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幼驯染的支持
五条薰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
她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虽然试图通过把脸埋在膝盖里或者堵住耳朵来逃避现实，但还是感觉脑袋里已经在走马灯了。游戏和现实……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她也的确是那种缺乏常识的死宅咒术师……但对于薰来说，游戏和现实的确是应该区分得很开的。如果在虚拟的游戏里，她毫无疑问是全图鉴党，同时交往十个、把所有能打出HE的线全部刷满也完全只是常规操作-一只要游戏规则允许，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在游戏里试试当海王、脚踏十条船再顺便拿几个冠军呢。但在现实里……
帝光兼白鸟泽的王牌经理痛苦地抱着脑袋：用接近黄油那种亲密接触的方法来养成运动员会不会被抓起来啊……收集癖在这个前提下都是小事了，她现在更担心玩家会不会被当成变态。
试想一下，你在游戏里可以肆无忌惮地翻垃圾桶搜集物资、把垃圾桶里的可乐随便送给NPC试图刷好感，需要复出的成本可能也只是简单的掉好感之类的、还能读档重来；但在现实里有些操作完全是在危险的底线边缘金鸡独立啊！而且……没办法读档的话，每次比赛的胜负好像也就这么尘埃落定了，继续用游戏心态考虑显然不合适。她不能说因为心疼下一周目去玩对方的线，让大家都赢一遍一-尤其是对于青峰，青峰现在这个状态和她上周目导致的数值膨胀肯定是分不开关系的，在游戏里的话还能轻飘飘地觉得之后再补救就好，但在现实里，这好像就变成了某种需要承担的责任。还有好多事需要处理……需要负责吧……！而且如果真的打算把竞技当成未来的工作的话，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好多……原本她只是在玩游戏而已啊！五条薰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痛苦地叹了一口气。门板被平淡地敲了两下，她往边上挪了一下，头也不抬：“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在这个家里会敲门再进来的现在只有一个人，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伏黑惠端着一杯冰水推门进来，就看见她像一个标准的球一样蹲在墙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主板烧了，请勿打扰"的颓丧气息。…真是让人毫不意外啊。
他重新关上门，反锁，把玻璃杯放在书桌上，坐在她的桌子前面：“五条老师刚刚出去了，说是还有和家族有关的会议要开。夏油老师他们也先走了，家里现在只有我们。”
“所以，应该可以告诉我吧。“海胆头少年正襟危坐，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和被她搁在地上闪个不停的手机屏幕，直截了当，“今天七海前辈他们看到了什么，你是在什么场景下发现世界融合的一一在你玩的游戏进展到恋爱部分的时候他比五条悟更清楚幼驯染的游戏内容，刚刚看其他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再联想一下之前曾经发生过的对话，能让薰这么自闭的理由真是显而易见。
五条薰…”
“……差不多吧。"她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一点，看起来比今天遇到的输了比赛的黄濑还要自闭，“你之前也有看我玩过的吧，这种游戏输球赢球训练之类的其实都经常会围绕着恋爱因素…
总之就是和恋爱养成中最在意的男角色之一接吻被长辈撞到了现场，而听灰原他们的意思，他们还在电视上看到了她在夺冠以后和牛岛若利拥抱的场景……她现在在七海前辈那里是什么形象啊，想想就稍微有点绝望……“影响不大吧，听他们的意思，你的咒术应该可以改变人的认知，所以你之前的那些'违规操作′应该都被合理化了，说不定有一天连开后宫都会被合理化。“伏黑惠面无表情地陈述道，“先不说之前只是游戏，就算代入了现实一一你之前不是就有这种'梦想′吗。被那些人催婚的时候。”身为幼驯染，他知道薰的另一个、几乎没跟其他大人说过的离谱梦想一一一一成为一个玩弄男人的娴熟渣女。
虽然这个梦想的来源也挺草率，主要是来自于老家伙们的无效催婚和女德教学，是几年之前的薰青春期+沉迷于恋爱游戏时说出口的鬼话，她自己现在可能都忘了，不过他还记得……嗯，看她那种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她忘了。五条薰是真忘了这回事。
“我这么说过吗。“她猛然抬头，大为震撼，“什么时候的事？”“差不多两年前？就是禅院家那边想给你和禅院直哉牵线的时候。虽然这个线路最后被五条家驳回了。"伏黑惠记得比她清楚，“因为那家伙太气人了吧，你在某次见面回来以后这么说了。”
