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拐角,茶摊扯起青布幌子。
红泥小火炉舔舐着黑砂壶底,水沸声咕咚作响。
封泽萱端起缺了口的粗瓷碗。
封泽萱捧起粗瓷海碗,吹开水面漂浮的高碎茶梗。
温热茶水滑入喉咙。
【统子,报纸创刊号的头版头条,到底拿谁开刀?快说!】
系统音效在脑海里炸开,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宿主别急,听本统慢慢道来。】
【太医院刚退下来的楚玉楼老太医,七十高龄,资历最老。】
【这位老太爷赋闲在家,外头看着遛鸟养花。】
【实则暗地里重操旧业,干起了一桩极隐秘的买卖!。】
封泽萱剥开一颗水煮花生。
花生仁丢进嘴里。
【什么买卖?】
【卖假药?还是倒腾偏方?】
系统冷笑两声。
【他化身京城顶级妇女之友!】
【专接达官贵人的后宅秘单!】
封泽萱挑起眉梢。
【妇科圣手?古代男大夫进后宅悬丝诊脉,规矩可大着呢,怎么当妇女之友?】
【大错特错!】
系统抛出重磅炸弹。
【楚老太医有一门独步天下的绝活——专门给男人做绝育!】
茶摊上。
冷风卷起几片枯叶,在木桌腿边打转。
封泽楷正握着紫砂壶把手倒茶。
“当啷。”
紫砂壶盖磕在壶沿上,清脆悦耳。
茶水失控溢出,洇湿了桌面的木纹。
他连忙抓过搁置桌角的粗布抹布,擦拭干净。
旁边。
柳如意正捧着茶碗暖手。
齿关在口腔里磕碰了一下。
绝育?
封泽萱惊得连花生都忘嚼了。
【卧槽!这老头在宫里进修过?去净身房抢公公们的饭碗了?】
【这买卖……不就是手起刀落,让人断子绝孙啊!】
系统赶紧纠正。
【宿主收起你那血淋淋的脑补!不是净身房那套!】
【楚老太医这门手艺,在现代医学里叫男性结扎!】
【不切除,不破坏外观。】
【只在底端囊袋侧边,划开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揪出输送种子的细管,特制羊肠线死死打上两个死结,中间一刀挑断!】
【敷药缝合,完好如初!】
【重点是房中功能分毫不减,只是彻底绝了生儿育女的可能!】
封泽萱眼睛瞪得溜圆。
这手段搁在古代,简直堪比神迹。
不开膛破肚,保留原装配置,直接从根源阻断麻烦。
这老头是个跨时代的外科圣手啊!
封泽楷端坐在长凳上,脊背僵直。
太医院的年终考评册上,他见过楚玉楼的名字。
这位老太医在京城勋贵圈名声极佳。
楚家人口构成极为奇特。
楚玉楼无子,发妻连生八个女儿,个个嫁入高门。
有六部侍郎的公子,有伯爵府的嫡孙。
最引人称奇的是,这八位高门女婿,成婚后无一人纳妾,更无人流连花街柳巷。
旁人都赞楚家门风清正。
封泽楷指骨用力收紧。
今日方知,这清正门风,靠的是老丈人手里那把斩断子孙根的银刀。
柳如意放下茶碗,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目光灼灼盯着茶杯里的浮沫。
跟在镇北王身边,果然能见大世面!
系统继续播报。
【宿主,你别看楚老太医现在仙风道骨。】
【这老头四十年前第一次练手,试验品就是他亲大女婿!】
封泽萱刚抓起第二把花生的手僵在半空。
【亲女婿?!】
【老丈人亲自给亲女婿动刀?多大仇啊?】
【宿主,这就叫护女心切!】
系统语气激昂。
【当年大女儿下嫁工部刚考取功名的新晋主事赵文君。】
【刚成婚半年,这男人年轻气盛,精力过剩。】
【天天跟着同僚钻胡同、逛画舫,沾着一身脂粉味回家。】
【楚玉楼担忧大女儿跟着粘上什么脏病。】
【他夜里睡不着,恨不得把大女婿敲闷棍套上麻袋。】
【直接扔到净身房,一刀去势了事!】
封泽萱听得直乐。
【这楚老太医一听就是个狠角色啊,一言不合就切片!】
【后来呢?咋没送去?】
系统撇了撇嘴。
【宿主,真去了势,那他大女儿不就得守活寡了?】
【所以楚玉楼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来,他翻遍古籍医书,又买了几百只公狗公羊,挨个试验。】
【耗时五年,这门绝活终是大成!】
封泽萱追问:
【所以?这第一刀就这么扎在大女婿身上了?】
【那肯定啊!】
系统越说越兴奋。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女婿烂醉如泥被抬回府。】
【楚玉楼借口探望女儿,提着医箱进房。】
【打发女儿去小厨房熬解酒汤,反手栓死门栓。】
【麻绳掏出,把赵文君的手脚四仰八叉地绑在拔步床柱子上!】
【一碗高浓度麻沸散强灌下肚!】
【剥裤子,下刀,挑管,打结,缝合。】
【全套流程不到一炷香!】
封泽楷捏着青瓷茶杯,杯壁硌着指腹。
读了二十年圣贤书,本该出言驳斥这等荒诞暴行。
可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硬是找不出同情那男子的理由。
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活该挨老丈人的刀。
系统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
【大女婿睡了一觉,日头上三竿才醒。】
【他迷迷糊糊伸手往下,摸到一手厚厚的棉纱。带着丝丝拉拉的钝痛。】
【赵文君当场吓破了胆,在床上放声大哭,以为岳父大义灭亲把他阉了。】
【楚玉楼板着脸丢下一句割了个毒疮,命他忌女色三月。】
【赵文君战战兢兢养了十来天伤。】
【伤口愈合后,他发现前面的功能完好无损。】
【最绝妙的反应来了!】
封泽萱挪了挪椅子,凑近桌沿。
【怎么?他变异了?】
【那倒没有。】
系统笑嘻嘻地说。
【不知是不是管子被掐断的缘故,这赵文君脑子里那股无时无地想找女人的心思消退了大半!】
【心思静下来后,他瞧见外头那些脂粉,只觉肤浅。】
【甚至连房里的通房丫头都遣散了。】
【心思全扑在政务上,几年连升三级。】
【现在成了工部正四品侍郎,京城出了名的模范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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