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轻蔑,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抬眼睨着眼前的人,慢悠悠开口:
“你就是龙哥手底下头号打手刀疤强?就这点力道,也敢出来混?”
刀疤强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指节泛白,心里门儿清,今天就他孤身一人,硬拼的话绝对讨不到半分便宜。
可道上混的,气势输了就彻底栽了。
他梗着脖子,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那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刀疤因咬牙显得愈发狰狞,粗着嗓子强硬喝道:
“兄弟报个名号,哪条道上的?平白无故,为何要为难我弟弟?”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驼背花衬衫,忙不迭抢先喊了一声:
“哥!他是部队上的!我刚才瞅见他兜里露出来的军官证了,是个当官的!”
“部队上的?还是军官?”
刀疤强心里重复着,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往上冒。
他拼命压着心底的忐忑和慌乱,想装作镇定,可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眼底的凶光瞬间敛了大半,那点强撑的硬气,也跟着泄了不少。
在道上混的,没人不知道前几天刚发生的那件大事,这事如今还在街头巷尾被所有人津津乐道。
有位部队的军长,微服便衣去参加私人宴请,席间不小心失手碰烂了酒店的一根汤匙。
谁知那酒店老板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索赔两万块,还口口声声说这汤匙是国外进口订制的,千金难买。
更过分的是,那酒店仗着背后有公安局的靠山,根本没把这位便衣军长放在眼里。
酒店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是些侮辱嘲讽的话,把军长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这位军长性子刚硬,哪里忍得了这口气?
当场勃然大怒,一个电话打出去,直接调来了一营的人马。
片刻功夫,荷枪实弹的士兵就把整家酒店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就动手,将酒店里的桌椅摆件砸了个稀巴烂,玻璃碎渣、木质碎片落了一地,那叫一个狼藉。
后来辖区的警察接警赶来,远远看到现场全是部队的人,连警灯都敢关了,愣是站在路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能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连上前劝阻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管了。
这事一出,整个黑白两道都被震住了,谁都知道部队的人惹不起,尤其是带衔的军官。
刀疤强自然也早有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岳鹏听着刀疤强的话,眼眉轻轻一挑,那抹轻蔑的笑意还凝在唇角,语气淡得像无风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只缓缓道:
“你这个弟弟犯的,可是杀头的大事,让他自己说。”
“杀头的大事?”
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刀疤强心里,方才稍松的神经瞬间绷得笔直,心头更是一紧,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身旁抖如筛糠的驼背花衬衫,还有那两个早已面无血色、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跟班,厉声喝问,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说!究竟他娘的发生了什么事?!”
驼背花衬衫被这一喝吓得腿肚子发软,手心早攥满了冷汗,黏糊糊的贴在裤缝上。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刀疤强,更不敢迎上岳鹏冷冽的目光,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来:
“我……我们几个闲着没事,去西湖游湖,划着船闹了几句,没留神踩……踩了船桨,船就撞上去了,撞着别人的船,船上有个女人,没站稳就掉……掉下湖里了。”
话落,他偷瞄了一眼岳鹏,像是想找些底气,又慌忙指着他,急急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
“不……不过很快,他就跳下去把那女人救出来了,人也醒了!”
刀疤强听完,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回肚子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不过是游湖撞船、有人落水又被救起的小事,屁大的事而已,值得对方扯出“杀头”的话,还这般兴师动众?
瞬间,他心里的忌惮散了大半,余下的全是被糊弄的火气。
他眯起眼,眼底翻涌着阴鸷,盯着岳鹏的眼神里满是威胁,语气也横了起来:
“这位朋友,说白了就是一时不小心的误撞罢了,多大点事?
既然人救上了岸,也醒了,没伤没残的,你搁这拿话唬谁呢?莫不是想借着这事讹点钱?”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下巴微扬,带着道上混的嚣张:
“我告诉你,你今儿可找错人了!想讹我们的钱,门都没有,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识相的,现在自己滚蛋,别在这碍眼。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个电话叫上百十号兄弟,让你今儿在惠城横着出去!”
那两个跟班见刀疤强硬气起来,也壮了点胆子,纷纷恶狠狠地瞪着岳鹏,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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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在空洞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岳鹏抬手间快如闪电,根本没顾忌一旁的刀疤强,结结实实扇在了驼背花衬衫脸上。
那力道极重,驼背花衬衫被扇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当即渗出血丝,整个人懵在原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你这小子,嘴里能有半句真话?!”
岳鹏目露寒芒,厉声喝斥,话音未落,扬起的手掌再次落下,显然没打算轻饶。
“敢动我弟!”
刀疤强睚眦欲裂,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动手,这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脸,扫他的威风,道上混的最忌这个!
他顾不上再多想,怒吼一声,身形猛地扑上前,粗壮的胳膊抡起来,就要去挡岳鹏的手。
另一只手同时攥成拳头,朝着岳鹏胸口砸去,势要讨回这个脸面。
两人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远远偷看着的人们,见状纷纷惊呼,连那两个跟班花衬衫都吓得连连后退,却又不敢真的跑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洪亮且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穿透了现场的混乱:
“谁报的警?!”
声音落下,几道身着藏蓝色警服的身影快步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腰间的警械随着脚步轻响,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瞬间压下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
“我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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