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1 / 1)

第22章三合一

“呐呐呐,若利君~小薰这两天都不在诶,总感觉非常寂寞~”下午,白鸟泽的训练刚刚结束,躺尸了一会儿的天童就原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像棵海带似的扭到了牛岛若利面前:“居然连个消息都没有,也太过分了一一狠心的小薰!若利君知道小薰去哪里玩吗?”边上的大平狮音挑了一下眉毛,本来想吐槽天童明明已经缠了齐藤教练好久、已经知道缘由了,这时候还非要假装不知道来撩拨若利。但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自家王牌已经搭着毛巾自然地回过头来,回答:"薰在工作。”那条毛巾往日里应该由“那个不在场的人”亲自递到他手上,虽然她本来不用在日常承担这样的工作、其他人也未必有这种待遇……但只要她在,对王牌的呵护都堪称无微不至。

牛岛若利当然不治至于娇贵到没有经理在就不能好好训练的程度,只是在天童问起的时候,那个念头还是近乎本能地从心底萌生:薰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在了。

但对她和白鸟泽而言,那都是必要的工作。他望了一眼扭动的天童,补充:“她在为白鸟泽考察训练赛的对手,在IH开始之前,她还要拉两场训练赛……很辛苦,她没有在休息。”

他自己认为为她解释是必要且理所当然的事,天童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感兴趣的事一一随即为了深入挖掘变本加厉。“我知道小薰在工作啦~但是乌野和音驹那种地方,听起来很乱哦?还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凶的不良少年。"他搭着好友的肩膀,循循善诱,“要是小薰被吓到了怎么办?被人搭讪了怎么办?加上小薰现在可是在做音驹的临时经理,万一音驹的不良看中了超强的小薰、想把她绑架回东京一一”“她不会跟他们走。"牛岛若利回答得毫不犹豫,“薰很强,也不可能存在被迫。”

至于“万一音驹的人看中薰”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从各种方面来说,五条薰都是近乎完美的经理,别的学校想挖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不觉得薰会离开白鸟泽。

他的回答和思路都完美无缺,如果薰本人来听多半会感到愉快一-但天童想听的不是这个,这样就太无聊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若利君对小薰很有信心也是好事--”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眼睛一转,胡编乱造,“但是哦,若利君听说过东京那群猫过分黏人那种事吗?我在东京的朋友们说啊,音驹的猫可是很擅长引诱和糖衣炮弹的……要是他们死缠烂打,用那种′喵喵喵'的攻势撒娇,小薰一不小心心软了怎么办?这种时候就需要若利君出马,让他们知难而退呀~”“总之~总之~我们一起去接小薰吧?乌野也是我们县内的对手,音驹则是训练赛和未来的对手~若利君就当是去刺探敌情了?”牛岛若利沉默了两秒。

他试图在脑中构建“猫”(但实际上是男子高中生)“撒娇"和"薰心软”的画面,虽然有点想象无能,但是……

作为主将和王牌,去接为了他辛苦工作的经理下班,确实是合乎礼仪而且有必要的行为;而乌野也的确是县内的对手,去看看对手好像也合情合理。“嗯,好。"他擦完汗,把毛巾整齐叠好,一丝不苟地放回架子上,“去接她。”

“好耶!那就出发--Go Go Shiratorizawa!”得逞的天童兴冲冲地拉着王牌出发了,留下身后一群看热闹的队友。其他人都还好,五色工听了半天还是难免满脸困惑:“但是薰小姐好像不住校…?训练也结束了,去接她回白鸟泽的意义是…”“加练你的吧。"白布冷酷道,“以你的智商和情商就别思考这种事。”五色…啊、是……””

在更衣室里,除了五色还有牛岛若利本人不知道天童为什么这么拱火之外,其他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也基本都对那个“理由"心知肚明。只有五色一个人在休息时间试图用他的单线程处理器理解这件事,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薰小姐真抢手啊,牛岛前辈应该也是担心她被其他学校挖走,这也是人之常情。

