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胜负欲

及川彻看起来是真的很讨厌白鸟泽，以至于他对影山飞雄的嫌弃都被暂时搁置、和后者达成一致，共同唾骂白鸟泽不要脸去撬别人家的二传手。“最重要的是怎么感觉经理小姐你挖小飞雄的时候比邀请我的时候认真很多啊！这对吗！这完全不对吧！"他鼓着脸颊，相当不悦地控诉道“上次邀请我的时候就感觉完全只是调戏一一一点都不诚恳！”边上的岩泉眉心直跳：“原来这才是你的重点吗垃圾川川！”“这很重要嘛！”

“那个啊，也是没办法的事。“薰回答得倒是很理直气壮，“因为及川前辈已经是高三了，而且性格看起来就很麻烦，挖角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虽然牛岛前辈很想要，但我个人觉得投入产出比太低了。”相比之下，影山飞雄才高一，可塑性强，之后牛岛若利毕业了他还能和白布搭档。到时候她再挖个王牌……嗯，把日向翔阳打包带来？感觉应该也不错。加上影山还没有形成那种“绝对不想去白鸟泽"的逆反心理，说不定努努力能成功呢？及川彻看起来完全是已经条件反射拒绝了，在睡着的时候问要不要来白鸟泽都会吓醒说不要的那种。

“所以才需要打败他直到他愿意来为止。”相比起坚定的“影来白"派的薰，牛岛若利显然是坚定的“及来白"派系：“及川，我明天会再一次让你认清现实一-”

“谁要认清现实啊！明天绝对要打爆白鸟泽！"及川彻暴跳如雷，放弃了纠缠，拉着岩泉和其他队友转身就走，“小飞雄也是！等着下次被我一起打爆吧可恶的年轻后辈！”

被波及的影山飞雄：诶？”

这场狭路相逢最终还是以三支队伍看彼此不顺眼分道扬镳告终，薰不太意外地看着自家队长，回到队伍里确认了一下白布前辈没有因为这次事件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最终还是好心提醒：“我觉得打败及川前辈只会让他更想打败你，而不是加入,牛岛前辈。”

“是吗。”

“是的。”

牛岛若利不太理解,，但逻辑通顺：“那也还是要赢。”无论如何都是要赢的一-那些多余的情绪爱恨，友情啊羁绊啊热血啊，其实也都只不过是胜负的附属品。

在一场比赛中，无论人的感情如何，胜负都是最基础的结果。【From 哲也：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们赢了。火神君的脚踝撑到了最后，非常感谢五条同学的帮助。】

在回校的大巴上，薰看到了这条来自黑子哲也的简讯。他的胜利意味着另一个人的败北一一诚凛获胜，秀德失去了晋级决赛圈的机会。

输了啊，真太郎。

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从身侧溜走的夜景。体育竞技就是这样残酷，有人欢喜有人愁。数年的拼搏努力，一年就几次机会，失去就不再回来一-高一的还好说，对及川彻这样的高三生来说，在高中和队伍一起比赛的机会打一场少一场。

而对于绿间来说……

她的指尖停留在那个号码上，悬停了片刻：话又说回来了，她好像没有什么安慰败者的经验；对于绿间而言，输球应该也是相当罕见的体验。安慰他的话……对那种自尊心强得要命的男人来说，大概比嘲笑还让人难受吧。

但是不安慰的话，身为前队友，在已经知道两个队友今天要打比赛、还被问了倾向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说好像又有点过分，感觉会被扣端水技能分。纠结了几秒，薰还是先给黑子哲也发了恭喜晋级的祝福。然后是给绿间的：【To真太郎：今日运势不佳？要我给你买个更大的幸运物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那就谢谢了。下次如果有难买的幸运物，我会找你帮忙买大号的。】

一笔带过，完全没提那个最重要的话题。

薰咂摸了一下他的情绪：大概是已经有人把他哄好了？感觉没太炸毛。虽然在她的"前队友"里，真太郎本来就是比较成熟的那个，要是紫原或者黄濑输掉了才比较需要哄……不过感觉真太郎这么快被哄好了也很不容易，遇见了好队友么。

她没再过多纠结于此事，就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又有两条消息弹进来。【From真太郎：不过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失联这么久也就算了，就连青峰和桃井也不知道你在白鸟泽吗。还真是冷酷啊。】【From五月：小薰一一你的电话终于能接通了吗？！小薰大坏蛋！来东居然也不来看看我就走了！】

