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还债

比赛还是现场看更有氛围？

薰觉得确实是这样。

虽然在游戏里的“现场"其实理论上来说应该不算是真正的现场，但她是球队经理这件事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一-比起观众，当经理的参与感更高，能够亲眼看着自己培养的球员变强、击垮对手强大的防线，那种多巴胺狂飙的愉悦感是她无法抗拒的。

胜利……努力之后能走向胜利的感觉，她确实很喜欢。攻克强悍的对手也是努力的一环。

次日，东京,酒店会议室。

在关于稻荷崎的复盘结束以后，薰这样对两天之后的对手井闼山下了定义：“井闼山的数据大家之前应该也都看过很多次了。那是一支非常……全面、几乎说得上毫无破绽的队伍。”

防守端有全国第一的高中生自由人古森元也，进攻端有三大王牌之一的佐久早圣臣，二传饭纲掌的组织能力毫无破绽，而在这三位相当优秀突出的选手之外，其他的选手也都实力均衡、是标准以上的豪门选手。有点像赤司征十郎带队的洛山一一甚至进攻端还要更优秀。虽然排球和篮球其实没什么可比性，但要薰来说，井闼山感觉就是那种“会让征十郎那种完美主义者都挑不出刺"的、几乎毫无短板的完美球队。和对战枭谷或者稻荷崎不同，面对这两支无论是总体还是王牌的风格都相当突出的球队，总还是能寻找到制胜的破绽,她也能对这些破绽做出相应的反应…如今，面对井闼山这样实力强大、没有明显弱点的对手，只能用同样强硬的实力正面进行回击，没有捷径可走。

比赛期间能提升实力体力和技能的商城早就关了，薰也确实在开赛之前就预估好、用钞能力和肝把二周目这个周期之内能获得的资源全部堆砌进了白鸟泽，但即便如此，在用六眼看白鸟泽的数据、分析可能的比赛结果的时候，她也无法得出"白鸟泽一定会赢"的结论。

排球终究是由场上球员来决定的、六个人的运动,在全国决赛这样的场合里，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调整好所有人的状态、做到像上一轮面对稻荷崎的时候北信介能做到的事一-让他们发挥出应有的水准，不被心态之类的场外因素影响。在给队员们讲解完对手的技术特点以后，白鸟泽的经理合上了厚重的战术本，视线扫过长桌两侧的少年们：“大家的状态都很好，只要能维持这种状态、把该做的所有事都做到最好，剩下的，赛场上见真章。”…这话的安慰性质其实更重一点。

白鸟泽确实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之前在小组赛除了第一次参加大赛的五色以外、其他人的状态其实都相当不错，没有出过情绪不好的情况……但到了决赛，情况还是有点不太一样。

即使在她的鼓舞中，球员们都像轰然应是、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薰也依旧能从不少人头上看到“紧张中"之类的defff.……都装得很好、想假装无事发生，可这种状态完全逃不过她的眼睛啊，也没办法骗过队员们自己的状态。神经大条、跃跃欲试的天童倒还好，牛岛若利自然也和往常一样没什么问题，其他人、哪怕是最为稳重的替补副队长添川仁，看起来也产生了一点赛前焦虑。

白布向来心思比较敏感，今天一整天都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训练的时候也有点紧张过头，好像每一步动作都要在脑袋里过一遍，也就有点慢了半拍；色工则相反，他应该是又兴奋又紧张，导致有点过分活跃，好像把脑子落在了家里没带出来………山形隼人和大平狮音、川西太一也各有各的不妙反应。…这样下去不行啊。

薰面无表情地想。

得想办法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上一次让队员们放松心情借用的还是五色的颜艺训练，这次不能在这种时候给五色加码，不如把迫害的对象放在某个绝对不会因此状态起伏的、刚好也需要特训、之前还经常去看别人特训笑话的家伙身上一一“下午的训练先到这里，天童前辈来一下。"她把战术本收好，向天童伸出了恶魔之手，“有特训，大家也可以一起来围观……恩，参与。”突然被点名的天童："？？？”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薰你刚刚直接说了围观对吧！”其他刚刚还沉浸在各自紧张思绪中的队员则纷纷竖起了耳朵：“围观特训？”

“嗯，参与…围观特训。"薰回忆了一下自家哥哥在这种时候一般是怎么试图让人放松下来的，还是不太能模仿那种表情，只能取其精华、言简意赅，“之前像白布前辈还有川西前辈……好像再数下去，几乎全队的大家的特训现场都有被天童前辈围观过吧？”

