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起身的时候，腰酸得他差点又坐回去。

他硬撑着没吭声，但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南宫霖的眼睛。

南宫霖伸手扶住他的腰，“疼？”

“还好，”白从安把他的手推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南宫霖没松、反而收紧了点，“那就让他们看着好了！”

霍衍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哟哟哟，老大这是当着咱们的面秀恩爱啊？”

韩萧跟着起哄，“哎哎哎！刚把我媳妇儿支走，就当着我面秀恩爱，过分了啊！”

“你可以把实验室搬过去，只要你有能力……”南宫霖睨了他一眼，无视众人，抱着众人往信息处理室走。

林恩见状，立马跟上。

走到门口，白从安拍了拍南宫霖的肩膀，“我给星星说句话。”

南宫霖脚步微顿，就听见白从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星星，乖乖待着，听韩医生的话。”

小家伙坐在椅子上，嘴里喊着根棒棒糖，听见白从安的声音，白安星立马乖乖点头，“知道了哥哥！”

“饿了就让许叔给你拿吃的。”

“嗯。”

“困了就去睡，不用等哥哥。”

“嗯。”

白从安还想说什么，南宫霖已经把他带出了门。

——

林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的数据板一直在翻。

“李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盯着网络舆情，实时数据都在更新。”

南宫霖点头，“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挺好，”林恩说，“前天晚上熬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还精神抖擞地跟我讨论数据模型。”

白从安沉默了一秒。

能混到如今的位置，果然都不是普通人。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里各种设备嗡嗡响，光屏密密麻麻排了好几排，李四坐在正中间的那块光屏前，头发乱糟糟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回。

“等会儿，马上就好。”

林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样了？”

李四又敲了几下，才停下来，转过身。

看见南宫霖和他怀里的白从安，他愣了一下，戏谑道：

“哟！老板来了，快请坐……”

南宫霖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些光屏。

白从安见状，也不好意思坐，就那么硬撑着。

李四又敲了几下，终于停下来，转过身。

“网上情况，我简单汇报一下，”他指着第一块光屏，“舆情指数，从昨天下午开始暴涨，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十七倍。”

白从安愣了一下，“三十七倍？”

“对，”李四说，“而且是持续暴涨，没有回落趋势。”

他指着第二块光屏，“这是热词云图，你们看，排在前面的几个词——‘真相’、‘隐瞒’、‘四万人’、‘谋杀’、‘移民计划’。”

李四又指着第三块光屏，“这是主要发声群体的构成。普通民众占百分之六十三，自媒体和网络主播占百分之二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十六，身份不明。”

“身份不明？”白从安问。

“对，”李四说，“这些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注册时间集中在三天前，发言内容高度一致，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韩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能量棒。

“元初的人？”

“八成是……”李四说。

他又调出几块光屏，“这是几个主要论坛的热帖分析，转发量最高的那几个，发帖时间集中在昨晚十一点到今早三点之间，内容高度雷同，都是‘内部消息’、‘知情人士透露’这种套路。”

白从安盯着那些帖子标题，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来。

“‘移民计划是骗局，四万人死于非命’。”

“‘真相被掩盖，联邦高层集体沉默’。”

“‘他们能杀四万，就能杀四十万’。”

李四指着最后一个，“这个标题最狠，直接戳民众最怕的点。现在转发量已经破百万了。”

南宫霖拉过白从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民众反应呢？”

“主星几个区已经开始有人聚集，要求公布真相，”李四说，“第三区、第七区、第十一区，这三个地方人数最多，已经超过五千人。”

他调出几段实时监控画面。

“这是第十一区，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李四说，“起因是有人带头冲击移民登记处，被警卫拦下来，然后就打起来了。”

白从安盯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心里有点堵。

“他们只是被煽动的普通人……”

“对，”李四说，“但现在没人在乎这个……”

“有支持我们的声音吗？”白从安问。

“有，”李四说，“但很少，而且很快就被淹没了。”

他调出一段评论数据，“支持率，目前只有百分之七。中立的有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八，都是反对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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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这么低？”

“对，”李四看他一眼，“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霍衍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李四没回答，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民众现在最关心什么？”

林恩在旁边调出一块光屏，上面是几个核心问题。

“第一，那四万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二，联邦有没有隐瞒真相。”

“第三，谁该为这件事负责。”

“第四，以后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他指着这几个问题，“这四个，是目前热度最高的问题，其他的都是衍生出来的，根源在这四个。”

“就这些？”

“对，”林恩说，“民众虽然愤怒，但核心诉求很简单。”

白从安在旁边开口：“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些！”

李四也点头，“舆情这东西，堵不如疏。你越藏着掖着，他们越觉得你有鬼。你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能消掉一部分怒火。”

南宫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那就这么办。”

他看向林恩，“安排一下，我来回应。”

林恩点头，“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明白。”林恩开始操作，“主星的几个主流媒体我都联系过了，他们都愿意转播。议会那边……”

他顿了顿，“有几个议员可能会跳出来反对。”

“不用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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