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完全养护

黄濑凉太确实一直都是很听话的。

薰让他坐他就老老实实坐着，被按到痛的地方也乖巧地一动不动，只是小声痛呼:“小薰……

“痛是你支付的代价一-叫我也没用。“薰冷酷地加大力度，“谁让某人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乱来到这种程度？”

黄濑：“痛痛痛一一！”

“其实也只是有一点点……稍微一点点啦。"他坐在床上，红着耳根看着下方的女孩，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有很不顾及身体……是有在注意的啦！毕竞我也不是什么笨蛋……

虽然能跟上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是被喜欢的女孩子看到自己这么逊的样子，果然还是稍微有点丢人…他原本计划的重逢剧本可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他在帅气地打败小青峰、拿到全国冠军以后，再去告诉小薰一一“完全没看出来，"薰看着面前少年修长且肌肉匀称的小腿，眉心突突地跳，“真是的……完全没好好养护阿……才多久没见就破破烂烂成这样……你是笨蛋吧，凉太。”

刚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提取到了最明显的要点，现在仔细观察的话，虽然其他部分说不上受伤，但也处处都充满了过度使用和试图生长的痕迹。她拧开修复精油的瓶盖，倒在戴着手套的掌心，啪一下按上去：“你们海常的教练或者医疗部的完全没看出来，就这么任由你乱来也就算了……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也当做了耳边风是吧？”

本来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现在她改变了主意，直截了当地戳穿了他：“你最近在尝试完全模仿大辉他们的动作吧？凉太？”被按着弱点的同时还被戳穿了秘密，黄濑凉太蔫头蔫脑，满脸都写着想回避又不敢跑："鸣……”

“是有……在尝试……“他还是不敢也不想骗她，低着头小声承认，“毕竞想要赢的话……”

“虽然小薰是说过……我自己也很清楚.…黄濑凉太是毫无疑问的天才--身为玩家的五条薰当然很清楚这一点。在奇迹的世代中，除了青峰大辉,她最看好的其实就是黄濑，也曾经和他一起试图探索模仿的上限。

也就是在探索之中，她得出了那个结论。

“其他人可能稍好一点，但凉太最好不要尝试模仿大辉。"那时候的她曾经这么对看起来委屈巴巴的金毛大型犬叮嘱过，“至少现阶段不要尝试一-听明白了吗？”

黄濑凉太的确拥有超人般的学习能力，甚至能像拥有六眼的她一样解构别人的动作、而后尝试模仿复刻，但所谓的【完美模仿】也是有上限的：他无法强行复刻自己做不到的动作，身体的极限会把他禁锢在牢笼之中。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也是顶级的，但比起青峰大辉那样的怪物，却也没到能完全无视物理规则的程度。青峰的敏捷度、爆发力和意识都像是野兽，动作随心所欲、也完全不顾及后果，什么动作都能胡来完成。而就连青峰自己，都曾经因为身体的发育没跟上想象力而受伤，尤其是在才能开花以后，各种神秘的负面状态也紧随其后接踵而至。薰当时为此头痛了很久，也因此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功夫，一有身体机能相关的提升技能书就往他身上用，后来才好了不少。

养成游戏养成游戏，虽然氪金玩家确实可以随心所欲，但养成也是讲究基本法的，无法脱离游戏的基础设定。薰一般也不会完全和游戏对着干，比如强行把黑子哲也培养成肌肉男什么的一-很难，游戏规则显然不推荐，会消耗多得离谱的资源的同时也有上限。

所以她的养成思路一般是看P.……也看球员自身的选择和天赋点来分配，然后拉到游戏允许的上限。

她全面加强了青峰的各项数值、把最好的球感技能书用在他身上让他攀登顶峰、提前探索到了zone的禁区；黄濑也是一样。她用六眼和他一起分析解构、学习其他人的技能，各种提升体能的意识的方法也从来没少过。虽然一周目zone啊必杀技之类的设定比二周目夸张得多，但“等级上限”和技能书的种类、获取资源的总量规定了他们的上限，不会出现打篮球力量大得像是有陨石砸在赛场上的那种情况。