说到那个金毛，五条薰就有印象了：和禅院家的“联姻"在五条家内部也争议很大，关于六眼血脉到底要不要外流这件事老家伙们吵得血雨腥风。五条悟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出动，不知道收了禅院家多少钱，总之还是按着她的头让她去和禅院直哉见了几面。那几次见面对薰而言体验都相当糟糕一一就算御三家的本质都如出一辙的封建恶心，禅院直哉在其中也绝对封建得出类拔萃（纯贬义）。那家伙虽然脸长得挺好看，但小时候到少年时期就已经完全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类型，张口闭口就是些发推上会被其他国家女性怒骂几万条的经典发言……加上薰有听真希前辈提起过那人很离谱，对禅院直哉的印象也就更差了。偏偏就是这么个咒术也算不上出类拔萃的家伙还会被长辈夸奖说什么“结婚以后他会收心的”、“直哉君会是个好丈夫"，薰更是被气得血压飙升，不仅偷偷耍了他几次，暗地里诅咒他被女人玩弄-一并在回家以后挑了几部角色类型和他有点接近的游戏怒开五个存档血虐男主，体验成为海王渣女让自信男人成为金毛败犬的快乐。
“是有这么回事……“她艰难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段过往，“但也就是玩完以后我觉得同时维护这么多人的感情数据好累，所以才转而玩了这种竞技体育为主的养成游戏……”
端水好累。游戏里还可以端水端得不认真一-比如在这个游戏里，她其实就两周目都端水端得不够认真，真心肝是谁一目了然，不然也不会导致这种结果但是现实里要是不好好端水、尤其是以培养运动少年为工作的情况还是要努力端水的吧！
看她这副表情，伏黑惠就知道了。
“所以你也没打算像五条老师猜的那样，'只是玩玩'，或者干脆和他们划清界限吧。"他一针见血，“不然你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原本的话，咒术师和普通人基本是两个世界的，很难有太多交集，也要担心会牵连对方什么的一一但眼下情况不一样了，诅咒衰退，咒术师也是要在凡人之中生活的，再加上薰又在考虑自己的未来规划，所有事纠缠在一起，才会让她纠结成这样。
五条薰终于幽幽爬起来，坐在他边上喝了口水。“惠也觉得迷茫吧一一应该会吧。“她看起来精神了一点，但也还是很茫然的样子，“虽然我以前也一直在说什么做咒术师随便接单混日子、拿工资养纸片人什么的……但现在不用做咒术师、真的可以考虑别的未来的时候，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学了十八年咒术，过去除了在游戏里基本没在外面的学校上过学一-伏黑惠这但倒是比她好点，他小学初中都是在外面上的，社会化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她高点，但遇到这种彻底改变了职业规划的情况，应该也会觉得迷茫吧。“稍微有点，"她的幼驯染还是顶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臭脸，“可能要现在开始进行其他方面的知识学习了吧。就像五条老师他们去考了教资一样。”咒高专说不定都要解散了……上面应该会安排他们去别的学校读书吧。戴倒是白领了白鸟泽和帝光的学籍，省了不少麻烦。“离毕业还有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陈述，“没有诅咒在逼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压力一一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这些事吧。不用太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会陪你。”
五条薰愣愣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海胆头少年显然因为说了这种话而稍微有点羞耻，耳廓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虽然你之前很急切，大概是因为感觉到有不好的事在逼近、所以总是那么…压力很大。但现在这些事已经被你和五条老师解决了吧，可以慢慢思考。”
在她的目光中，他微微别过头，飞快地补充：“反正我现在也有点不知道做什么，陪你收拾烂摊子也可以。不然被五条老师发现你在外面……绝对会很麻烦。”
五条薰鸡。”
即使是她，在这种时候面对幼驯染的可靠发言，也难得完全被感动得做出了平时不太会做的事，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还是惠最好了……!！”
既然幼驯染都这么支持了，她也绝对要支棱起来！玩家绝不翻车！被突兀扑住的伏黑惠：……别随便扑过来……算了。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