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长平女帝(18)(1 / 1)

第41章大明长平女帝(18)

【根据统收集的资料表明,大约在公元1700年左右,也就是康熙中后期,全球气温开始缓慢回升,极端寒冷天气减少。到18世纪中期,气候才基本恢复到比较正常的水平。】

“公元1700年左右?现在是1649年。"明照突然道。“朕记得这一年,满清鞑府在大同、汾州等地大搞屠杀?”

(但是.…满清鞑虏已经没多少了啊!)系统乖巧的说。【陛下并没有将15名傀儡人召唤回来啊。】

“朕这个人,其实不重杀戮,但是吧,偶尔也想任性一回。"明照冷笑起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能将汉人当牛马一样宰杀,那自然汉人可以反过来一报还一报。别跟朕说什么泱泱大国,要有容人雅量。朕从来都小心眼,信奉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睚眦必报中的睚眦,说的就是朕。”系统:...)

“公元1700年,距离现在差不多还有50年。"明照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也就是说,至少未来两三代人,都要活在这见鬼的寒冷里。”“赶在入冬之前,将该做的都做了吧,其他的,交给时间。”结束完和系统的对话,明照又开始忙碌。时间就这样流逝,眨眼之间冬季来临,很快冬季过去,春天又来了。

这天,窗外飘着细细的春雪。虽然已是开春,但小冰河期的尾巴依旧顽固,京师比往年这个时候冷得多,不过暖阁里却温暖如春,改良后的地火龙,正无声地散发着热量,空气里还有一丝淡淡的、来自温室试验田的黄瓜清香味。那是明照利用案头旁一个小巧琉璃缸,水培的。

明照没穿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袖子挽起,正对着一张大得离谱的舆图皱眉。

舆图上,大明的新疆域被用朱砂粗略勾勒出来,北至漠南,西抵哈密,东到朝鲜,南边……南边那群窝在南京吵吵嚷嚷最后被一锅端了的宗室和文官,如今也总算消停了。

“疆域是大了,可烂摊子也更多了。”

“陛下,该用膳了。”

陈圆圆如今是尚宫局的女官,管着内廷不少琐事,依旧常侍左右。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加了肉糜和菜叶的粟米粥,几样清爽小菜进来。御膳房那边倒是想按旧例上山珍海味,被明照一句"百姓尚食不果腹,朕何忍独享膏粱?"给怼了回去,如今皇帝饮食简朴已是常态。“先放着。”

明照头也没抬,用炭笔在舆图上点了几个地方。“山陕的蝗灾后续,河南的河道淤塞,江淮的盐税,还有这辽东,冬天能冻死人。移民实边政策推行得怎么样?第一批自愿去辽东的农户,种子、农具、过冬的粮食柴炭都发到位了吗?可别让朕的'授田令'成了'送死令。”侍立在侧,已是内阁次辅的沈炼,赶紧开口。“回陛下,山陕蝗灾已按您指示,发动百姓养鸡鸭捕食,并推广′深翻灭卵’法,今春蝗卵监测已大幅减少。河南河道工部已派员勘查,拟征调当地民工以工代赈,同时清理淤泥,加固堤防。江淮盐税,新任巡盐御史已到任,正雷厉风行整顿,追缴欠款,重定盐引。”

沈炼原本是锦衣卫头子,完善好几乎崩盘的锦衣卫系统后,就转型成了文官,十分成功,目前已经被破格提拔成心腹中的心腹。沈炼继续说道:“辽东移民一事,首批三千户已抵达辽阳、沈阳等地,按陛下您定的′三年免税、五年半税、每丁授田五十亩、官府贷给种子口粮农具′政策,基本安置妥当。只是,辽东酷寒,今春仍有冻伤报告,温室大棚和火炕推广需要加快。另外,当地残留的女真、蒙古部落时有小股袭扰,驻军清剿压力不小\。”

