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幼稚(1 / 1)

直播兴国 白色的木 1620 字 3天前

第144章年少幼稚

在打下匪寨的第四天,佘蓝铃决定带着自己家辛辛苦苦工作的下属们,去山里避暑纳凉,释放释放这段时间辛苦劳动的疲乏。他们没有坐马车,马车又颠又慢,而且阻碍视野。这几天天气还不是很好,车轮容易打滑。

一行人纵马出行,出了下蔡县,边聊边走。殷梨亭这个武当派正说着自己的担忧:“大帅给的120迫击炮的确特别好用,只是过分急性了。万一那匪寨里有他们绑回来的人怎么办……当时其实应该先让我去探查一番的。”

殷天正哈哈大笑:“殷六侠你放心,大帅怎会想不到这事,她早便吩咐我,一定要先探一探那匪寨,再实验新炮。”

“如此就好。"殷梨亭听到这话就笑了,“也是我犯傻了,大帅怎会想不到或可能有无辜百姓。”

殷天正开玩笑:“也还好那只是一处普通寨子,要是像十二连环坞这样的水寨,倒也不敢随意闯入。说不得就出不来了。”他们都很放松,他们都在享受着和同僚们的谈话。正笑谈着,步入山林中,光线若梭线,穿过那些浓密交织着的枝叶,斑斑驳驳地射在泥土地上。

一大群佩戴着兵器,穿着布衣麻衣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望着佘蓝铃,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火光。

殷天正等人立刻运转内力,有好几个人已经拔出了腰间刀剑,带着毫不掩饰地警告意味。

那群人在黑黝黝的树林里走出来两步,然后迅速解下刀兵随地一扔,做足了投降的姿态。

这群人里,有女壮士,也有男壮士,他们看着佘蓝铃,宛若看着再生母亲,顷刻间便痛哭流涕了:“大帅!佘大帅!求求你!收了神通吧!!!”异变乍起,石破天惊。

佘家军众人惊疑不定,皆是下意识看向他们簇拥的中心,那个扎着高马尾的青少年。

佘蓝铃想了想,问他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收了神通,我何曾有什么神通?”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边人皆是嘴角微微抽搐,又立刻努力板起脸,避免自己露出过多的情绪来,只在心里腹诽:大帅,唯独你没资格说这话。就你天天和虚空说话,随时从那个大包里掏出东西,掏一些刀剑他们都可以说是内里比较宽松,能装,你掏个巨大火铳出来,就有些侮辱我们的智商了。还有,说是余家军有主力部队,实际上谁都不知道在哪,但动不动就能从那里运输物资过来……这个时候说你没有神通,是不是过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总之,不可说,说不得。

韦一笑也微妙地沉默了。

大帅,你是不是忘了你都带着我直接改天换地换世界了?但是……算了算了,大帅爱假装自己只是普通人,那就装吧,反正只要大帅别玩腻了,突然退位让贤,自己跑掉就行。佘蓝铃向来是不看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多多的下属的,她看着那群陌生人,琢磨着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而在佘蓝铃的问话落下,那群人立刻开始哭喊:“大师!我们都是附近的土匪!求求你收了我们吧!千万不要放炮!炮弹多贵重啊,我们这群烂命一条的草寇,是田里的杂草,地里的野狗,哪里值得大帅你去浪费军资啊!”“是啊是啊!大帅!我们是心甘情愿来投的!”“我们听说佘家军杀了那些地主员外,还分地,还对外说能让人活出人样,我们也想学着怎么活出个人样来。”

“我也是!”

“我们都想跟着佘家军走。”

“大帅,我们不想当土匪了,我们想重新做人。”说到动情处,他们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但是其实余家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群人其实只是怕死了。

说什么想跟着佘家军走,实际上,是因为不想跟着前面那些被炮火轰死的匪徒走。

殷野王哼了一声,内心很是不屑,只是面上决不会表现出来。佘蓝铃看着这些匪徒,又看了看自己其他部下,其中朱元璋与徐达的反应最大,朱元璋欲言又止,人也几乎大半个身子要探出马来了。徐达则是从咽喉里挤出来几个细小的音节,或许是太紧张急促了,那几个音节无法辨认出来是什么佘蓝铃将手抬起,安抚似地说道:“我心里有数。”这两人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紧张。他们的确亲眼看过安丰塘水寨的惨况,但大帅也亲眼看过啊。

他们要相信大帅。

于是紧张到虚虚攥起的拳又慢慢松开,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而那群匪徒顶着一脖子汗,正在紧绷着等待佘蓝铃的接纳。肯定会答应的吧。

他们心心里如此认为。

毕竟他们是匪类,一个个也算是有刀兵经验,其中还有不少人长得壮实,进了军营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他们是主动投诚的,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他们杀了吧。这样往后谁还敢投诚?还不殊死抵抗?