众所周知，薰的“特训”效果很好的同时，在中途也会让队员们产生一些微妙的羞耻反应；，也因此，在大家不想被围观的情况下，她的护理和特训一般是一对一的，会专门清场。

五色刚入学那天围观的白布的特训就是，原本薰已经布置好了不让别人过来，他却还是被她最为防备的“某人"带进了现场，让白布贤二郎惨遭围观。“……在我特训的时候在边上一边吃冰棍一边发出怪声嘲笑我。”“哦，在我特训的时候他吃的好像是肉包。”“甚至一边看JUMP一边说我像是被大魔王抓走做人体实验的炮灰男二…在队友此起彼伏的翻旧账发言里，特训最多次、被围观的次数也最多的牛岛若利眨了一下眼：“嗯？这样是不对的吗？”“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吧。"薰拽住了想要逃跑的天童的领子，单手发力轻松地把人拎了回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童前辈的围观也算是一种压力训练？”“所以，现在和大家接受一样的压力训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天童前辈？”

“诶诶诶一-？！等一下、这是霸凌吧小薰！我抗议！！！”红发拦网手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手舞足蹈地试图从经理小姐的魔爪下逃脱。可惜五条薰最近自己在游戏里的数值膨胀速度比她养的队员快多了，这一抓几乎和平时在现实里经过咒力强化过的身体没什么两样，干脆利落地把他拽了回来：“抗议无效。其他想参与的人拿好球站到对面，白布前辈给大家托球，天童前辈一个人待在这里。”

几乎所有队员都果断选择了留下来，一个接一个去排队。白布贤二郎也熟练地站在了二传的位置，手里稳稳抛着排球，原本紧绷的脸色也因为对面天童的怪叫而松弛下来。

“我也要去吗。”

牛岛若利站在队伍边上，回头问薰。

“牛岛前辈想参加的话也可以拿天童前辈试试手感。"薰唇角微翘，没有不支持的理由，“虽然那位佐久早前辈是技术性的球员，但扣杀的力度也不会小，让天童前辈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我又不是没见过佐久早一一那种力道跟若利君完全是两模两样吧！“天童鼓着脸颊大声抗议，“小薰偏心！在这种时候支持若利君和谋杀我有什么差别一-“不算偏心吧，我这不是正要过来给天童前辈进行′专属'的特训吗。"薰摸出了背包里之前囤的最后一本技能书，向天童觉走去，“先拉伸一下，佐久早是那种灵活度很高、柔韧性强的选手，等大家先陪天童前辈你热身结束，我再来陪你还有川西前辈、山形前辈一起进行模拟训练。”虽然单独模仿佐久早其实意义不大，毕竟井闼山的优势在于全员都很协调、几乎没有短板……但在赛前最后两天进行模拟、陪大家练手，再加上之前两次模拟训练都分别拿下了枭谷和稻荷崎，重复一样的路径，也算是为大家增强信心了。

那本球感技能书的最后一块碎片到打完稻荷崎才从任务奖励里发放，薰把它用在了天童身上，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把制胜的、最后一块拼图放了上去，严丝合缝。

在天童的鬼哭狼嚎和队友们幸灾乐祸的围观里，她熟练地帮他做好了拉伸，确认他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寸意识都被调整到了最优的状态，才站到了场边，向其他人招招手：“排好队，一个个来。”“好耶！”

五色工第一个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天童前辈！请准备好！”天童觉没来得及品味身体发生的细微变化，就迎来了第一颗角度刁钻的扣球，身体比大脑率先反应，拦下球以后得意地晃晃手指：“太好懂了小工！你的扣球路线简直像写在脸上一样啊！”

“可恶…再来一次！”

“不行，去排队。"排在后面的大平狮音毫不客气地把哇哇大叫的学弟嬉到后面，自己补上了空位，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天童的防守盲区。这场单方面的围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天童发挥有如神助，一边防守还一边嘲讽队友。而他的队友们多少也从中获取到了一点快乐……还有更强的绝对要把他打爆的战意，那些焦虑紧张都被抛之脑后。“好累……虽然赢得多但是好累！"结束的时候天童觉呈大字型平躺在地板上，举起两条手臂像海带一样摇晃，“你们这群家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太一刚刚那个球完全是冲着我的脸来的吧！”

川西太一拧开水平喝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看起来神清气爽：“怎么会。只是手滑。”

“骗人！太一居然连掩饰都不好好想理由吗！太敷衍了！”“毕竞之前你围观的时候笑得太大声了。”“确实是这样。”

“今天也是吧，一直在嘲讽！”

天童觉翻了个白眼，目光越过队友们的腿，看向场边的始作俑者。银白色长发的女孩手里拿着战术板，正偏头和边上的白布还有牛岛若利说话。…算了，既然是小薰的话，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且好像也打爽了！今天的小觉状态绝佳，绝对会保持到决赛，还有以后一一他躺平回去，看着天花板，唇角拉起大大的弧度。绝对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