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轰城墙(1 / 1)

直播兴国 白色的木 1539 字 3天前

第178章炮轰城墙

佘蓝铃手底下的文人得知刘福通和杜遵道两人不合的消息,也非常赞同这种矛盾可以利用。

于是在佘家军化整为零,如涓涓细流一般汇流向寿春时,红巾军那边,刘福通和杜遵道的矛盾,在佘家军派去的人的“帮助”下,越来越大了。尤其在"起颍上者,推杜遵道为首”这句话传出去后,刘福通就算知道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依然火冒三丈,甚至当众说出“呸!他也配”这种话。杜遵道就算想为了大局着想去与刘福通谈和,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都又气又急,指天发誓绝不再踏入刘府一步。

刘、杜二人半决裂了。

之所以没有完全决裂,还得多亏佘家军这份外力威胁。“等到打完位……

“等到佘家军退去……

二人不约而同下了决心,只等没了外敌,就开启内乱。至于外敌把他们吞并了这种事--不可能的。他们红巾军占领了那么多个根据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丢了颍州。但他们还有很多个州县。刘福通很能打,不然也打不下朱皋、罗山、上蔡、真阳、确山、汝宁、光州、息州…这么多地,所以,哪怕推断出佘家军会秋收之后再攻过来,刘福通也没有松懈,派出斥候紧紧盯着蒙城和下蔡,就连凤阳府他都盯紧了,避免错失战机。

杜遵道也在专心准备内政与后勤相关的物资,绝不干拖后腿的事情。红巾军两大头目明面上和好了,底层士兵心头的忧虑一扫而空,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也就不那么担忧了。

但不管是刘福通还是杜遵道,都下意识忽略了一个地方一-寿春。再加上,佘家军的兵力调动及其部署,他们是知情的。他们提前埋下的钉子现在发挥作用了,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传递一些消息。传递得不多,毕竞要打仗了,对方也很难频繁脱离其他士兵的视线。但不管怎么样,对方传递来的都是有用的消息,说是佘家军已经开始驻扎下蔡和蒙城,几乎是全军出动了。刘福通并不意外。

自古以来,攻城方和守城方的备战情况都不一样。守城方是居高临下的,能够根据攻城方的排兵布阵来调整己方部署。而攻城方,只要不想失败,那必然会需要带齐比守方高数倍的兵马一一至于如何得知守城方的数量,那就看个人在军事上的判断能力了。刘福通从来不把希望寄托于“说不定那佘蓝铃是个军事白痴”上面。于是,一道简单的命令从颍州传到了罗山:“调三千铁甲,五千皮甲过来颍州。”

罗山这边的守军将领听到这个消息,苦笑起来:“哪来这么多铁甲和皮甲…。尤其是,他们罗山靠近上蔡,而上蔡如今正抵抗着元朝廷的兵马,罗山虽还没正式进入战场,但也不是什么安稳的大后方。把甲胄调走,不是开玩笑吗?但是,军令难为。

只能是把许多守军身上的甲胄脱下来,再翻出武库里的一些存货一-是的,武库里还有存货。哪怕罗山守军没有做到全军着甲,仓库里的存货也绝不会放出去。这是绝大多数军队都会有的做法,总得保证仓库里有替换的甲胄,这栏军官的铠甲,或者精锐部队的破损了、丢失了,就有得替换。至于那些没有甲营的小兵在战场上会不会死亡,那与上级无关。在其他起义军眼里,佘家军全军着甲实在是败家子,那些普通士卒用得着披甲吗?

“一千三百五……一千五百……一千九百四十大六……两千…”罗山守军将领一丝不苟,毫不马虎地点了三遍,发现铁甲数量还是凑不够三千,就连皮甲也差了不少,只能志忑地先派人把手头的铁甲和皮甲运去颍州。不出意料,没多久,就得知他派去的人被刘福通当众斩首的消息。罗山守军将领在自己被拘留之前,当机立断,弃城逃跑了。只能说,还好上蔡那边暂时把和元军的战场控制在上蔡,不然元军一定先来啃罗山这块“没有守军将领,也缺少甲胄,军心浮动"的肥肉了。罗山守军将领逃跑的消息迅速传达到刘福通案桌上。负责送信的小吏小心地看着刘福通,生怕这位大头目一时气恼,把他也砍了泄愤。然而出乎他意料,刘福通看完信件后,只是沉默不语。刘福通的心腹对着那小吏摆摆手,小吏如蒙大赦,迅速退开。心腹朝周边看了看,确定没有他人后,劝说:“主公,如今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时先派人去罗山收拾残局。”

刘福通却半点不见窘迫,平静地说:“我派去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罗山了。”

心腹愣了一下,看看那信纸,又看看刘福通,眼神示意:主公,你今天才刚收到消息吧?