牛岛若利原本其实并不是在担心这种事。

白鸟泽当前的实力在全国位列前茅,在马上就要开始IH赛程的情况下,于情于理,薰都没有理由离开一一就算是井闼山或者枭谷之类的名校来挖角,对她应该也缺乏诱惑力。

但在乌野的门口,当他看到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心中确实萌生出了些微动摇。

天童差点把脑袋都伸出去:“呜哇~好多人,让我看看小薰在哪里……咦?“若利君,大发现一-你看那里,是红色的小薰诶。"他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被一大群可疑的野猫和乌鸦包围着,危险危险~”红色的,而非日常已经习惯看见的……紫色与白色。那是属于别的学校一一别的男人的制服外套。虽然薰的身材其实不算太矮,但和牛岛若利近似身高的男性的外套套在她身上,还是明显大了不少,让她就像是完全被包裹在其中。

在满是黑色和红色制服的人群中,银白色长发的女孩因为外貌和气质而显得格外显眼突出,却又因为那一抹红,奇异地融入了音驹的队伍中,被队员们般拥着……

……就像她真的是音驹的经理一样。

牛岛若利的视线在那个黑发少年搭在薰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微微蹙眉。“不愧是小薰~果然超受欢迎呢。“天童毫不意外地感慨道,“毕竞是超具魅力的美少女,和她相处过的人好像都会对她念念不忘?之前那个奇迹的世代也是~若利君有看吗?那本杂志?有位超帅气的模特君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向小薰求爱呢一一超浪漫。”

……是么,"牛岛若利停顿了片刻,这么回答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薰很优秀。”

虽然他对这些事情并不关注,但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不用刻意去了解也能察觉到。

“说是这么说?但感觉若利君的语气听起来一一好像有点不高兴哦?“天童笑眯眯地,“是吧是吧?是不是觉得红色的外套很难看?那个鸡冠头的手也很碍眼?”

白鸟泽的王牌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迈入了体育馆内。周围有人因为他俩穿着白鸟泽的校服而忍不住小声议论,但他完全无视了别人的目光,目标明确地向那个和他对上视线的、他的经理走去:“薰。”【叮!玩家已触发端水事件一一现任与“现任"的修罗场!)【请玩家慎重处理,剧情发展将影响玩家端水技能的数值。】五条薰冷酷地关掉了提示框,只觉得这玩意儿完全就是在瞎提醒:有什么好修罗场的?想也知道牛岛前辈是被天童前辈拱火拱过来的……而且什么叫现任和“现任",这种问题还需要选择吗?

“牛岛前辈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加练吗?"她顺手把黑尾的外套脱了、挂在黑尾的手臂上,轻巧地推开他,向自家王牌走去,“还是说已经结束了?”她这两天人不在白鸟泽,训练表倒是早早排好了,今天应该是白布和牛岛若利的配合加练,然后是五色的磨合……白布前辈这段时间的训练量不少,她明天早训得帮他纾解一下。

随着她自然的动作,那身属于音驹的颜色被剥离,又只剩下了属于白鸟泽的、和他一模一样的颜色。

“已经完成了,白布最近的提升很大,但也很疲惫。"牛岛若利站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在一瞬间就平复了下来,“本来我还想再叫上五色增加一组接发球训练,但是……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还站在薰的身侧的黑发少年,平淡地陈述道:“天童说应该先来接你,担心你被人缠上。”

黑尾铁朗:……?”

这可真是……明显被针对了啊。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白鸟泽那边的心情……要是换成是他,宣誓主权估计会做得更过分吧。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看起来随意又莫名真诚的笑容,把那件还带着女孩体温的外套搭在手肘上,热情地去和牛岛若利和天童握手:“哎呀,这两位想必就是白鸟泽的主将和队员了吧?幸会幸会,这两天承蒙小薰的照顾,明天的训练赛也还要麻烦了…”

牛岛若利简单和他握了手,天童就熟练地替代了他的位置一-虽然“外交”这样的工作后者也不算熟练、还时常阴阳怪气,但至少话比王牌多。“幸会幸会~不过既然知道承蒙小薰关照,在归还的时候爽快一点,倒也是了不得的优点了。"红发的少年像护食的猫似的把王牌和经理都挡在了身后,握着他的手摇晃,“毕竟小薰那么优秀,被其他学校的人觊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一”

