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第64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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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除祭祀器物外,竟不见半个人踪,却无端透出一股悲壮之气。

“皇帝哥哥快看,这里有壁画!”

前方传来惊呼,正是云罗公主的声音。

秦皇一惊,当即止步,

一时自觉行动或许过于鲁莽。

“皇帝,你看他被冻住啦。”

云罗公主兴冲冲跑到壁画前,见尽是桌椅板凳之类,顿时兴致索然。

回头却见无天竟已被寒冰封住。

朱厚照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怔。

这深渊本是无天率先跃下,

谁知越近地面,他的速度越慢。

朱厚照与云罗公主一路借无天为踏脚,才落到谷底,

不料转眼又生异状。

远处墙角的秦皇眼角不由抽搐。

人比人,气煞人。

朱厚照与云罗周身气运浓得惊人,

无需特意抵御,冰霜根本近不得二人之身。

光是他二人的气运,秦皇粗略估计,恐怕比昔日大秦还多出十倍不止。

气运虽不与实力完全对等,

但如此雄厚之气运,岂是虚名?

先前竟妄想拼死一搏,

如今看来,真是鬼迷心窍。

“你们竟寻到此地。”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云罗吓得一跳,直接扑抱住朱厚照。

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大约只有她自己知晓。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朱厚照无奈轻弹云罗额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石壁上浮现的人脸。

“区区凡人,竟敢无礼!吾乃此界至尊。”

嘭——

对于这般看似不太灵光的,朱厚照向来乐于教育一番。

空间裂缝倏然浮现,

只是此地诡异,感知与能量皆被极大压制,

裂缝仅现一瞬,便消散无踪。

饶是早有预料,朱厚照也不由微怔。

石壁上的人脸也愣住了。

此处山石特异,十成力轻易被压去九成九,

即便如此,竟还能撕裂空间……

人脸望望无天,又瞅瞅朱厚照,一时茫然。

嘭——

“啊……痛痛痛……”

石壁竟生出一张活生生的人脸,

云罗惊惧之馀,好奇心大起,

忍不住就踹了一脚。

“疼死我了……”

石壁上的人脸如泄气皮球般在壁面乱窜,

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误会,误会啊。”

人脸此刻态度谦卑,甚至看向云罗的眼神带上了惧意。

“此处是何地?”

“您……不知?”

人脸轻声细语,与先前倨傲天差地别。

“朕该知道么?”

“不知的好,不知的好。”

云罗公主顿时摩拳擦掌,人脸急忙一闪,躲至石壁上方。

“此地是第深渊,嗯……乃是天然冰窖,若有怕坏之物,置于此处定可保鲜。”

这番说辞鬼都不信,人脸却摆出千真万确之态。

朱厚照抬手拍向无天,

对石壁上的跳梁小丑直接无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人脸急匆匆自上方冲下,

越是如此,越说明有蹊跷。

嘭!

云罗公主毫不客气,一脚将其踹飞。

朱厚照触到无天的刹那,一股寒气袭来,

只是刚接触他周身气运,便消散无踪。

无天身子一颤,冰霜迅速消退,

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竟明亮起来。

黑袍转眼化作苍白,

满头黑发也倾刻消失。

这瞬间的变装,看得云罗一愣一愣。

先前朱厚照还笑问对方是否有个白衣挛生兄弟,如今看来,竟似成真。

“汝是何人?见吾竟不跪拜,该死!”

白衣无天睁眼便是一声怒喝。

真是离谱至极。

目光落到云罗公主身上时,他眼中更是迸出骇人白光,

光芒骤放,漆黑深渊竟被映得如同白昼。

白衣无天化作残影,无视朱厚照,直扑云罗而去。

黑非恶?白非善?

这分明黑白颠倒,但此刻也无暇深究。

嘭!

朱厚照一掌毫不留情将其拍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此时巴掌无疑最是痛快。

“汝等凡人,放肆!”

白衣无天嘴上凶狠,人却如炮弹般被拍飞出去。

只是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汝该……”

啪!

