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激烈

“诶一一小黄果然不止来了一次吧？好狡猾！”黄濑凉太隐隐的优越在老队友眼里一目了然一一尤其是桃井五月的观察能力向来很强，当然从前者的神态和语气里读出了答案：在她家幼驯染嘴硬的时候，黄濑绝对已经和小薰重新联系上了，而且绝对还发生了什么让这只金毛暗爽的事。

稻荷崎那支规模庞大的管乐队正在对面看台上试音，白鸟泽这边也不甘示弱，场馆内充斥着巨大的声浪。她也不得不拔高了音量，恨铁不成钢地用手肘用力拐了一下身边的胳膊：“你看小黄！他都来好几次了哦？”“吵死了……他来几次关我什么事。”

青峰大辉被幼驯染的声音和应援声吵得脑瓜子嗡嗡响,皱着眉头后仰：“我对排球这种只要球不落地就行、根本不激烈的比赛本来就根本不感兴趣，今天也是你要死要活非要拽着我来的。”

此乃谎言一一那天晚上在给薰的电话里听到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以后，青峰就已经在搜白鸟泽的赛程表了，最后没来也是因为觉得丢人，毕竞薰都不来看他的比赛了，他凭什么要去看她？

在薰找桃井合作以后，他就更不高兴了：搞什么？她甚至去找五月帮忙都没有来看他的意思……有人是这么对待自己男朋友的么？难道是在和他闹脾气？他都还没和她生气呢！

今天没有训练,桃井拽他出来的时候，青峰的行动确实相当积极。只是来看看某人晾着他是在忙什么而己……就只是看一眼。如果看到她输掉的话说不定还能嘲笑她的选择一一虽然他想来想去也不觉得她会输。黑皮青年臭着脸坐在看台上，无视了幼驯染的抱怨。吵死了……对面那帮吹喇叭的是来干什么的？真亏某位大小姐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啊。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场边，刚结束列队握手，银白色长发的女孩正仰着头，无视了看台上的声浪，专注地和那个高大的“怪童"交谈着什么。那种专注度他曾经见过很多次……在和她面对面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他，就好像无论周围有多嘈杂，她都会不为所动、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而现在，她正用这样的专注看着别人。

青峰大辉单手托着下巴，无意识磨了两下后槽牙，目光刮过那个穿着白紫色队服、看着就很碍眼的高大背影一一那家伙在乱动什么啊，都要把薰挡住了。虽然之前就网上搜过、知道牛岛若利是全国三大王牌之一，到现场也能看出对方的肩膀确实很宽，肌肉量隔着队服也看得出相当惊人，应该是很优秀的运动员……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那块木头还低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享受着他原有的待遇。

“那种四肢发达的木头到底哪里好了…“他低哼一声，膝盖烦躁地前伸，撞到前排的椅背也没收起来，面无表情地把前排观众回头的控诉瞪回肚子里，“薰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居然看上了这和种.……”这种人到底哪里比得过他了？那家伙能像他一样让她……“诶一一小青峰在说什么呀？那位牛岛前辈可是全国三大王牌、还已经入选了国青哦？”

坐在边上的黄濑凉太虽然很想把自己的快乐都隐藏起来，但果然还是完全藏不住。

他现在可比小青峰更了解小薰……想要不炫耀真的很困难啊！毕竟当初的青峰也整天仗着小薰的偏爱到处炫耀，现在终于轮到对方吃瘪了！“小薰的眼光一直都很好，无论是当初看中的小青峰还有我………当然包括其他的大家，"他压抑着上扬的唇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客观，“这位牛岛前辈当然也是非常优秀的，好像是白鸟泽绝对的战术核心呢~”被和其他人相提并论，青峰大辉短促地嗤了一声：“把你的表情收一收一一偷腥猫。”

毕竟是老队友了，帝光时期也天天ONE ON ONE，他对黄濑这幅德性了解得不能再了解，看到后者这幅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吃成功的得意样就有点反胃一-毕竞薰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其他几个人想蹭，也只能捡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尝尝味儿。

那时候的青峰大辉不屑于和这帮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的队友一般见识，薰更看重谁这件事根本不用去比较：他是光，而她总是毫不保留地偏向最亮的那个但现在……