“不过还是感觉红色完全不适合小薰呢?感觉有点土气一-呀呼,只是开个玩笑哦?″

黑尾皮笑肉不笑地加大力度回握:“我觉得还好?天童君的头发颜色也说不上士气吧?嗯,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小学生吗,他们俩。

看到系统提示发现端水技能又被减值了,薰无奈地看着两个皮笑肉不笑的男高,左手拽着牛岛若利的衣摆,右手把天童拽回来:“总之先回去了……今天音驹的诸位打训练赛也很累,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训练赛见。”看向研磨的时候,她的神情又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不少:“温泉旅馆也专人可以接待按摩,研磨你晚上回去记得去放松一下……今天的体力也有点消耗过大了吧?”

“恩…确实累得不想动了。“猫一样的少年垂着眼,慢吞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去的。”

交代完交接事项、和猫又教练和乌野的乌养教练打过了招呼,薰又和乌养教练敲定了之后可能的交流学习的机会,才带着两尊白鸟泽的门神准备回去:"″呼…终于结束了。”

“嗯嗯~小薰终于要从猫窝里回到我们的怀抱啦。"天童把手枕在脑后,摇摇晃晃地踩着马路牙子走直线,拉长了语调抱怨,“那群猫……尤其是那个鸡冠头,让人好不爽一-那家伙看着小薰的眼神完全就是'不想还回去"嘛!外套也像是领地标记一样超讨厌!”

“还有小薰对那个布丁头也很优待的样子!好偏心!”薰走在人行道内侧,冷淡地吐槽:“先不说天童前辈对黑尾前辈的行为有多少主观臆断…研磨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出于朋友的角度,我对他关照一点也很正常吧。”

牛岛若利和她并肩,放慢脚步,走在人行道的外侧,表情一如既往,目光直视前方,和前方走得七扭八歪的天童对比鲜明。“朋友啊一一”

天童在马路牙子的边缘停下,做了个夸张的摇晃动作,然后稳稳落地:“真罕见,小薰居然会主动交朋友……

“…不过这么说来就不奇怪了,"他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我就说,小薰居然会主动找落魄了不少的非正统豪强拉训练赛、还亲自过去考察一一果然是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嘛?是私情?”

毕竟以他对薰的了解,他们的经理小姐可是眼界很高的,不是全国四强乃至八强级别的队伍应该不至于让他驻足,音驹目前应该还达不到那种层面才对。“私情……“薰咂摸了一下这个词汇,“原来天童前辈是这么认为的么?虽然私情确实存在,但并不是我做决定的主要推力。”她可是毫无疑问的强度党。

“我愿意让白鸟泽和音驹打训练赛,最主要的原因只是一-虽然还不完美,但音驹的防守体系确实很适合做牛岛前辈的磨刀石。"她在红绿灯口停下脚步,这么回答道,“那种′强硬′的拦网没法阻止牛岛前辈,由诱导、拉扯组成的韧性更强的防守可能会是牛岛前辈的弱点,对缺乏经验的五色君来说也是很不错的对手。在IH之前,我想先进行测试。”

“除了音驹以外,我还约了另一支货真价实的八强豪门'貉坂′高校,他们也是主攻手能力很强的单核球队,防守作风较为强硬、高点突出,适合参考,也比较适合磨练天童前辈和大平前辈,到时候天童前辈要是敢漏太多的话,小心加练。”

络坂是薰在氪金邀请函里开出来的球队一一是的,因为邪恶的系统昨天半夜显示了打折,还有累充活动……在最容易冲动消费的时间点,为了送的超稀有“王牌威慑力领域"碎片,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氪金。对于这个结果,她也还算满意:貉坂的王牌是全国三大王牌之一,个人实力突出,打对攻应该也很有意思。

而听到络坂,牛岛若利显然也产生了兴趣:“桐生是很优秀的选手。”他俩是满意了,骤然听闻自己即将对阵三大王牌之一并有被打爆导致加练的危险,天童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的……小薰好严厉!饶了我吧…“他像是被抽了骨头,就地挂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扭动着发出了悲鸣,“好想拥有那种′只用眼神就能杀人'的钞能力阿…不要不要!不想拦那种重炮手的扣球!对方和若利君完全就是一个级别的讨厌吧!”