黄濑凉太自然有他的极限。

“你应该自己也能感觉到吧……凉太？"她按着他的脚踝，仰头看着他，“在尝试模仿的过程中也能察觉到……想要复制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敏捷度和意识的差异摆在那里。就算能够强行模仿，做出那些动作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一一这一点哪怕是对于大辉自己也是一样的。”

人类的身体是脆弱的。强大又脆弱。身为经理的她在那时候就已经无数次处理过、防患于未然，但现在她毕竞没办法一直盯着，按黄濑现在的状态继续这么下去，到时候比赛场上绝对会把自己压垮。想到这里，薰就有点头疼。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黄濑，叹了一口气，还是试图跟他讲道理：“我知道你已经进步了很多，相比起分别之前，你的"上限'确实随着身体发育提高了不少，现在的凉太比过去强大，所以想要尝试更进一步也是人之常情。”“但就算不说身体的损伤，学习、模仿也会消耗大量脑力精力，这种打法对你来说完全是过载的，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吧？至少做到循序渐进。”“……我知道的……

黄濑凉太蔫头蔫脑地低着头，总是很耀眼的金发蔫蔫垂着，像是只被主人教育的金毛：“我当然知道要追上小青峰非常难……就算有小薰帮忙，在整个国中时期我也完全没赢过他一次，每次one on one都会输…他也比谁都清楚想要追上青峰大辉有多困难一一当初他会加入篮球社一部分是由于薰的邀约，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其他事确实都太缺乏挑战了，只有青峰的篮球让他感到无法逾越，想要模仿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可是……小薰。"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还是想要赢。”

“我果然还是……不想输给他。不止是他，我不想输给任何人。身为海常的王牌，我也必须带领队伍走向胜利一-所以我必须试试，就算真的很累、感觉要站不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的响……我也绝对要赢。”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想赢……当然是建立在身体不会完全完蛋的基础上。这种级别的“损耗"，他觉得自己可以承受。那双在暖光下像是流淌着蜜糖的眼睛里此时燃烧着一簇名为胜负欲的火焰，从心底、从过去就早已被点燃，如今也只是烧得越发热烈。薰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追逐着某个几乎不可战胜的人……想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那个人的附属品，想要证明即使没有那种天赐的、难以逾越的天赋，她也依旧可以…她几乎被那种燃烧着的野望灼伤，却也最终还是没有移开目光。相比起打退堂鼓的自己，她也确实…想看看他能不能得偿所愿。“……所以我才很喜欢凉太这一点啊。"她啧了一声，最终没有继续劝阻，把手上的精油随便糊在他的衣摆上，拍了一下他的腹肌，“明明平时看起来有点轻浮，关键时刻却意外地很有骨气。”

“我也没有很轻浮吧！还有衣……噫？！小薰？！”“全部脱掉一一我帮你全部养护一遍。"薰顺手把他推倒在小床上，示意他脱衣服，“既然那么想赢，那就赢给我看看吧，正好我最近看某个成天在嘴上说′不想努力了能打败我的人只有我自己'的家伙很不爽。”比起别人家的什么勇者，自家的小白菜打败另一棵小白菜的话，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哲也也好，凉太也好……嗯，她跟凉太的关系更好，稍微偏心一点也没事吧？反正她也不是没有给火神开小灶。“诶？！”

黄濑凉太猝不及防地仰躺在床榻上，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睛，金发软蓬蓬地陷在枕头里。他的视野里只有上方的天花板和她垂下来的长发，银白色的发丝像是温柔的网，把他笼在属于她的领域里。

这种被推倒以后从下往上看女孩子的视角……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每次看果然都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像是被她完全……“脱。”薰居高临下地催促，“愣着干什么，快点。””哦……

金发少年红着脸颊乖乖照做，把上衣整件脱掉。毕竟是靠脸和身体吃饭的模特，他的皮肤很白净，养护得其实算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像是一座雕塑。如果换成平时，薰大概还有心情欣赏一下美色，但在这种时候，她怎么看都有点不爽，眉头也紧紧蹙着：“手肘、肩关节……怎么全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之前看真太郎他们都感觉还好………当然也可能是没仔细看的缘故。现在看黄濑她就有种自己精心养护雕琢的艺术品磨损了的不悦一一当初在帝光她可是连一点小疲劳都不会让他们产生的啊！一稍微有点损伤或者不适就会马上调理好！“也、也没有那么夸张……？“黄濑无辜地眨眨眼，“我没什么感觉……也没有那么脆弱吧……鸣！疼！”