“你最好祈祷你们海常能走远一点，别连我们都碰不上。“他斜睨了一眼边上的开屏孔雀，“虽然遇到我你也一定会输掉，但要是在被桐皇淘汰之前就输掉，未免也太难看了吧，黄濑。之前海常好像就在训练赛输给了诚凛？你这家现在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而桐皇可是在之前的正赛里完虐了诚凛。

黄濑凉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那种事当然不会发生，"他坐直了身体，眼神也认真了起来，“现在的我可是和过去截然不同了一一赛场上见到的时候，绝对会让小青峰大吃一惊的。”不管是自己的成长、还是小薰特别的帮助……他都不会再输给青峰了，绝对要赢。

青峰大辉若有所感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拧眉，倒也没说什么风凉话：“那我拭目以待了一一别输得太快，会很无趣的，黄濑。”比起火神大我和黑子哲也，他也的确更忌惮黄濑，又对之后将要到来的比赛有点期待：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成长了不少，希望能给他带来点久违的乐趣。前排座位上的火药味几乎化成实质，比还正要开打的比赛还要激烈。后排的黑尾铁朗靠着塑料椅背，手肘撑在膝盖上，兴致勃勃地听着这出大戏。“感觉这边的竞争比下面还要激烈~有点刺激过头了呢。“他压低声音，用胳膊顶了一下边上的幼驯染，“你有听到吗？研磨？这两位都是来看小薰的前任.…队友呢。”

比起竞争意识，最先燃起来的其实是八卦的心理一-毕竞在他看来，这几位也都算是“前任"了，薰的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在这里修罗场她也看不到，只能让他看乐子。

只不过，这几个打篮球的家伙，尤其是那个黑皮君，对排球做出了那样的轻视发言…果然还是有点让人火大啊。

“不太建议小黑你参与进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里。"孤爪研磨趁着比赛开局之前的最后时间加快了手速，打算在开赛之前把BOSS战收尾，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毕竞他们的争斗实际上也没什么意义吧……”在哨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磨掉了BOSS的最后一点血条，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场馆下方：“在现在的小薰眼里，他们几个加在一起应该都比不过”“咚一一！！！”

像是有炮弹重重轰下，伴随着一声几乎压过了气势汹汹的吹奏乐的巨响，排球在稻荷崎自由人甚至没能完全做出接球动作的瞬间，就已经狠狠砸在了地面、高高弹起，直逼穹顶。

“发球得分一一！”

场馆内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死寂，稻荷崎的吹奏乐短暂停滞，而白鸟泽的应援团则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站在发球区的高大青年维持着扣球后手臂自然垂落的姿势，神色平静地转过头，和坐在教练席边的银发女孩对视了一眼。后者朝他弯了一下眼睛，比了个“一“的手势。

牛岛若利停顿两秒，高高举起了手臂，捏紧拳头。场边的欢呼声一时间更加强烈了：“若利--！！！”开门红。今天的牛岛前辈状态绝佳。

薰唇角翘起，知道那本《领袖气质》确实没白用。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这样的状态和气势十足的重炮，还有沉默着握拳的队长，无疑都是鼓舞队友的强心针。

“好球！牛岛前辈！"刚刚还被稻荷崎的吹奏乐弄得稍微有点紧张的五色工情绪显然已经被完全带动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毛巾。就连一向冷静的白布贤二郎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眼中的战意越发浓烈。完美的力道和速度，还有那种几乎要把人手腕砸断的沉重压迫感……二楼看台上，原本还满不在乎的青峰大辉坐了起来，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即使嘴上再怎么不屑，但亲眼在现场见到这样的发球，他也不得不承认……场下那个被薰选中的、新的王牌，的的确确是无可挑剔的……【怪物】级别的运动员。

“好厉害……“桃井五月也忍不住抓紧了扶手，“虽然看到数据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数据有多超过了，但亲眼见到果然还是……绝对的强大，纯粹的力量一一看过数据的她很清楚，从力量的角度来说，场下的牛岛若利此时超过了青峰不少，甚至超过当前的、奇迹的世代中以体格闻名的紫原敦。