牛岛若利步伐微顿,眉心蹙起:“讨厌?”“是恶评,牛岛前辈不用听。"薰踮起脚尖捂住他的耳朵,“对位败犬的哀嚎罢了。”

“这样。"牛岛若利毫无怀疑地相信了她的发言,微微弯腰配合她捂耳朵的动作,同时给予了自己的队友忠告,“天童,还需要更努力。”天童:…………喂。”

虽然他其实就是习惯性地嚎两句、实际上也为能有机会阻止那种危险对手的扣球而燃起来了……但是小薰也太过分了吧!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伤害,鼓着脸颊看向薰:“好过分--好偏心!小薰只有在对待若利君的时候才那么温柔,对我就完全是寒风般的冷酷!”薰面无表情地看着端水技能又被扣了两点,不为所动:“不同性格的选手需要通过不同方式来约束,对天童前辈太温柔只会被蹬鼻子上脸吧。”天童:“……过分!!!好过分的说法!”他觉得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没法聊了,眼珠一转,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好吧,就算小薰选择音驹是毫无私心的,那乌野呢?”他可是看到她还去找乌野的教练讨论日后训练赛的事了,中途她还一直忍不住盯着对面队伍里的臭脸帅哥看!

说到这个,薰就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痛。

“乌野那个影山飞雄……本来应该是白鸟泽的吧!"她磨着后槽牙,痛心疾首,“天童前辈和牛岛前辈有听过他吗?为什么招生办竞然放过了他……!!”“嗯,听过。"牛岛若利是有印象,“北川一中的天才二传手,及川的后辈。教练组说他的风格比较独,加上文化课成绩不够,最终没来……想不到他去乌野了。”

虽然有点可惜于有天赋的球员“流落"到乌野那种地方,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对白鸟泽来说并不是必需品,但是薰好像很遗憾,"他低下头,看向身侧银白色长发的女孩,“你很想要他。”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配上他平淡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像某种指责。天童几乎立刻就被这种有点戏剧的张力所吸引、重新支棱了起来,探头过来看薰的反应。

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啊,我很想要。"她理直气壮地承认,“就像牛岛前辈很想让及川彻归属于白鸟泽一样,我也是个贪心的人一一看到好的东西、优秀的天赋,会想得到他、把他攥在手里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影山也好、研磨也好、及川前辈也好…还有其他队伍里还没有见过的强者,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把他们全部收集起来。不管说存在什么银河战舰必沉的诅咒也无所谓一一想要胜利、想要冠军,所以想要拥有最强的一切配置,这就是我的′私情。”

为了白鸟泽、为了球队……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对于玩家、对于她自己来说,最根本的,还是想要“得到最强”。这话听起来很狂妄,而且完全不符合大多数热血社团的氛围一-但无论是天童还是牛岛若利,对此都不太惊讶。

“毕竟小薰一直完全没有掩饰过这一点吧?除了对贤二郎比较温柔以外。”天童摇晃着跳下台阶,尾音拖得很长,“之前在帝光的时候就是这样吧?′奇迹的世代'′应该是中学篮球界的集邮顶峰了。加上和小薰关系最好的那个黑皮君,现在看若利君,小薰的性癖基本一览无遗呢。”他折回身,拦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小薰喜欢'最强'吧。”薰的步伐微微一顿。

有那么一瞬间,她总有种是五条悟在她面前、弯着腰贴着她的脸,得意洋洋地这么发问;也因此,她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但是这是游戏里。她不需要掩盖这个事实。也因此,在短暂的恍神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回望着他:“是。我喜欢最强的那个,也喜欢和他一起赢的感觉。”“所以你在白鸟泽。"牛岛若利站在她身后,陈述道,“所以你在我身边。”他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和天童一前一后,几乎完全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和你在一起,我的状态非常好一一会一直赢下去。”“所以,我就是你的最优选。”

那双平静的橄榄绿色的眼睛里毫无遮拦地映出她的脸一一野心勃勃、自命不凡、不容反驳。薰仰头看着他,感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牛岛前辈偶尔也会说这种帅气的话呢。"她微微偏过头,自然地蹭过他有些粗糙的炙热掌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嗯。"牛岛若利望着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会完美地扣下每一颗托出的球,为队伍带回胜利一一“咚一一!!!”

