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白从安忽然坐直了。

林恩看向他，“什么不对？”

白从安盯着那些失联星域的顺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逐渐清晰。

“天狼星域最先失联，然后是诺顿，蓝海，第七，第八。你们看这个顺序，是不是有规律？”

林恩盯着那些星域名，眉头一皱。

“从远到近……”

“对，”白从安说，“从最远的开始，一个一个往近处推，天狼星域最远，最先失联，第八星域最近，最后失联。”

霍衍挠头，“这说明什么？”

“说明元初的人手有限，”白从安说，“他们没法同时进攻所有星域，只能一个一个来。”

血皇后在旁边“啧”了一声，“小家伙，脑子转得真快，但不一定对哦……”

白从安没理她，继续盯着那些数据。

“按这个速度，第八星域失联是十一天前。那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林恩手指飞快地敲着，调出星图。

“第九星域，翡翠星域的卫星星域。距离第八星域最近。”

白从安心里一紧。

翡翠星域！

南宫霖现在去的地方。

“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林恩调出数据，“通讯正常！”

白从安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林恩又说：“但信号强度比昨天弱了百分之十七。”

白从安那口气又提起来。

“什么意思？”

“可能是有干扰，”林恩说，“也可能是那边在打仗。”

白从安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坐下。

白安星在旁边盯着他，“哥哥你别急！”

“我没急，”白从安说，“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急有什么用？

他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韩萧的声音从门外那边传来，“吵什么呢？我在外面就听见了……”

他大步走过来，白大褂上还沾着培养液的痕迹。

洛文跟在后面，手里还在记录什么。

“又出什么事了？”

林恩把情况说了一遍。

韩萧沉默了一会儿，在白从安旁边坐下。

“小白，你听我说！”

白从安靠坐回沙发。

“你现在可不能出去，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可经不起折腾……”

见他不说话，韩萧继续道：“小白，我知道你担心南宫，但我们眼下可不能自乱阵脚……”

白从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确实！

他现在走几步就累，出去确实没办法做什么……

反而可能成为大家的拖累！

看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韩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待着，外面的事，有我们！”

话落，他看向一旁的霍衍和林恩，“你俩，跟我来……”

“去哪儿？”霍衍话是这么说，但人已经下意识跟了上去。

“书房，”韩萧说，“总不能真等着元初把咱们包了饺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从安靠在沙发上，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瓶子。

白安星挨着他，游戏机也不玩了，就那么坐着。

“哥哥，”他小声问，“你说他们上去干嘛？”

“应该是商量事情……”白从安说。

“那我能不能上去听？”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工作是保护我！”

白安星撇嘴，“哥哥，你这个理由真的很敷衍……”

“好用就行！”

白安星：“……”

血皇后在旁边笑了一声，“小家伙，你哥现在把你吃得死死的。”

白安星瞪她，“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血皇后又拿起一个苹果，“我就是看热闹。”

白从安没理他们，继续盯着楼梯口。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韩萧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数据板，表情比上楼之前更凝重了。

霍衍跟在后面，难得没吭声。

林恩走在最后，脸色同样不好看。

白从安心往下沉了沉。

“怎么样？”

韩萧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的数据板往茶几上一放。

“你自己看吧。”

白从安拿过数据板，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串数字。

第一行：天狼星域，总人口约四亿三千万，失联十六天，预估存活率——零。

第二行：诺顿星域，总人口约三亿七千万，失联十四天，预估存活率——零。

第三行：蓝海星域，总人口约五亿两千万，失联十三天，预估存活率——零。

第四行：第七星域，总人口约两亿八千万，失联十二天，预估存活率——零。

第五行：第八星域，总人口约三亿五千万，失联十一天，预估存活率——零。

白从安盯着那串数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十九亿五千万。

快二十亿人。

没了。

白从安把数据板放下，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白安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么多？”

林恩在旁边开口：“这只是初步统计，实际数字只会更多。第九星域、第十星域、第十一星域，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霍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我刚算了一下，加上那些，差不多三十亿了。”

三十亿。

白从安脑子里嗡嗡的。

他上辈子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这辈子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三十亿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元初他们，”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血皇后靠在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

“你猜。”

白从安看着她。

血皇后嚼着苹果，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元初最擅长什么吗？”

“制造实验体。”

“对，但你知道制造一个高阶实验体，需要多少人吗？”

白从安摇头。

血皇后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个？”

“五百。”血皇后说，“而且是最低标准。要造一个七阶的，五千起步。八阶的，目前没成功过……”

霍衍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血皇后继续说：“那些失败的，死的，半死不活的，全算上，一个七阶实验体背后，是成千上万条命。”

白从安盯着她，“那你呢？”

“我？”血皇后笑了一声，“我背后有多少人，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万？两万？还是五万？反正那几年，每天都有新的人被送进来……”

她语气平淡，但眼中，分明多了一丝迷惘！

“刚才我们在楼上算了一下，按元初以往的效率，三十亿人，至少能产出……”韩萧适时开口，打断了这个话题。

“多少？”白从安问。

“按最低标准算，”韩萧说，“三十亿人，能产出六百万左右的低阶实验体，五十万左右的中阶，一万左右的高阶。”

霍衍张大嘴巴，“一万个高阶？”

“对，”韩萧说，“而且这是保守估计，如果他们把资源集中起来，专门造高阶，数量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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