“袭扰?“明照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李荣(新任辽东总兵,原山海关副将)是吃干饭的?告诉李荣,对那些冥顽不灵袭扰移民的,不用留情,剿抚并用,以剿为主。腾出来的草场,正好分给愿意归附,老实放牧的部落,或者用来安置更多的移民。至于缺少的温室和火炕的技术人员,从京里派,工部再拨一笔专款,必须保证移民在下一个冬天来临之时,不会被大面积冻死饿死。”“是!“沈炼记下。

“还有,"明照敲了敲舆图上西南方向,“云贵川川那边的土司,最近是不是又不老实了?觉得天高皇帝远,朕刚登基顾不上他们?”旁边新任兵部尚书忙道:“陛下明察,确有少数土司阳奉阴违,抗税匿丁。臣臣已令云南沐家,四川川秦良玉部加强戒备,并拟派得力干员深入土司辖地,宣谕陛下仁政,同时展示新式火器操演。”最后一句说得杀气腾腾,是位有干劲的气血男儿。“恩威并施,可以。"明照点头,“记住,咱们现在火器产量上来了,但弹药金贵,别动不动就放炮。主要起震慑作用。真要打,也得快准狠,一仗打服,如今大明刚缓过气来,需要恢复,可经不起大的折腾。”“臣明白。”

明照又看向户部尚书:“去年推广的′新式农具′和′套种轮作'法,收成统计出来了吗?还有,朕让各地试种的番薯、玉米,到底活了多少?”户部尚书赶紧翻本子:“启奏陛下,新式曲辕犁和耧车在直隶、山东、河南试用,耕种效率确有提升,约两成。套种轮作在江南水田推行顺利,鱼稻共生处,稻谷产量持平,但多收了一季鱼,百姓很欢迎。只是…番薯和玉米,”他苦着脸,“种子稀少,气候又不甚适应,多地试种失败。唯有福建、广东沿海几处,番薯略有收成,但亩产…不及当地稻米,百姓多不愿种植。”明照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容易。小冰河期,很多高产作物适应性也差。“继续试,总结经验。番薯叶子也能吃,块茎耐储存,你们宣传的时候,把这点教给百姓。玉米算了,那个更挑地方。还是得立足根本,把现有的麦、稻、粟种好就行了。水利、肥料、农具跟上,朕就不信,不能迎来丰产。”明照又道:“对了,各地的'农事官',要选务实的,别尽派些只会读圣贤书的去。”

“是,陛下。”

“对了,"明照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各地官学、义学,推广得如何?朕说的′简易识字算数手册',印了多少?发下去了吗?”负责教育的礼部官员出列:“回陛下,各府州县学已在恢复,义学增设了三百余所。陛下亲编的《千字文(实用版)》和《九九歌诀(附田亩赋税计算)已刊印十万册,分发各地,尤其边镇和移民新区,反响甚好。只是…师资依旧匮乏,许多地方只能由略识字的退役老兵或乡绅暂代。”“老兵挺好,务实。"明照拍板,“各地驻军,抽调识字的军士,轮番去附近义学教授,算军功。乡绅愿意教的,给予表彰,甚至可适当减免其家族部分徭役。一定要让百姓,至少让他们的孩子,能认字、会算数,看得懂朝廷告示,算得清自家账目。”

“臣遵旨。”

一桩桩,一件件,明照问得细,官员回答得谨慎。从农耕水利到边防兵备,从教育推广到吏治监察,她似乎有无穷的精力。而等主要事项处理得差不多,明照挥挥手让大部分臣工退下,只留下沈炼和陈圆圆。

明照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这鬼天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暖和点。”

系统悄咪咪上线:【陛下,根据气候模型,最冷的阶段其实已经过去啦!现在正处于缓慢回升期。大……嗯,再有个二三十年,就能恢复到比较正常的水平了。当然,波动肯定还有。】

【二三十年?够一代人长大了。)明照在心里喃喃道,随即打起精神,转而对沈炼道。“沈炼,让你秘密筹建的′格物院',怎么样了?”沈炼低声道:“陛下,已按您吩咐,在西山找了处隐蔽庄子,招揽了一批对机械、算学、天文、农事有興趣的落魄文人、能工巧匠,还有几个从西洋传孝教士那儿挖来的懂点天文历法、火器原理的。按您给的′研究方向',正在琢磨改进水车、风车、钟表、还有您说的那种′显微镜′和′温度计'。就是花费不小,且短期内难见成效。”