“一一好球!!若利君!!!”

势大力沉的重炮携着风声砸在对方半场,排球在接触木地板的瞬间变形、反弹一一摆脱地心引力直冲穹顶。

即使夜久卫辅已经整个人都扑了出去、胸口在地面滑行,却也依旧只来得及感受到指尖擦过那道残影时摩擦生出的热量和那种“感觉伸手去接绝对会受伤的危险预感:“可恶…!”

和排球落地同时,记分牌又翻动了一页。王牌连续得分给白鸟泽的士气带来的是巨大的鼓舞,对于音驹而言,降临的则是巨大的压力。“喂喂……真的假的阿……“虽然黑尾不至于被这种高压击垮,但也还是由表地擦了一把汗,“虽然之前听小薰预警过,说白鸟泽强得可怕,但我还以为只是主队滤镜

明明他也不是没有和三大王牌对过位一一音驹在枭谷联盟中,时常会参加和枭谷还有其他豪强的合宿;他和全国三大王牌之一的木兔光太郎也很熟了,虽然是有对位多了比较习惯对方节奏攻击的因素在啦……但怎么感觉牛岛若利的威慑力好像比木兔还要强上一截?是错觉吧?绝对是错觉吧?“呼……薰应该是那种绝对的、强度党…不会因为喜好而夸赞……“研磨像是只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猫,喘息着回答,“倒不如说应该是反过来的……”一一因为“他”很强,所以得到了薰的所有注意力和夸奖。他盯着对面的敌人,感觉看到了一个数据面板全部拉满、只能靠熟练度卡bug才能勉强通关的关底BOSS,难以想象怎么样才能从正面突破对方的防线。而且…

“不止是王牌,"他的目光扫过看似平庸的对面的二传手,“虽然稍微有点死板……但是精准得可怕,就像是有人拿着尺子帮他专门调整过和所有人的配合一样。”

“]……那就是白鸟泽的二传手、小薰口中的'白布前辈'吧。“黑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略微咋舌,“都是些难搞的角色啊。”让人……兴奋起来了呢。真想扛住天才们的进攻,让他们露出挫败的表情。“虽然薰很看好他……但是被选择作为对手的……我们,“拥有猫似的锐利眼睛的布丁头少年深深呼出一口气,“应该总能找到判定的死角…”就算实施起来大概率难度重重……也不是不可以试试。正面接不住的话就诱导他,封死他该死的斜线死角。

“小黑……还有山本和犬冈。”

“了解一一”

在重压之下,红色的血液顽强地流动起来,织就血管、织就严密的网。黑尾铁朗的身体像是升起的铁闸,并不是为了彻底拦死,而是不易察觉地诱导性地向内侧倾斜。和犬冈一起,球场在他们的手臂阴影下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路。

他越过球网和对面那双橄榄色的眼睛对视。后者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即使知道是诱导、是计谋,也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压迫力重重挥下一一“砰!!!”

夜久卫辅接到了那颗球,却依旧没能成功控制好落点。白鸟泽再下一城,击掌庆祝。

“这就是你选择音驹的理由么。"鹫匠教练坐在场边,皱着眉毛看着场内音驹的队员们毫不气馁地再次组织好下一轮防守,“猫又那老家伙还是这样…战术像粘人的口香糖一样麻烦。”

薰当然不可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只能轻咳一声:“很顽强的维系……对牛岛前辈和五色君来说也算是一种挑战。等到后期音驹适应了我们的节奏,应该会给五色君带来不小的压力。”

…哼,确实。"老教练不悦地抱怨,“年轻球员抗压能力还是差!”刚刚轮换下来的五色工:“诶、诶?!”

