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1 / 1)

瑶台歌 灿摇 2287 字 5个月前

第92章第92章

姚姑姑被押解在地,双手捆绑,面色青白,“皇后娘娘,当年之事奴婢实在记不清了”

元朝露倾下身,笑道:“你的儿子也到了弱冠的年纪,这些年因你在太后身边谋事,他也跟着沾光进了城门兵,,是不是?”姚姑姑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来,开口嗓音都变了调:“娘娘,奴婢的孩儿无罪,且饶奴婢一命,奴婢再好好想想。”元朝露道:“想吧。”

约莫一炷香时辰后,姚姑姑跪伏在地,握着毛笔颤巍巍地将记得的一切在纸张上写下,她身子发软,好几次毛笔从手中脱落,滚落至元朝露脚下。元朝露将毛笔捡起,递过还给她。

终于姚姑姑写完了,搁下笔,膝行至皇后面前,恭敬呈上纸张。元朝露挥了挥手,令殿内其余宫人退下。

姚姑姑道:“奴婢都写在纸上了,虽然是侍奉太后,有些事也是一知半解,当年娘娘的父亲元大人,谏言楚皇被下牢狱,是娘娘的叔父元氏二房找到了太后姐娘,之后…”

陆氏与元氏二房勾结,罗织元父的罪名,致使其被楚皇下令斩杀。等楚朝迁都后,陆家与元氏二房便按照约定瓜分元父身后的权利。“至于娘娘母亲元夫人在迁都与部众失散,也的确是太后娘娘所为。”即便元朝露早从元氏二房口中听到过一次内情,即便这已经是尘封多年的旧事……

元朝露还是攥住椅柄:“太后为何对本宫的母亲赶尽杀绝?”“因为、因为太后怕节外生枝,怕元夫人到了新都后,调查元大人遇害之事,且……“姚姑姑声音渐渐微弱,“太后娘娘是家中排行最小,自幼娇宠惯了,事无所顾忌,而娘娘的母亲,又曾与先帝定下过婚约。”元朝露道:“就因为这个?”

姚姑姑瑟瑟发抖点头,望着皇后被光照出琥珀色的眸子。在景明寺大火,太后迟迟昏迷不醒后,她就已经认清局势。偌大的六宫早已被这一位毫无根基的皇后娘娘稳稳把持在手中。而最要紧的是,帝王对她宠爱至极。

元朝露道:“关于太后的事,你还知晓什么?本宫要你一五一十的说。”她问了许多,譬如燕王可是先帝的血脉。

姚姑姑不假思忖:“自然!燕王长相极其肖像先帝,也颇得先帝喜爱!”姚姑姑见她话语中知晓内情,也不敢欺瞒,娓娓道来。声称太后娘娘这些年过得心中郁结,始终难以忘却先帝与长姐之间旧事,即便身边数年来也与数位男子侍奉,也得到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凤位、成为了一国之母,但总是私下里说,有何不甘……

“奴婢劝过,但太后娘娘始终听不进,也是因此,将所有心力都寄托于陆家小姐身上,希望陆小姐过得顺遂无虑,对一双侄辈尤为溺爱,如今陆小姐去世,即便太后能醒来,怕也撑不了多久了。”正说着,殿外宫人禀告,道宣德殿的仲公公正在蓬莱宫外,前来接娘娘前去与陛下一同用午膳。

与之一顺路来同来的,还有丞相陆晋。

元朝露将姚姑姑那卷供词放入袖中,抚了抚袖摆起身。就在她要走之时,从帐幔中传来了虚弱的一声:“来人…”元朝露停下脚步,安静倾听,她没有听错,说话声是从内殿深处遥遥传来。乃是陆太后。

大大

“太后娘娘醒了!”

太后的榻前已聚了数人。榻上之人气若游丝,面容被烧毁得面目全非,再无半分昔日的风姿雍华。仅余下的肌肤因烧伤隆起如小山丘,每说一句话,那受损的肌肤便似在微微蠕动。

侍奉的宫女有胆小的,见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榻上之人道:“长离、长离、兰儿……”

陆丞相握住她的手,“太后娘娘,臣在,您好好休养,会好起来的。”他见陆太后额头不断渗出汗珠,仿佛痛苦至极,抬手接过湿帕为她擦拭。殿内回荡着低低的哀吟之声。

然而众人心知肚明,以陆太后目前的状况,或许就此撒手人寰,才是一种解脱。

元朝露轻声道:“陆大人坠下了佛塔,不治身亡,润兰如今也已经下葬……还望母后节哀顺变。”

话音才落,陆丞相回头,仿佛是因元朝露的直言而不满,“皇后娘娘?”下一刻,陆太后的痛哭声传来,陆丞相连忙回过头去。陆太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当初为什么要调换我的孩儿,你们怎么能将我瞒在鼓里这么久!”