朱厚照雷霆一掌再出,白衣无天再度飞跌。

而这仅是开始。

望着远处两道闪铄不止的光影,

秦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非打在自己脸上,却莫名觉得生疼。

先前便觉黑衣无天不简单,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秦皇自忖,即便自己皮糙肉厚上百倍,怕也挨不住两三巴掌。

“哟,这儿还躲了只小老鼠。”

石壁上的人脸一脸奸笑,悄悄凑近前来。

被叫做小老鼠,秦皇顿时火冒三丈。

虽然所作所为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只要没人说破,他本不会觉得难堪。

“找死。”

秦皇怒视石壁上的人脸,抬手就是一掌。

之前云罗公主能轻松对付这张脸,秦皇自以为也能轻易拿下。

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

盛怒之下,这一掌力道十足,可人脸却轻松躲开。

更糟的是,石壁猛然反弹回一股巨力,足足是秦皇出力的数十倍。

噗嗤——

秦皇手臂溅血,剧痛钻心。

但他清楚,此刻绝不能出声,动作也不能大。

之前朱厚照放过他一次已是侥幸,再奢求便是得寸进尺。

秦皇捂着手臂蹲到墙角,脸色通红。

太痛了。

“哎哟,嘶——疼啊疼啊……”

人脸在一旁贱兮兮地学舌,气得秦皇胸口发闷。

远处的打斗还未停歇。

白衣无天仿佛不知疼痛,一次次扑上前。

若不是他脸颊高高肿起,简直看不出正在挨打。

嘭!

朱厚照甩了甩发麻的手。

白衣无天终于被打晕过去,他也得以喘口气。

“小老鼠,我要是现在喊一嗓子,你说会怎样?”

人脸咧嘴坏笑,秦皇怒火更盛。

趁其不备,他猛地伸手捂住了人脸的嘴——既有云罗公主在前,这人脸应当不强。

可下一秒,秦皇脸色就青了。

人脸一口咬下,他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若非血中蕴有气运,代价恐怕更大。

气运之力向来为人争夺,如今看来,比想象中更为玄妙。

秦皇暗自决心:即便掠夺他界,也要重振大秦气运。

……

大唐皇朝。

“陛下,此阵足以实现跨界传送。”

从异界来的老者姿态谦卑。

他堂堂元婴修士,竟在凡人牢狱中屈服,说出去再无颜面。

“陛下,臣愿为先锋。”

传送阵是否安全,众人心里都没底。

但兵贵神速,迟疑则失先机。

老者答应布阵后,仅半日材料便已齐备。

“尉迟恭,先锋明明说好是我,你竟耍诈!”

“程咬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两人争执反倒让气氛松了些。

“陛下,臣认为尉迟将军更适任主帅。”

“李靖,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背后捅刀?”

程咬金满脸不忿,李靖一时语塞。

李靖凑到程咬金耳边低语几句,程咬金顿时转怒为喜。

旁人看得好奇。

“尉迟恭。”

“臣在。”

“大唐未来,托付给你了。”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开拔——”

号角长鸣,长安军营应声而动。

此番先锋军中不少出身玄甲军,大唐可谓倾力而出。

一旁始终低调的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兴奋。

他终于能逃离此地了。

在大唐人生地不熟,逃脱艰难;但回到自己的地界,便是海阔天空。

“陛下,阵法变化多端,还需老朽亲自操控。”

老者语气恭顺。

只要能回去,此刻受些屈辱又何妨。

但他随即后悔了。

程咬金不知何时已搂住他肩膀,手上暗暗用力——老者之前在狱中吃尽苦头,最怕的就是这位混世魔王。

“老头,这么急着回去?”

“不、不急……”

老者涨红了脸。

“陛下,臣近日闲闷,想请老人家到府中小住,望陛下成全。”

老者一听更急了。

大庭广众尚且如此,进了程府岂不由他拿捏?

“陛下,此阵关系重大,唯有我能主持!”

话一出口,老者便知失言——这近乎威胁,对方更不可能放他走了。

“陛下,出征事关重大,臣举荐卢国公担任监事。”

“监事?”

李二略有迟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令主帅不安,易生变故。

“陛下,传送阵精巧繁复,臣举荐卢国公监看阵法运转。”

李靖连忙重新禀明利害。

此事即便李靖不提,李世民也自有安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世民虽胸怀宽广,但仅凭两面之缘便想取得信任,终究是痴人说梦。

“准。”

“谢陛下。”

老者还想作最后挣扎,程咬金却毫不客气,一把将他夹在腋下带离大殿。

校场上,尉迟恭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此次出兵,既为验证老者所言虚实,也为试探掠夺气运是否可行,

因此人马不宜过多。

连尉迟恭在内,不过数百之众,

而这数百人,皆是大唐军中精锐里的精锐。

程咬金带着老者赶到时,尉迟恭已结束训话。

“喝一杯?”

“送行酒?”

“算是吧。”

尉迟恭面色不豫,却仍走向营帐,接下了程咬金的邀约。

纵使二人此前再有龃龉,此刻也绝非内斗之时。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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