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两股难闻的alpha信息素味道蔓延进来。
门锁发出“嘀”的一声，红灯亮起。
“我就说不对吧！”
“那怎么办？叫人来开？”
“叫人来开就得登记，到时候上面问我们半夜来机房干什么，你怎么说？”
“就说例行检查。”
“你当我傻？上面更傻？”
两人在外面吵起来。
白从安看了一眼光脑屏幕，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一。
他等了几秒，外面还在吵。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百。
屏幕弹出提示框：破解成功，档案列表加载中。
白从安快速滑动屏幕，找到标注着“元初”字样的文件夹，点进去。
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他也不知道南宫霖具体要的是哪个，索性全选。
外面的人还在吵。
“那你倒是说怎么办？”
“我说了，叫人来开。”
“那你叫。”
“你怎么不叫？”
“是你记错密码，凭什么我叫？”
白从安听着那两人跟说相声似的，有些烦躁。
下载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
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声音说：“算了，我试试我的密码。”
“你有密码？”
“备份的，怕万一。”
“那你刚才不早说？”
“刚才忘了。”
白从安：“……”
“滴——滴——滴——滴——滴——”
门锁“咔哒”一声，两个人站在门口，四只眼睛，正好和门后的白从安对上。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秒。
那两人同时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白从安已经跨出去，左手掐住左边那人的脖子，右手一拳砸在右边那人肚子上。
左边那人瞪着眼睛，身体软下去。
右边那人捂着肚子弯下腰，白从安抬手在他后颈上补了一下。
两人倒在地上，叠成一堆。
白从安低头看着他们，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看光脑。
下载进度条百分之百。
他拔掉光脑，收进口袋，从那两人身上跨过去，走出机房。
——
白从安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还没亮。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轰隆声。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声源处跑。
后花园的草坪已经没法看了。
草皮被掀起来好几块，泥土翻得到处都是。两棵种了十几年的桂花树歪倒在一边，树根都露出来了。旁边的花坛碎成几块，里面的花东倒西歪，跟被龙卷风刮过似的。
草坪中央，白安星和血皇后面对面站着。
白安星身上那件背带裤沾满了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灰印子，但眼睛死死盯着着血皇后，像盯着猎物。
血皇后靠在歪倒的桂花树上，暗红色长裙的下摆撕了一道口子，头发也散了，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表情。
“小崽子，你有完没完？”
白安星不说话，直接冲上去。
他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血皇后面前，小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她胸口。
血皇后侧身躲开，抬手格住他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秒。
白安星另一只手握拳，从下面往上撩，直击血皇后下巴。
血皇后往后仰头躲开，顺势抬腿踢向他小腿。
白安星跳起来躲过，落地的时候踩到一块翻起来的草皮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血皇后趁这机会伸手抓向他后颈。
白安星就地一滚躲开，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树枝，朝着血皇后脸上戳过去。
血皇后偏头躲开，树枝擦着她耳朵过去。
她伸手抓住树枝，用力一扯。
白安星被扯得往前踉跄两步，站稳之后一脚踹在她膝盖上。
血皇后吃痛，松开手。
两人又退开几步，隔着那片被毁得差不多的草坪对峙。
白从安站在草坪边上，看着那一片狼藉，开始头疼。
他转头看向草坪中央那俩人。
白安星身上那件背带裤全是泥，脸上有几道灰印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手里还攥着半截树枝，眼睛死死盯着血皇后。
血皇后靠在歪倒的桂花树上，暗红色长裙下摆撕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了，脸上表情挺复杂，无奈里带着点火气，火气里又带着点莫名其妙。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米对视，谁也不先动。
白从安叹了口气，走过去。
“星星。”
听见他声音，白安星身体顿了一下，才慢吞吞转头。
看见白从安，他眼睛里的那股狠劲瞬间收了大半。
“哥哥……”
白从安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
没看见伤口。手背上有几道红印子，应该是被树枝划的，不严重。
白从安伸手把他手里的树枝拿过来，扔到一边。
“受伤没有？”
白安星摇头。
“没有。”
白从安不信，又把他转过来，检查了一遍后颈和后背。
确实没受伤。
他松了口气，站起来，揉了揉白安星的头发。
“为什么打架？”
白安星没吭声，往血皇后那边瞟了一下。
血皇后靠在树上，抱着手臂，表情很无辜。
“你别看我，是他先动手的！”
看两人的反应，白从安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
“星星，哥哥没事……”
“她不该告诉你！”白安星终于开口。
“她不是故意的，当时是你霍衍哥哥的腺体情况不明，我们主动向她了解情况……”
白安星不说话。
白从安伸手把他脸上那道灰印子擦掉。
“哥哥听了那些事，心里是难受，但不是因为那些事本身，而是我的无能为力……”
“哥哥……”
白从安把他抱起来。
白安星窝在他怀里，抱着他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白从安转头看向血皇后。
血皇后还靠在树上，抱着手臂，表情有点微妙。
“他下手重吗？”白从安问。
血皇后活动了一下肩膀。
“还行，就是有点突然。”
白从安点点头。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处理一下。”
说完他抱着白安星往屋里走。
血皇后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兄弟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撕了一道口子的裙子，又看了看那片被毁得差不多的草坪，嘴角抽了抽。
“行，你们厉害。”
她从树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去换衣服。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苹果。
擦了擦，咬了一口。
嘎嘣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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