陆太后胸口大幅度起伏,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长离才是我的亲子,我却眼睁睁看着他坠下佛塔,我心如刀割,与之母子分离,都是因为你!你们欺瞒我到如今的地步,我恨极了!”

人之将死,便再无半分顾虑。陆太后枯瘦的手攥着锦被,将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怨恨,喘息着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陆真宁实在可恨!我是她亲妹妹,她竟与我夫君私相勾结!”“我替他们二人养着孩子,当了二十年有名无实的嫡母,凭什么如今他贵为天子,而我还得对他们的孩子跪拜!”陆丞相刚听见“陆长离”一句,脸色骤变,抬手示意宫人退下,上前两步按住陆太后的手"太后慎言!”

陆太后却偏过头甩开他的手,失去了光亮的眼里疯意滋生,嘶哑着喊出藏了半生的怨怼。

陆丞相涕泪纵横:“长离何尝不是我的孩子?这些年,我待他如同亲生,与润兰一般疼惜爱护啊。”

陆太后唇边溢出细碎的呢喃:“兰儿几…我的兰……”她闭了闭眼,两道泪痕顺着烧毁的面颊滑落,说到此处,显然无力再撑下去,“贺兰家算计她婚事、犯下欺君之罪在先,后又步步逼紧,才害死了兰…哀家走后,你定要为兰儿和长离报仇,贺兰家一个不要留。”“哀家这一生,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却也落得骨肉分离的下场……天道不公,为何哀家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陆丞相望着她的模样,哽咽得颤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泪水落下。大大

陆太后醒来不过匆匆一瞬,再次阖上眼帘陷入沉睡,她脉象虚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太医道已是弥留之际,留下陆丞相哀痛欲绝。元朝露行至游廊,正待离开蓬莱宫,身后却传来陆丞相的唤声,邀她到一旁僻静处说话。

元朝露刚要开口寒暄,陆丞相的第一句话,便让她将话顿在了唇边。“这天下,从不缺貌美女子。”

陆丞相目光冰冷,字句沉沉:“娘娘莫要高估了自己,觉得与旁人有何不同。”

元朝露忽笑了:“多谢丞相提点,本宫谨记。”短短几日,陆家损失了一对儿女,太后更是危在旦夕,陆家这一番话,更像是被逼到了穷途极点,可对元朝露而言实则无痛无痒,无须计较。但苦水还是要与夫君好好倒一番的。

陆丞相走后,元朝露坐上了去宣德殿的凤撵。元朝露径直步入宣德殿的大殿,见大殿空旷寂静,娇柔着嗓音,唤了一声“陛下",朝人影晃动处走去,撩开帘子。室内立着一位青年,身形高大,挺拔如松柏,闻言转过头来。元朝露脸上的笑意一时顿住。

这时候,仲长君才匆匆跟上:“娘娘,贺兰将军在殿内正与陛下议事。”贺兰翊作礼:“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他让开后,坐在大案后的天子才显露出身形,闻言道:“皇后来了?”元朝露走到他身边,见他极其自然探出手臂揽住她,便顺势环绕他的脖颈,整个人坐上的他膝,“陛下议事到这个时辰还未用膳,是在等臣妾吗?她一边说一边揽紧皇帝肩膀,露出愧疚之色:“臣妾叫陛下久等,请陛下治臣妾之罪。”

萧濯挑眉看向她。

元朝露低垂下眉眼,“但也不能怪臣妾来迟,实在是臣妾受了委屈。”“谁欺负你了?”

“是路上被陆丞相喊住臣妾说话,说臣妾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想蛊惑陛下,如今一时风光,但以色侍人,终究不能长久……且不说臣妾如何,这一番话说得夫君好生肤浅,仿佛只贪慕臣妾的美色一般。”她暗咬唇瓣,眼波盈盈,本就是妖媚之姿,做这种神色,更是楚楚风情逼人,说到最后声音微哽,抬手攀上皇帝的肩膀,令皇帝不得不放下手上事,探出手来轻拍她后背,俨然忘记了在场还有旁人。仲长君看着一幕,尴尬之余,又颇为耳热,这几日不知看了多少帝后二人亲昵之举。天子素来冷情,前后反差之大,也属实令仲长君意外。萧濯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抬头看向贺兰翊,“你先回去。”元朝露这才在他怀里抬起头,面颊靠上男人颈窝中,诧异道:“贺兰将军还在此呀。”

贺兰翊笑着拱手,道:“臣先行告退。”

待人走后,萧濯懒洋洋靠在椅上。

元朝露起身跨坐在男人腿上,彻底放开来撒娇道:“夫君一一陆家怎敢这样说我,臣妾知道陆大人正逢丧子丧女之痛,故而将一些不满发泄到臣妾身上,臣妾也理解,可心中总觉得委屈。”

萧濯道:“朕晚些时候自然唤他来训话。”元朝露纤指捂红唇,“夫君真的要训他?”萧濯道:“朕未曾发话时候,皇后明里暗里想叫朕给一个态度,朕说要训了,皇后怎还觉得意外了?”