不止是他们俩发现了,场上的球员们其实体感更加明显。再次扣球之后等待重开的间隙,牛岛若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被诱导了。

但无所谓。

不管对方的防守究竟是什么样的……轰开就可以了。绝对的力量和天赋一一那并不是“想要尝试"就能轻易跨越的壁障。即使夜久卫辅触到了球好几次,却也一直到对方已经建立了绝对的比分优势,才堪堪换回了那一分…而后由研磨二次进攻中断了白鸟泽的连胜。“Nice ball一一”

“不愧是夜久前辈!习惯就好!多接几个就能完美适应那个旋转了一一大概?”

“这就是所谓的怪童吗……感觉手臂都要断了。“被队友们簇拥在中间的夜久甩了甩手,汗水顺着刘海滴进眼睛里,一时咋舌,但终究还有力气辱骂不靠谱的队友,“还有猛虎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下一球要是从你那里漏过来我就踢你的屁股!”

“诶?!黑尾前辈也干了!你去踢他啦!”“我那是战术……和山本你纯粹的失误不一样啦。”扳回一城的音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就像薰预料中的一样一-虽然无法完全阻止牛岛若利,但白鸟泽的其他环节并非铁板一块。而毫不意外的,音驹完全盯上了五色。

在牛岛若利被完全针对的时候,五色就是白鸟泽的另一重火力。他是想好好表现自己、也确实拥有不错的实力,音驹却在此时展现出了令人心烦意乱的特点。

黑尾和犬冈的联防像是天罗地网,即使不能拦死,也能轻巧地触碰、改变球路,五色被诱导得团团转,神情也肉眼可见的急躁了起来。“别急!五色!动作变形了!”

“再来一球!我没问题的一一”

“砰!”

急躁下有点走形的扣球被轻松盖下,对面的鸡冠头主将隔着网笑得很清爽:“哎呀,年轻真好,充满干劲。”

五色.:….”

“要不是他们的进攻端还是太弱了,这帮臭小子说不定都被人扳回来了!”鹫匠教练相当不满意,“还有五色到底要被针对多少次啊!动起来!别把自己要打斜线写在脸上啊!”

【得训练一下五色君的表情管理。】

薰在笔记本上记录,感觉奇怪的训练项又增加了,一边在嘴上安慰教练:“五色君还有点缺乏经验,多打几场类似强度的比赛会好很多。”“白布的状态倒是很优秀一一他最近的稳定性大幅度提升了,短时间内和五色的磨合也进展神速。"齐藤教练也在记录,“多亏了五条同学啊,本来按预计感觉还需要再磨合一两个月才能到达这种程度……”“白布前辈和五色君都很努力。"薰对这点也很满意一一虽然偶尔还是会肖想一下影山或者研磨,但白布前辈现阶段的确是更适合白鸟泽的那个。那两位二传手可没法这么无微不至、勤勤恳恳地干脏活累活。防守端的问题倒是暂时不太明显……还是得等过两天对阵络坂的练习赛看看。不过看天童前辈挑衅的次数,至少在今天他的状态是还不错。毕竟只是训练赛,在身体素质和比分的优势下,白鸟泽这边打得还是相对游刃有余,打完三局都优势极大,也就可怜的五色被防得有点找不着北。而牛岛若利这边……

“提升很大。”

牛岛若利从后排助跑、起跳,如同展翅的大鹫凌空扑击。即使面前有三双手臂试图封锁,那颗球依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轰穿了防线,重重砸在界内。在又一次巨响声中,鹫匠教练满意地哼了一声:“像是插上双翼的猛虎……从一百分变成了一百二十分的球员。”

他苍老的眼睛看向身侧的女孩,虽然没直接夸奖,但眼中是显而易见、如出一辙的满意。

那是猛虎的翅膀。

山本猛虎:“阿嚏!”

他警觉地左看右看:“有人在骂本大爷吗?肯定是那个妹妹头吧!那小子最后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吃了!”

