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1 / 1)

瑶台歌 灿摇 1734 字 5个月前

第91章第91章

他又一次问道:“还会骗吗?”

“当真不会了”

“还敢吗?”

元朝露被反复深入追问,只能一遍遍回答"不敢了",她用唇瓣去够手腕上缠绕的裙带,企图解开那结,却被萧濯发觉。于是自然引来了报复一一女子红唇微张,被衣料堵住了唇,双目也被一条丝带给完全覆住,他指尖在绳带中穿梭,低柔带笑的嗓音在她耳廓边响起,告诫她不要想着挣扎。若是别的衣料还好,偏偏堵住她唇的,是她被扯下的小衣……她的夫君实在坏极了。

元朝露身前的紫檀案冰冷,视线之中一片迷蒙,唇瓣更是发不了一点声,全身的感官都汇聚于一点。

她摇着头,耳畔珰珠随之晃荡,不断拍打在面颊上,只能借此来告诉他,自己以后不会再犯。

长秋宫中有一大镜,铜镜光亮如水面清澈鉴人,能清晰照落殿内的一切。此刻镜中,妩丽娇媚的皇后娘娘,俯在紫檀案几上,一身华丽红色绣金罗裙尚未完全褪下,身前被冷硬的桌沿深深压陷,活色生香之态。而她身后的男子,一袭白衣,面如美玉,清雅矜贵,即便是此刻也依旧是谪仙人一般,唯有额角渗出的些许汗珠,滚动的喉结,唯可昭见些许异样。

而这是镜子可以照见的地方,照不见的地方更是一片狼籍……萧濯与镜子中自己对视,目光渐落镜中女子身上,见她面若覆胭脂之色,忽然顿了顿,掌心顺着她腰线,温柔抚平已经皱成一团的裙摆。元朝露绷紧的肩颈微微一松,似觉终是可以松懈下来。却在这刹那,萧濯撑在案几上的手臂猛然发力……大大

元朝露被他松绑,挣脱一切束缚时,转身咬住了他的唇,她的热息带着香气拂在他唇瓣上,吻得极其狠,极其不满,发丝在唇瓣间纠缠。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眼中含泪:“三哥……萧濯掌心忽然搭上她的小腹,用力按了按,元朝露小腹收缩,目光颤动,咬唇看着他。

他道:“皇后唤三哥,看来是也知道现在得服软。”元朝露倚在萧濯肩头,青丝散乱地铺陈在身后,用目光控诉着他,终是鸣咽靠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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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至次日时,光线仍旧昏暗,长秋宫内没有点灯。萧濯醒来时,帐内一片漆黑,万籁俱寂中,只有天地间雨落下的声音缓缓到达耳畔。

他微动身子,察觉到什么,见元朝露便正俯趴在他身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胸膛之上,身后长发如绸缎一般铺展。

有冷气从帐幔外飘进来,她似有察觉,蹙了下眉,纤细的双臂揽住他的肩膀,像是汲取他身上暖意一般,越发往他怀里钻,“时辰还很早呢,你要走吗?”“没有。"萧濯任由她怀抱着,不再动作。过了会,怀中人呼吸渐渐沉下去。

帘幔外是连绵的雨声中,四周的帘幕自是将一切都隔绝开来,仿佛不会被外界打扰,萧濯听着她清浅的呼吸,也闭目,渐渐沉下了意识。直到,怀中人唤了一声,“陛下。”

萧濯缓缓睁开眼帘,便见她在他怀里抬起脑袋来,一双眼睛清澈:“还以为陛下要到日上三竿才醒,没想到这个时辰就已经醒来了。”她扭着腰肢靠上来,下巴贴上萧濯的颈窝,满头青丝擦着他的下颌,令萧濯不禁微仰起头,方便她的靠近,一只手臂顺势环抱住她。她眸光委屈:“醒这么早,陛下倒是无碍,可昨夜表妹被教训到那样晚,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虽是表妹有错在先,可也不能被这样惩罚。”她拉过萧濯的双手,完完全全覆上昨日他留下掌印的地方,“臣妾好痛,陛下实在不懂疼女人,指印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她虽说不该被这样教训,话音却无一丝从前的恭敬,唤陛下与床帏之中唤“三哥"时的撒娇语气无二,一边抬起面颊,将唇凑到他喉结处,做着勾引之举。萧濯垂下眸,与她灼灼的目光对峙,见她慢慢抬起身子,长发从颈间滑落,遮住春山的轮廓,一双眼睛眼尾还带着薄红,艳丽不可方物。朦胧昏暗的光线下,她仍旧泛着玉一样的光,如同温润的羊脂玉一般,问道:“陛下解气了吗?若是不解气,那陛下再好好教教表妹。”元朝露见男人的目光从她身前抬起,缓缓地落在她的面颊上,随后他指尖拈起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勾缠,轻轻牵动她面颊一点点靠近。“虽说教导,可表妹从不曾真心听朕的话。"他掌心抚上她的面颊。漆黑之中,呼吸挨得极其近,在彼此之间缠绵。元朝露只觉身体被一种难言之感掌控,整个人都要软在他怀里。昨夜虽被束缚住,可到最后全身舒张、如一滩水般要融化开来之感,直到此刻,那股余韵亦然留在身体之中。