元朝露立刻摇头:“是没料到陛下答应得如此干脆,只是陛下唤舅舅来训话,怕落在陆丞相眼中,又要觉得是臣妾的枕头风吹得陛下耳根发软,昏聩至极了。”

萧濯看着她脸上生动的神色,“陛下可是圣明天子,怎会被女子在床上哄得昏了头脑,那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她在他面前上眼药的话,实在过于浅显,似乎也懒得迂回些,直来直往地吹枕头风,却料定萧濯就吃这一套。

萧濯望着她,过了会问道:“你刚刚怎么突然唤起夫君来了?”元朝露一怔,倾身压他在椅上,“我是陛下昭告天地与祖宗娶来的皇后,唤一声夫君怎么了,以后还会多唤,陛下不喜欢吗?”萧濯道:“方才是在外人面前,你第一次这样唤。”元朝露道:“臣妾这不是被陆丞相说得心中难受?想叫陛下心软,来心疼表妹。”

她拉着萧濯的手覆上心口,故意抚摸他手背,引导他指尖探入襟口,掌心最终撑起一个轮廓,她放下自己的手,将呼吸交到他手中。男人的大掌看似清瘦,却极其有力,指腹因常年握剑搭弓,带着些许薄茧,自然是比不带薄茧抚上时更添一种难言的感觉,可即便指尖修长,有时候也难以完全裹住有些事物。

衣料摩挲发出动静,元朝露咬着唇,身前衣料皱成一团,杏色的罗衫深深陷入他的指尖。

她双手撑在身后,搭在他膝上,在四周渐渐升温的空气中,口中呢喃,“三哥……”

萧濯动作不紧不慢,道:“朕传召过贺兰翊,那日为何去禅虚寺寻你。”元朝露身前绣海棠的衣料,在他掌心下越发显出轮廓,她颤抖着眼睫道:“臣妾本就与贺兰小姐颇有积怨,又被陛下下令在禅虚寺思过,不知何时再回宫中,那时撞见贺兰将军,心中忐忑,还好陛下及时赶来,贺兰将军如何说的?”萧濯淡笑道:“与皇后偶遇,恰逢暴雨,一同在寺庙避雨,与燕王起了口角。”

元朝露抬手拉住他的腰带:“确实是这般的,至于燕王,听闻他消沉了许久,我在禅虚第一次遇到他时,与他多说了几句,而燕王也算明事理,隔了几日来感激我,谁料三哥刚好撞见,我是真怕三哥误会。毕竟我与燕王曾经有过婚约,当时看三哥脸色,就知道三哥吃醋吃得厉害。”萧濯道:“皇后如此确定?”

元朝露咬唇,却止不住他手上力道加重,道:“不过如三哥婚前所说一样,燕王心性实在不够成熟,哪里比得上三哥?”“朕哪里好?”

元朝露实在不想他往贺兰翊身上深想下去,嘴甜哄道:“那实在说不完了,三哥长得俊,身段好,又有男人的魅力,是那种女人都会喜欢的男人。三哥说我嫁给别人,远没有嫁给三哥好,的确,燕王冲动,裴大人冷情无趣,可三哥不同。”

元朝露感觉他环着自己腰肢的手蓦然收紧,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火烧火燎,道:“三哥行事稳重果断,却也不古板,会撩拨人心,是做夫婿最佳的人选,且三哥常年不曾疏于骑射,一看便是身量劲瘦,体力果然极其好,实在是…萧濯抬手握住她下巴,拇指上扳指轻蹭,一下又一下。元朝露道:“三哥,我好喜欢三哥。”

萧濯目光沉暗。

她见他果然不在贺兰翊上的事再追问,直起腰身,唇瓣凑近,靠上他高挺坚玉一般的鼻梁,目光缱绻:“三哥,白日给不给表妹亲?”萧濯仰起头看着身上人,“白日宣淫实在有违纲常,有些事,朕不会做。”“三哥有时候好虚伪,"元朝露呵气如兰感慨,捧住他的面颊,与他的手十指相贴,“若是不想,那便推开表妹好了,怎么还被亲着,也不反抗呢?”说罢,元朝露已经将他抵在椅上,一边去解他的腰带,一边逼迫得他仰起头,承受自己的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