“那是被针对后的正常反应啦一一猛虎你今天防守确实很烦人哦?”“啊哈一一谢谢夸奖!这就是音驹的毅力啊!”虽然这场训练赛最终以白鸟泽的绝对胜利告终,但音驹众人倒也没有太强烈的挫败感:毕竟实力的差异肉眼可见,和全国级别的豪门难得的对垒经验也是宝贵的财富。

哨声响起,两队握手。

“多谢指教一一”

黑尾铁朗平复呼吸,握住对面那位“怪童”的手:“不愧是白鸟泽,确实强得离谱啊。”

“音驹也很有韧性。"牛岛若利回答得很认真,“薰说得没错,你们的防守不错,很有针对性。”

…虽然被夸奖了,但是这种说法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点不爽诶。而且还提到了薰…是在炫耀吗。

黑尾微微耸肩,笑意不达眼底:“谢谢夸奖一-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不会辜负小薰的期待。”

下次绝对要把他防死。

虽然牛岛若利好像完全没接收到他的狠话。场边的薰也没注意到。她刚结束数据总结,合上笔记本,去拿毛巾和水,递给白鸟泽的队员们一一还给音驹的也分了一份:“辛苦了,很精彩的训练赛。”“呜哇!还是经理小姐最好了一-还有我们的份吗!"山本猛虎感动得要落泪了,“好贴心!”

“毕竞两天时间还没过,我也还在兼职“临时经理'啊。"薰把运动饮料塞进他手里,“喝水的时候请慢一点,不要这么大口……喷。”山本:“吨吨吨一一咳、咳咳!”

“好逊,猛虎,"夜久卫辅毫不留情地嘲笑,“在美少女经理面前丢脸了哦?“咳、吵死了夜久学长!”

相比起这边还有力气鸡飞狗跳的人,研磨就安静多了。他缩在角落里,握着薰递给他的宝矿力,小口小口地喝着,看起来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地板很硬,透过运动短裤传来的凉意也没能缓解大腿肌肉的酸胀感。他抱着膝盖,看着视线里出现那双室内运动鞋一-薰半蹲在他面前,戳了戳他的小腿“像是一只融化在柏油路面上的布丁。“她这么评价道,“研磨的体力还是不太行呢。”

布丁头少年鼓了一下脸颊,看着她白皙的手按住自己的小腿,被捉住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点,又勉强适应下来:……也没有那么不行。”就算他也知道自己的体力确实相比起其他人有所欠……但被新朋友、还是个女孩子这么三番五次地戳,果然还是有点……不爽。虽然他大概也就是不爽一下就过了。他也很难想象自己成为肌肉男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好怪。

“在白鸟泽……不,在音驹的话,也是末尾级别的'不行′呢。"薰帮他按摩小腿肌肉,感觉他人都在打抖,坏心眼地加大力道,“总感觉研磨的体能甚至没有比′我′好多少。”

这里的“我"指的是游戏内的“五条薰”一一在现实里的话,身为咒术师的她,身体素质是远超普通人的级别,和研磨比的话估计能一拳一个。想到她把人按在床上的那股子怪力,研磨可疑地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声反驳:“应该也没有那么…大概。我应该还是可以锻炼得更好一点…………果然还是最好再锻炼一口口能吧,这样至少被按住的时候还能挣扎……虽然按摩其实很舒服……

“那么,下次见的时候,让我见识一下研磨锻炼的成果吧。"薰就当他答应了,“你的训练表我已经和猫又教练商量过了哦?大概等你们回去就会开始实施吧。”

孤爪研磨:………”

他把下巴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猫似的眼睛,控诉地看着她,但有气无力:“小薰是魔鬼……

“嗯。是哦。"薰若无其事,“不止如此,还会让黑尾前辈监督你。”“……我的体力倒也不需要好到那种程度……“需要的吧,不然赢不了白鸟泽哦?虽然感觉研磨练成金刚也还是赢不了。”

“……如果是金刚肯定能赢的吧?”

“如果研磨可以练成金刚,我绝对会让牛岛前辈练成哥斯拉。”“现在的量级就已经很哥斯拉了。相比起我们来说。”他俩在这边氛围融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像两只挨在一起的小动物。体育馆的另一边,天童搭着白布的肩膀,饶有兴致地往这边探头探脑。“看起来除了那个影山以外,小薰还很喜欢音驹的二传哦?"他盯了这边好一会儿,随口抱怨道,“竟然没给若利君按摩还优先了那个布丁头,完全就是差别待遇一一”

“好过分好过分,小薰好过分!”

白布贤二郎看着自家的经理小姐和别队的二传手,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