刘福通这才透露:“当日我杀那运送甲胄的军官是不得已而为之。颍州兵本就士气不足,我提前说了会分发甲胄的消息,他们才士气大振,但我知道,罗山拿不出那么多甲胄。”

心腹不吱声。他知道,自家主公这个时候要的就是他沉默着倾听。“两个月前才把罗山打下来。武库里就算留有元兵的甲胄也不会多。但是颍州兵马需要士气,所以只能借那押送官项上人头一用了。”刘福通用的理由也很假,就说是押送官贪污了甲胄。这个理由骗不了聪明人,但是骗来自底层的士兵足够了。在这些人眼里,他们本来可以都穿上甲胄,上战场时能够尽量保住性命,但是现在全被押送官毁了。还好有大头目明察秋毫。杀了押送官给他们赔罪,出了口恶气。现在,一部分红巾军对于自己被下发了甲胄很感激,拿到铁甲的很感激,拿到皮甲的也不怪为什么自己是皮甲了。因为还有没拿到的。没拿到甲胄的士兵,也不对着红巾军头领抱怨了,抱怨的对象成了死去的那个押送官,都认为如果不是他贪污,他们就能有甲了。除此之外,还有罗山前将领。刘福通对士兵们宣称他也参与了贪污甲胄这事,现今畏罪潜逃了。

刘福通还对心腹说:“我一直都知道,不该调用罗山的战甲,那里随时可能遭受元朝廷的进攻。我本来属意的是朱皋,处于颍州的东南方,是后方,元军主力攻不到那边去。但是朱皋的守军将领性情暴烈,经此对待,有可能会一气之下叛了红巾军,那里是后方,不能乱。”

心腹了然,接过话尾:“但是罗山不一样,那里本就是前线,有可能遭遇元兵的攻打。”

一一有半数的可能丢了罗山。

这句话心腹不会说出口,有些话不能上秤。总之,既然罗山有可能会被元兵打下来,有可能不会。那就正好拿来提升士气。罗山守军将领真因此反了,那也不亏。反正是前线。刘福通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手指在桌面轻敲:“而且,罗山那个……我知道的,他性子谨慎,瞻前顾后,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不会反,他只会在知道我把护送官斩了之后,立刻逃走。”

心腹笑道:“主公真是神机妙算……

夸奖的话语还没说完。

“轰一一”

巨大的震响强行放空了两人的大脑,他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和震惊。

刘福通试图说话,但是外面的轰响接连不断,心腹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刘福通迅速调整了音量,喊得特别大声,心腹终于听到了一一“是炮响!他祖宗的!肯定是佘家军!他们拿打炮当泼水使!!!”心腹看到了刘福通脸上的嫉妒。

心腹自己也挺嫉妒的。

他祖宗的,怎么能有人那么有钱!

心腹也开始扯着嗓子喊:“斥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打探到余家军用兵的迹象!”

佘家军提前进攻他不意外,他意外的只有一个:说好的派了大量斥候去探查蒙城县和下蔡县呢?就连凤阳府都盯着了,怎么连一道讯息都没全回来?行军轨迹呢?粮草调动呢?总不至于佘家军的大军调动会隐身的法门吧?那就算会队身法门,他们安排的暗线呢!

刘福通设想过很多次红巾军和佘家军打仗的状况。包括他派出去的斥候被假消息迷惑,红巾军伏击失败,或者城门之下,战阵对战阵,他们比拼硬实力。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是这种情况一一一道消息也没有传回来,佘家军就这么打上门了。都炮轰城门了。刘福通又想骂余家军的祖宗十八代了。

心腹:“主公!先别骂了!重要的是战况!”刘福通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烦躁、浮躁和焦躁都压了下去,一时间竟有些不像他了。

炮火连轰,刘福通迅速赶到城墙上,城墙外轰鸣一片,有一些炮弹轰进城里,大地被震得嗡嗡作响,砖块飞射,灰尘四起。红巾军的士兵只能把自己掩盖在城墙后,连探头出去射箭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