“……果然是那种……小薰会喜欢的类型'啊。"她喃喃道，“难怪小薰会选白鸟泽……

虽然不愿意长他人志气，但这也的确是不争的事实：那个叫牛岛若利的男人只是站在赛场上，就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统治力……纯粹的、近乎蛮横的强大。

而这样的特质，在过去，她只在自己的幼驯染身上感受到过……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青峰，不出所料，青峰大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一一虽说他本来就肤色黑也看不出脸黑啦，但臭脸还是蛮明显的。是被点燃了竞争意识吗？小黄他们能给他带来的压力果然还是太少了？好可惜啊，那位牛岛前辈要是篮球队员的话，是不是就能更好地激发阿大对篮球的兴趣………

而不只是青峰，刚刚还夸了牛岛若利的黄濑凉太也拉平了嘴角的弧度。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听别人这么提起，果然还是……酸溜溜的。…是被人提起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是她喜欢的类型"阿……他难道京不是了吗？

但无论他怎么想，现在是小薰队员的、能完全吸引她目光的，的确也只有场上的那个王牌……

“所以说嘛。"黑尾铁朗把前排的戏码尽收眼底，幸灾乐祸地后仰，凑到幼驯染的耳边和他交头接耳，“奇迹的世代固然离谱，我们这边也是有怪物的哦！"“不知道小黑你在得意什么。"孤爪研磨把游戏机塞回口袋里，直球吐槽，“之前我们就输过了，春高进决赛圈的话，说不定还会再碰到你口中的′怪物'哦。黑尾……………呃啊。”

黑发拦网手活动了一下已经开始幻痛的手腕，沉重地叹了口气：“也是……毕竞现在的我们才是他们的对手啊。打篮球的家伙又不用和牛若对位.……”不过此时此刻，在场下，和牛岛若利对位的稻荷崎的队员们，却没有因为开局不利被连续得了三分而感到不安和怯懦一-与之相反，关西的狐狸们似乎被彻底激起了凶性。

尤其是宫侑。

在成功反击以后，轮到稻荷崎的发球局，金发二传手单手转着排球，慢条斯理地走向发球区，同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场馆内，稻荷崎原本正加大声量干扰对手的吹奏乐团瞬间鸦雀无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对手，越过那个同样向他投来目光的银白色长发女孩，最后专注地落在了排球上。

“砰一一！！”

排球像是一道闪电，携带着强烈的旋转，精准地砸在了白鸟泽场地的边线内侧。早有准备的山形隼人判断对了方向、也已经舒展开了身体，却依然差了一丝，没能把控那样变幻莫测的旋转，让球擦过了他的指尖。“好发球一一！！！”

稻荷崎的看台上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声，管乐团的乐器声在短暂的沉寂后便迫不及待、排山倒海般压下来，再次填满了场馆的空气。虽然在气势和感官上略逊于牛岛若利的重炮，却也是肉眼可见的华丽技巧和精准的控制。和他打过照面以后就去搜了全国高中第一二传手的黄濑凉太还是第一次在现场看他的比赛，微微咋舌：“难怪小薰想要挖他…”又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怪物。即使是他在看到了对方的动作的情况下，也没有把握成功模仿……

………哈？这又是谁？“青峰大辉拧起眉毛，“薰不是白鸟泽的么？那个金毛是在对面的吧？怎么又和她有交集了？”

“宫侑可是很有名气的、在全国高中排名第一的二传手哦？"搜集过资料的桃井五月比他俩都更了解宫侑的数据，也很清楚薰对对方的重视，“他的数据也不比小黄差的，而且是那种很有特点、捉摸不透的技巧型选手，即使是我来搜集数据，也很难用常规的数据模型去框死他…是那种凭着直觉和超强的技术在球场上乱来的类型。”

“小薰超级重视他哦？还有另一位佐久早同学？不过对于和那位牛若前辈位置重合的王牌的话，她应该比起挖角更多的是警惕敌人；对于宫侑同学的话，就更多的是′想要'了吧……还有乌野的影山同学？小薰想要的人还蛮多的呢。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吧？很难拒绝这种搜集……

她的话音在两侧越来越低的气压下放轻了，最终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青峰大辉：………”

这是谁…那又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