“不急,钱该花就花,账目清楚就行。告诉那些人,安心研究,出了成果,朕不吝封赏。哪怕暂时没用,积累知识也是好的。”明照深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虽然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基础研究必须提前布局。

“是。”

“圆圆,"明照又看向陈圆圆,“宫里用度,再减三成。省下来的钱,一半补贴西山格物院,一半送去辽东,给移民添购御寒物资。另外,内廷织造局仿制的那批′羊毛混纺′布料,效果如何?可能推广?”陈圆圆回道:“陛下,按您说的法子,将羊毛洗净梳理,与棉花混纺,织出的布匹确实更厚实保暖,且比纯毛料便宜、不易蛀。已在京郊皇庄试产,织工正在熟练。只是羊毛来源不稳,北方草原战事刚歇,贸易未完全恢复。”“鼓励民间养羊,尤其是北地。让户部定个保护价收购羊毛。和蒙古诸部谈判时,也可以把羊毛贸易加进去。"明照思路清晰,“先解决原料,再慢慢扩大生产。这东西在北方,比单纯棉布实用。”“奴婢记下了。”

事情好像永远处理不完。明照有时会觉得,当皇帝比打仗还累。打仗目标明确,杀过去就行。治国却千头万绪,按下葫芦浮起瓢。但她不能停,这个帝国刚从悬崖边拉回来,百废待兴,又顶了个小冰河期的buff,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对了,”她最后想起一件事,“水师重建得如何了?郑家那边,态度可还恭顺?″

兵部尚书忙道:“福建水师已在整饬,新造战船十艘,修复旧船二十余艘。郑芝龙遣其子郑成功入京为质,目前看来尚算恭顺。只是其仍控制东南沿海贸易,尾大不掉。”

“郑成工……”

明照记得曾外甥女的记忆里提过,这是个厉害人物。“好生看待,不得怠慢。至于郑芝龙,先稳住。水师不仅要能打仗,将来探索海外,寻找耐寒耐旱新作物,开拓贸易,都得靠船。让工部和郑家合作,尽快吃透他们造大海船的技术。钱,朕可以多给,但技术必须学到手。”“陛下深谋远虑。”

终于,一天的政务暂告段落。明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地火龙微微的散热声,和琉璃缸里水培黄瓜静静生长的气息。陈圆圆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沈炼低声道:“陛下,保重龙体。”

明照“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是忽然问:“沈炼,你说,朕这么着急忙慌地折腾这些,又是屯田,又是格物,又是移民,又是水师的.…会不会太急了点?底下的人,跟得上吗?百姓,受得了吗?”

沈炼沉默片刻,郑重道:“陛下,臣记得在山海关时,风雪交加,城墙将倾。是陛下带着我们,一砖一瓦,在废墟上把城重新立起来。那时,没人问跟不跟得上,受不受得了,因为不跟,不受,就是死路一条。如今,国家初定,百废待兴,亦是如此。陛下所为,是为大明铸就百年根基,是为百姓谋长远生路。一时之苦,换后世之安。臣等,万死不辞。”明照睁开眼,看着这个从尸山血海里跟随自己到现在的心腹,笑了笑,那笑容很是欣慰。

“的确,不跟,不受,就是死路一条。”

明照叹息,感慨道:“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朕和大明,都得咬着牙,趟过去。”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一点,明照收回视线,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这个历经磨难的国家,轻声说道。

“把番薯的十八种吃法,印成小册子,发下去吧。顺便问问格物院,温度计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给朕先搞个简易版的出来?弄得朕现在,连估摸气温者都容易出擦错。”

沈炼和陈圆圆相视一笑,齐声应道:“是,陛下。”暖意,在君臣之间,在这间朴素却承载着帝国未来的暖阁里,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