一一当然,他们如果知晓安丰塘水匪一事的前因后果,他们就不敢对主动投诚一事报以铁定的态度了。奈何,现在外界对安丰塘水匪这件事,已经传到失真了。夸张一些,就是佘家军是天兵天将,如仙神降世,摧枯拉朽就将大泽深的水寨拔除,不伤一兵一卒。朴素一些,就是佘家军派兵攻打,其水军威盛,水匪所不能敌。总而言之,外面的人已经不清楚安丰塘水匪是自投罗网的了。佘蓝铃:“你们想重新做人,这是一件好事。”土匪们异常'惊喜。

他们就知道,投降是有用的!

而且佘家军还给分地,他们很快就要有土地了!随后,他们就听见那大帅温声说:“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去你们的寨子看一看。”

“看、看什么?”

这话一出,有人茫然,有人惊恐,有人脸色一变,脚掌悄悄往外转。大帅仿若轻松写意地将手掌轻轻抬起,那一众女侠男侠便勒了马绳,把土匪团团围住。

她看着他们,坐在马上静静俯视。

“要看一看……”

“你们的厨房里,有没有人肉。”

刹那间,土匪们只觉后颈发凉,汗如雨下。大

土匪们如丧考她。

他们不是一家的,而是好几个匪寨联合起来,过来寻余蓝铃的。他们也没有全出动,还留有一部分看家。

但是,没有用,佘家军只需要把那“大型火铳”一一他们称之为“炮”的东西,往寨子外一架,还没等架好,里面就传来了慌乱的声音:“等等!我们投降!投降!!!”

一个个寨子这么打过去,佘蓝铃这支队伍身后的俘虏越来越多。而那些土匪寨子里,有的寨子的确干着烹杀同类的勾当,有的寨子好一些,只是正常的抢劫。

等到所有山寨都走一遍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休假也没了。衙门里亮起了灯。

佘家军密密麻麻地站在堂上、衙门之外,那群土匪被捆绑着,押在佘蓝铃面前。

站在道旁望去,静肃的佘家军将士如同漆黑而坚硬的磐石,立在他们大帅身周,是最坚定的卫士。

任谁看,都要夸一句壁垒森严,岗哨林立。“佘家军的将士们,我在此就直说了。”

他们大帅声音沉静:“我知道你们过往面对土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直接杀了,还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其中定量难以界定,今日便正好他个示范,来确定我们军中对于这些亡命之徒的规范。”佘家军的将士们之前也的确苦恼过这件事,而此刻,这让他们琢磨不定的事情,在他们大帅口中,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愧是大帅一一他们佩服地想。

“其一。“佘蓝铃说:“乱世有乱世之法,若是太平盛世,那当然是无可赦免。但既然是乱世,便该当诛首恶,他们才是真正为非作歹、劣迹斑斑的人,而对于普通匪众,便要区分他们是否有心悔改。死心心塌地作恶的人,斩杀不饶,老愿悔改,与匪帮划清界限,先带去劳改,经过教育后,分与土地,令他们自食其力。若要回归家乡,则由军中给予路费。”匪首们听着这些话,简直汗流浃背。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少女大帅究竞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但是他们感觉到底下小子姑娘们的心思浮动了,这些人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此刻一听余蓝铃所言,如何能不与他们划清界限。

若非此刻公堂之上,不好喧哗,只怕这些人要当场纷纷指责起他们的不是了。

“其二。“佘蓝铃说,“但匪首之中,若是有生计所迫,被迫落草为寇,只谋生存,而非贪财滥杀者,亦可教育和改造。表现良好者,亦分与土地,或是放回家乡。”

匪首之中,不少人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活、活下来了?!

他们几要鸣咽不能自禁了。

不就是劳改吗!他们劳动!他们改!只要能活,怎么着都成!“只一件事,不论如何,我们只负责抓捕和审判,也认同人可改过自新,但是,我们佘家军也绝不拦着苦主报仇。”佘蓝铃说到这里时,微微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年少幼稚。该不该鼓励报私仇。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这么说了。因为古代和现代不一样,战乱时和太平时也不一样。古时候受限于吏治与交通,人治是大于法治的,倘若全面禁止私仇,反而会让受害者无处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