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娃娃(1 / 1)

直播兴国 白色的木 1544 字 15天前

第174章巫蛊娃娃

颍州,在蒙城附近。属于汴梁路。

蒙城,是佘家军的地盘。

颍州,是红巾军的地盘。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佘家军和红巾军很快就会有一战了。尤其是,红巾军如今打下了不少地盘,朱皋、罗山、上蔡、真阳、确山、汝宁、光州、息州……都是红巾军所属。战况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而这其中,颍州是红巾军的大后方,最核心的地带,蒙城距离颍州才三百里,刘福通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核心周围有着一支敌对军马呢。刘福通嘴角微翘,眼瞳深幽:“佘家军到现在还只有四个地盘!优势在我!”

杜遵道:“但是他们全甲。”

刘福通”

刘福通:“佘家军还得罪了本地豪绅,杀了许多,但也有不少活了下来,那些豪绅一定会抓紧机会在我们与佘家军开战时,反扑于它。”杜遵道:“但是他们全甲。”

刘福通无言以对。

刘福通:“佘家军今年,仅有的四个县都遭了水灾,又自大的以工代赈,将粮仓不知挥霍了多少,定然后勤不足。”

杜遵道:“但是他们全甲。”

房门猛地被甩开,黑漆漆的屋内传来刘福通气急败坏的声音:“除了'全甲’你还会说什么?”

刘福通气得摔门而去。

杜遵道入神地看着门外夜色,叹气。

那没办法,全军全甲就是很难打啊,不然他们早就对佘家军动手了,最差也得先把蒙城打下了,何至于一直让腹地正对佘家军的城县。而且,他们红巾军的地盘虽然多,,但这是几个月的时间内打下来的,许多地儿都还没彻底掌握,真打起来,未必有余家军的四块地盘好调动。不过,杜遵道相信,开战的时日也不久了,他们的那一枚暗棋也该恰到好处动一动了。

然而杜遵道没想到的是,那枚“暗棋”,已经被别人动了。赵明达迎着八月的热风,站在山崖边上,压低声音,沉稳地询问红巾军故人:“是大头目让你来的?”

赵明达略微思索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大头目要对佘家军动兵了?”唇角的那一片皮肤立刻紧绷了起来。

红巾军故人立刻说:“不是大头目叫我来的,我是自己跑来的。路上盘查太多,我的公引又不能在安丰路这边使用,耽误了不少时日,现在才找到…”他说到这里时,冷不丁地激动握住赵明达的手腕:“明达!我问你!余家军的大帅师…最近可有出事?”

赵明达被突然捏住手腕时,立刻自己也反手抓住对面故人。说来惭愧,他将人带到山崖边上私聊,除了隐蔽以外,心里想法就是,如果对方真的是刘福通派来,让他关键时刻为红巾军提供消息的,他会试图劝说旧友留下来,如果对方不愿意留下来,那他就只能动手把人推下去了。推己及人,对方握住他手腕时,他满脑子都是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他身在佘家军,心也在佘家军了,要把他推下山崖?再然后,赵明达才注意到对方的话,脸上表情更是消失得彻底,声音发沉:“什么叫′可有出事',你们派人来刺杀大帅了?!”由于赵明达过于激动,红巾军故人压根没把自己的手腕也被抓住当成反制手段,毕竞赵明达所迸发的紧张与愤怒足以让红巾军故人侧目了:“难得看到你这般激愤。”

红巾军故人记得赵明达这人在红巾军时,总是很平静平稳,平静得好像红巾军里许多事情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对那佘大帅不一般,不然我也不敢过来找你。"红巾军故人调侃了一句,随后才说:“不是刺杀。但是是比刺杀更糟糕的东西。”赵明达眼睛一凝:“是什么?”