“没什么感觉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坏习惯。"薰把精油搓热，冷酷地按下去，“跟你们这些不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家伙没话说。”黄濑可怜兮兮地躺着，感觉到她是真的很不爽，只能小声嘟囔：“因为以前有小薰在吧……所以好像一直都……只要努力练习就可以了………小薰会帮我保持量好的状态……

手套沾满了滑腻的精油，在灯光下泛着光。她顺着肌肉的纹理推拿，注入咒力疏通那些细小的经络。

从宽阔紧实的肩背，到收紧的腰线，再到饱满有力的大腿……每一寸都在她的掌下被重新梳理。

被按得很舒服，他瘫软在床上，像是晒太阳晒成一滩的大狗，半闭着眼睛、通过缝隙黏糊糊地看着她，还有空得寸进尺地撒娇：“现在没有小薰盯着了，就只能自己更努力一点……虽然、不是刻意放任啦，但是没有小薰的话，我好像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的教练和队友当然都很好，能理解他的天赋、信任他的选择……但是那种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飞速进步的感觉…果然还是完全没办法取习惯了那种被照顾得很好的感觉以后，好像就没办法一个人生活了一-而有一天那个人还突然消失了，连个招呼也没打。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点未尽的委屈相当明显。薰的手停了一下，低啧一声：“别把锅都甩给我啊。”

………没有甩锅。是小薰太好了。”

黄濑凉太被她翻了个身，乖乖趴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咕哝：“所以这都是小薰的错……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适应别人…”那些暗中滋生的、阴暗潮湿的情绪似乎也被他一并埋进了枕头里，他可以在这种时候不用注意表情管理、糟糕地把嫉妒写在脸上-一好嫉妒。嫉妒小青峰，嫉妒她新选中的队友--凭什么那些人可以得到她更多的注意力？他也想赢啊。他也能赢啊。他也想要更多……

不过这些嫉妒也只是短短地持续了一会儿，就被肩背上的那只手、连带着疲劳一起带走了。随着精油被按揉进皮肤，原本有些酸胀的肌肉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泉水里，经络被疏通的酸麻快感直窜头顶，他埋在枕头里急促地喘息着，有一瞬间恍惚地觉得自己还在帝光。

……但现在比在帝光的时候好。没有小青峰或者其他人来打扰……至少，至少在前任队友里，他暂时地赢过了小青峰……小薰对他绝对是特别的……隐秘的愉悦感像气球一样轻飘飘地膨胀起来，让他心跳加速、脸颊也烫得厉害，任由她摆布，却又一心想着等结束以后绝对要做更多的事--但要等养护先结束，干扰正事的话小薰会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薰才终于停了下来。

原本一直隐约有点不适的关节和肌肉像是被重新翻新了一遍，轻盈得不可思议……那时候也是这样，只要在她手里，所有疲惫和伤痛都会消失殆尽，让他第二天又可以精神百倍地站在球场上。

“好厉害……无论多少次都觉得像魔法一样…”黄濑凉太呼出一口气，顺势翻了个身。这张床有点窄，他动作一大就差点掉下去，但他根本不在意，几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像只亟需贴贴来补充能量的大型犬，抱着她的腰把她拽到了自己身上：“小薰一一”薰：………喂。”

虽然不算是完全没有预期，但突然这么一下，她还是重心失衡，往他身上栽了下去，鼻尖撞在他紧实的胸膛上：“真是的……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得寸进尺……”

“这不算得寸进尺啦一一这是给小薰的报答哦？"金发大型犬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饱满的肌肉毫无遮挡地贴在她的脸颊、掌心，和她一起挤在狭窄的小床上，黏黏糊糊，“这么久没见面了……小薰不想我吗？”“我可是……超级想念小薰……每天都在想…好狡猾……已经完全离不开小薰了.…所以小薰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