【From五月：哭哭！！！我居然还是从小真那里知道这件事的！小薰大蛋一一小薰现在在什么学校呀？我想去找你玩！】看到熟悉的名字，薰指尖微顿，往上划了几页，点击加载遗失记录，才看到之前没刷出来的消息。一周目的结束和二周目开局的时间没有完全无缝衔接，中间桃井她们好像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还有未接来电。…这游戏周目衔接怎么做得那么真实……弄得她好像什么失联的渣女似的。其他人也就算了，面对好闺蜜兼一起扛事的怨种同事桃井五月，薰还是多少有点愧疚的：毕竟中间居然还有桃井去搜集了其他高中的情报问她要不要一走去的信息……可恶。负罪感拉满了。

都是狗游戏的错！如果一二周目不衔接的话就……不过这种NPC都有记忆、留存了自己经历的剧情……代入感还是蛮强的，不考虑端水问题的话她还蛮喜欢的。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抱歉抱歉，中间受到了一点……不可抗力的影响，总之现在才看到消息。我也很想念五月，下次去东京一定找你。】【To五月：我现在在宫城县的白鸟泽，当排球部经理。之前听真太郎说你和大辉在桐皇，最近状态如何？】

那边回复得很快，薰都能脑补出粉毛少女抱着手机等着回信息的样子。【From五月：诶一一小薰居然去看人打排球了吗？不过也像是你会做出的选择吧，觉得篮球无聊了什么的。】

【From五月：我这边还是老样子.……倒是阿大……大概想法和小薰差不多吧。觉得篮球无聊了然后天天翘训练什么的让人……完全没办法放……，【From五月：…好担心。小薰可以……跟他聊聊吗？下次来东京的时候，或者有空的时候发消息看看……如果是小薰的话，说不定……，）谈到青峰的时候，桃井的担忧几乎溢出屏幕。薰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翘训练”上。

虽说青峰在帝光的后期就基本是这个状态了，但桃井在这种时候还特地提及的话……多半是她的幼驯染状态真的很糟糕。虽然只是一周目的遗留问题……而且是非常不好解决的遗留问题。青峰的无聊来源于【无敌】，而目前的霓虹高中男篮，应该很难有人来阻止他，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一-只能暂时缓解看看。

【我知道了。】她最终这么回复桃井，【我会试着跟他沟通看看。】毕竟好歹是一周目的主推，她也没法完全置之不理。白发女孩在离队以后踩在台阶上，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嘟一一”

听筒里单调的忙音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来：“喂？哪位？”那个沙哑磁性的声音相当懒散，带着显而易见的被打扰的不耐烦。背景里有风声，还有硬币落入贩卖机的唯当声响。薰甚至能想象出那家伙现在的姿势一-正躲在某个天台或者公园的长椅上，一条长腿大咧咧地架着，手里大概率还翻着一本露骨的写真集。“是我，大辉。"她平稳道，“好久不见。”电话那头有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传来了手忙脚乱的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杂志页哗哗作响……果然是在看杂志啊。老样子。“……哈？阿薰?"那股子慵懒的劲儿消失了，青峰似乎坐了起来，声音离话筒更紧了，咬牙切齿，“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失联几个月，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居然若无其事地打电话过来一一“活着。因为一些意外没看到消息。“薰回答得很理直气壮，“倒是某些无故翘训的家伙，要是在帝光被我抓到，多半是不能′存活下来了。”会杀掉他的。绝对。

……切，说什么帝光的时候……搞得好像你现在还是我的经理似的。“青峰在那头啧了一声，重新找回了平时那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状态，“那些训练无聊透顶，不去也没差。反正就算不去，我也能赢。”“你这家伙怎么难得一打电话就是为了这种事……之前的失联就这么轻松带过了么？”

…被发现在转移话题了吗。虽然她本来打电话的目的也不是这……薰短暂地心虚了两秒，就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我已经解释过了。今天会跟你打电话也是因为五月一一你说得对，我确实已经不是你的经理了，只要你能一直赢下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哈。没什么好说的。”

听筒那边再次传来了一声嘲讽般的哼笑，青峰的语气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还真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一言不发就消失的……就好像她从来没有那么热切地注视他过的……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