红巾军故人缓缓说出两个字:“巫蛊。”

赵明达瞳孔收缩。

红巾军故人告诉他,颍州城中,有人私底下对余蓝铃实施巫蛊之术,企图咒杀佘蓝铃。

赵明达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狰狞:“混账东西!!!”赵明达:“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红巾军故人回答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颍州城中的地主乡绅干的。他们害怕余大帅打过来,夺取他们的田地给别人,私底下恨佘大帅恨得不行,就想了这个招儿。”

赵明达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红巾军故人又说:“做巫蛊娃娃需要人手,他们让家奴去做,但又因着心气不顺,鞭挞家奴,那家奴一气之下,将此事宣扬了出去,我在军中听到了,就跑来找你了。那家奴,听闻也往佘家军这边逃了。”赵明达这段时间在余家军中认了不少字,读了不少书,此刻心中却猛然升起一份明悟:这就是"得道者多助”么。

红巾军故人脸上仍有忧色,赵明达看得出来,他担心他不信他,也担心别人觉得他背主,更担心佘家军的人会觉得他人微言轻,不重视他的话。赵明达笑了一下,他将故人拉走,揽着他的手臂一起下山,下山途中,把自己的腰牌取下来,郑重其事地放在故人掌心中:“走!与我一起去见我们'野字营'曲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故人侧过脑袋,很是惊讶:“你做了什么?竞已能面见曲长了?”这才过去几个月?能升那么快?!

赵明达平静地说:“我们这儿,只要有正事,谁都能去见曲长。”“不会被怪罪?不会被拦住?”

“不会。”

“你们这么松散真的行么?”

“我们不松散,我们治军很严。”

赵明达看出来,自己这故人明显没信。他便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带着人回营。先在营门口以自己的腰牌做担保,随后请面见殷野王,言说有事关大帅的重事。

守营的士兵点了点头,立刻分出一人转身去通报。剩下的人依旧守着营门。赵明达也不会直接把自己这故人带进去一-他不敢赌对方真的别有用心的可能性。

过了片刻,去通报的士兵就回来了:“殷曲长正在营房之中,他让你直接带人找他就行。”

赵明达拱了拱手:“劳烦了。”

殷野王的营房不大,看起来很干净,想必经常打扫。房内只有一个坐垫,一个小案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简朴得让红巾军来人震惊。当然,更让红巾军来人震惊的是,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见到余家军的军官了?没有搜身,没有审问,没有为难,就这么见到了?殷野王看了他们一眼,道:“有什么事?尽快说,我这儿还有事情要处理。”

红巾军来人听到这儿,不由略显感慨。

不只是如此简单就见到,对方还不是闲来无事见见他们,竟是专程空出时间!

赵明达声若隆钟:“报告曲长!”

红巾军来人大惊失色。心想:赵明达这是作甚!如此大声,岂不是让上司升恼?

但定睛一看,却见殷野王面容沉静,还轻轻颔首:“说。”竞没有生气?

莫非此人已到耳朵不好使的年纪了?

赵明达大声把巫蛊之事说了一遍,殷野王脸色一冷,声音有些低沉:“王八蛋。”

他要去杀了那个竞敢咒杀大帅的人!哪怕事后会被军法处置,他也一定要杀了他!

“你们和我去见大帅。”

然后。红巾军来人就见到佘家军的大帅。

顺利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红巾军故人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人生经验,以及几乎想要脱口而出的劝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佘家军这儿,处处都与别地不同,就连才来余家军不久的赵明达,也显得和以往大大不一样了。而佘家军的大帅,听到自己被巫蛊咒杀,竞然完全不关心自己的性命,对这件事十分好奇:“真的给我扎了小人?那小人长什么样你知道吗?具体扎了几针?都扎哪儿了?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巫蛊诅咒呢!”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对自己被诅咒的畏惧。

红巾军来人面对这些问题只能回答不知道:“那位逃奴才能知晓这些。”佘大帅:“那我立刻下令去悬赏那位英雄,说不定他看到赏银,会自己揭榜呢!”

殷野王气急败坏:“大帅!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娃娃长什么样儿?谁知道颍州那边的巫蛊娃娃有没有真本事!大帅近来可有身体不适的地方?”那位佘大帅却是哈哈大笑:“别怕别怕,我身体好的很,巫蛊娃娃这种事情,肯定是假的,不然他们还需要打什么天下,见谁咒谁不就行了吗?”殷野王:“那也晦气!而且,万一是真的,万一限制颇多,仅有几次机会,其中一次就用在大帅你身上呢?”

他可是知道自家大帅多遭那些地主乡绅恨的。要是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弄死大帅。

佘大帅笑着说:“哪有那么神神叨叨的事情。安心,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而且,如果是真的,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该死的肯定会死,不该死的,也肯定会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