没说话。

白从安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营养剂，眼睛没离开弟弟。

“星星……”

白从安喃喃，十分钟后，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恢复了大半之后，立马走到白安星身侧，“我来吧！”

白安星回头打量了一下白从安的状态，确认他确实可以之后，才收手。

然后，两人就这么轮换着。

韩萧盯着监测仪，“原胚活性百分之六十五……六十八……七十……好，很好。”

五个小时后，白从安已经站不住了，韩萧给他搬了把椅子。

“小白，”韩萧皱眉，“要不让星星多撑一会儿？”

“不用。”白从安说，“轮换着来，才能撑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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