“怎么会?“她腰肢轻蹭着他的小腹,“陛下从前在禅虚寺如何教导我的,识字还有礼节等等,我都好好谨记在心,这一次也会好好记得教训。”他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面颊,轻轻吻上她的唇,一边呢喃道“若是你不听,当如何呢?"一边拉过她的手,引她贴上肌肉紧实的腹部,此后……帐篷内昏暗,有些地方不被光线照耀,便助长了暖昧的滋生。如此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与他奸情被人撞破时,便是在猎场之中这样为他处理国事。她看向他,觉他的气息骤然升高,帐内气温也渐渐灼热。他一只手臂托住了她的身子,令元朝露对着他坐在怀中,面颊渐渐靠上她的锁骨,一双眸子虎视眈眈望着她,“若是再犯一次,朕便惩戒一次,如何?元朝露只是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后背就窜上一股麻意,一手还被他压覆着,只腾出另一只手环抱他的肩膀,道:“好。”“再唤三哥。”

“三、三哥。”

“再唤。”

女子声音半嗔半娇,颤抖之中含羞带恼,却是更添一种摇人心旌之感,“好三哥。”

萧濯咬上了她的锁骨,

元朝露与他也不是第一夜做夫妻,可昨夜第一出于本能想与他靠近,毫无禁忌,抛却一切却是第一次。

她听到窗外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毫无顾忌洒向人间,纤细手臂环抱住他的脖颈,让他面颊压上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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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景明寺失火当夜,火光弥漫,烟气冲天,落在洛阳城百姓眼中。直到最后一场暴雨落下,这一座无数人倾注心血的佛塔才未曾全部葬身火海。

大火次日,度支部便开始计量佛塔损耗,开展修缮的工程:景明寺外立面损伤严重,但内部大部分佛经与宝物都幸免于难,即便如此,也需要漫长时间来修缮。

而度支尚书陆长离,在大火之中离世,却在身后留下重重疑团。事发当夜,天子便委任了中书令调查此案。宣德殿中,今日中书令呈上了卷宗,道:“这五日来,臣详细调查了太后寿辰当夜佛塔进出的人员,将此案前因后果整理详细,尽数呈写在卷宗纸上,请陛下过目。”

卷宗之上,详细记录太后手下的招供一一

“太后娘娘对陆家小姐离世尤为悲痛,迁怒至陆长离。那一场大火,是太后下令所为。”

同时,一卷由陆润兰亲笔所书的控诉之书,也被一同呈上。太后寿辰前正是得到了陆大小姐此信,此后,立刻派遣人接管佛塔,陆长离当即让出权力,不久陆太后手布局令弓箭手蛰伏,打算除去陆长离。中书令说完,却见皇帝久久不语。

萧濯拨弄着奏牍,发出清脆之声,“太医青衡当夜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中书令道:“青蒋口中声称,她被陆家传召去诊脉,撞见陆大小姐溺水离世,陆长离却将此事祸水东引至她身上,太后得知,令人将她一同押送至佛塔之中,打算为陆小姐陪葬。”

中书令顿了顿,“皇后有所察觉,前来相救,她方才从死里逃生捡回来了一命。”

萧濯却道:“不对。”

中书令沉吟一刻:“可是需臣从青菊太医这里继续查下去?臣便先将其关押进牢狱,详细审问。”

皇帝没有再言,只将手中随意拿起的奏牍掷下,道:“此事,你也不必再调查下去。”

中书令一怔:“陛下?”

“便以陆长离督查佛塔不慎、致使失火来结案。”中书令是位三朝元老,从楚朝就侍奉君王,隐隐约约只觉此事牵扯众大,若从青衡这里查下去,那下一个便是皇后娘娘。如今皇帝一锤定音敲定此案,自然他也不多问。待人走后,萧濯独坐案几后,眉目迎着窗外投落进来的日光,漫不经心抬起视线,便看到院中花树下,皇后下令开凿的那方池塘,泛着粼粼波光,几尾游鱼锦鲤来回流动。

皇帝手撑着额头,静静看了一会,道:“皇后在哪?”仲长君忙道:“蓬莱宫,皇后娘娘往常这个时候,都在蓬莱宫中为太后侍疾,等会奴婢便会去迎娘娘回宣德殿。”

自那一夜皇后险遭火海吞噬后,帝后感情便迅速升温,这几日,娘娘更是将大半长秋宫都搬来了宣德殿,与陛下白日待在一起,夜夜也宿在一处。萧濯垂下眸,凝望着案卷上的“青衡”二字,片刻后,抬手收起案卷,封入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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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明媚,蓬莱宫内却昏暗无光,帷幄垂落,每一次宫人走动间,撩开帘幔,都飘散出浓重的药味。

此刻殿内一人华钗流丽,罗裙生辉,正坐在宝座之上,皇后娘娘看向面前的那一位宫人身上,柔声道:“本宫给了你几日时间考虑,你想必考虑清楚了。”中年女子生得清瘦,眉眼细长,这是太后身边的姚姑姑,自太后尚未出嫁之时,便服侍在太后身侧。

“娘娘…”这一声唤得又轻又抖,全然不似往日里威严。“本宫问你,当年前朝迁都之时,本宫的母亲在路上,究竟是怎么被支开遭贼人杀害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宫想办法撬开你的口?”皇后娘娘笑意艳媚,目光却刀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