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道观里的女人(1 / 1)

那女人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

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青色道袍。

道袍这种东西,本该是清心寡欲的像征。

可穿在她身上,全变了味。

领口开得极大,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深陷。

随着她平缓的呼吸,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微微起伏。

道袍的下摆极短,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山顶微凉的空气中。

她光着脚。

白嫩的脚趾踩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却不沾一丝尘埃。

右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底端,坠着个小巧的纯金铃铛。

她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

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拂尘。

雪白的尾须,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她自己光洁的大腿。

仙气飘飘。

但这仙气里,又淬着一股能把人骨髓都吸干的妖冶。

尤其是那张脸。

眼尾微微上挑,眉心点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清冷,放荡。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揉捏得恰到好处。

夏桀喉咙有些发干。

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下胃里翻腾的酸水。

京城里的绝色他没少玩过。

环肥燕瘦,江南水乡的瘦马,西域的舞姬,他府里养了几十个。

可眼前这个女人,只一眼,就能把男人的魂给生生拽出来。

“三殿下?”

女人开口了。

嗓音软糯,尾音拖得极长,象带了倒刺的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她微微俯下身。

宽大的道袍领口顺势垂落。

两团惊人的饱满直接挣脱了布料的束缚,大喇喇地跃入视线。

夏桀的视线瞬间被占满。

他猛地回过神。

这里可是长生观。

是大夏皇帝闭关修仙的禁地。

这女人是谁?

父皇新纳的妃子?

后宫名册上可没这号人。

道姑?

哪有穿成这样的道姑!

“你是谁?”

夏桀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双手背在身后。

重新端起那副监国皇子不怒自威的架子。

“我?”

女人脚踝微微晃动。

叮当。

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山顶回荡。

“我是圣上的……贴身道童呀。”

道童?

夏桀心里冷笑出声。

老东西。

嘴上冠冕堂皇喊着清心寡欲求长生,把朝政全扔给他这个儿子。

背地里却躲在这深山老林里,玩得这么花。

这修的哪门子仙。

这是在修房中术吧。

难怪连朝政都不理了,感情是这破道观里藏着个极品尤物!

“父皇呢?”

夏桀语气生硬,透着不耐烦。

“本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父皇。”

他没心思跟一个玩物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拿到那块虎符。

怎么调动百万禁军。

怎么把林墨那个王八蛋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女人直起身。

手腕翻转。

白玉拂尘在半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圈,带起一阵香风。

“圣上正在丹房炼制九转金丹。”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侧过身,让出半个门的位置。

白淅的手臂往院子里一引。

“殿下若是愿意等,就进来候着吧。”

夏桀蹙眉。

他冷哼一声,迈开腿跨过高高的门坎。

魏忠见状,赶紧弓着腰,拖着两条老腿就要往里跟。

啪。

白玉拂尘横空扫出。

稳稳挡在魏忠的胸前。

“圣地清修,阉人不得入内。”

魏忠老脸一僵。

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

他堂堂大内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道姑,指着鼻子骂阉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大胆!”

魏忠捏着尖细的嗓子怒喝。

“咱家可是奉了……”

“你在外面候着。”

夏桀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魏忠的话。

魏忠张着嘴,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

他只能咬着牙,乖乖退下台阶。

吱呀——

沉重的黑漆木门在夏桀身后缓缓合拢。

外面的山风和雾气被彻底隔绝。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只有那股甜腻的靡靡之香,在空气中肆意发酵。

不远处的一栋青砖瓦房里,传出柴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热浪顺着门缝往外涌。

那里应该就是炼丹房了。

女人走在前面带路。

腰肢扭动。

宽大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在布料间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每走一步。

脚踝上的金铃铛就响一声。

叮当。

叮当。

这声音象是有某种魔力,一下一下敲在夏桀紧绷的神经上。

惹得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邪火。

夏桀跟在后面。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这腰。

这腿。

确实是极品。

他府里那些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美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全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庸脂俗粉。

老东西的眼光倒是毒辣。

不过没关系。

等你吃那些毒药丸子吃死了,这大夏的江山是我的。

这女人,自然也是我的。

夏桀在心里盘算着。

想到即将到手的虎符,原本因为四十万大军复灭的焦躁,稍微压下去了几分。

林墨。

等本王拿到虎符,定要让你跪在京城门外,把你的皮活活剥下来!

“殿下在看什么?”

女人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

眼神似笑非笑。

夏桀猝不及防,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迅速收敛视线,面不改色。

“看这观里的景致。”

“破砖烂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景致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不仅没退,反而凑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那股靡靡之香,也蛮横地钻进夏桀的鼻腔。

“殿下不如……看看我?”

她伸出白嫩的指尖。

在夏桀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隔着名贵的锦缎,夏桀能清淅地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冰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女人,疯了?

敢公然勾引皇子!

还是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被发现,凌迟处死都是轻的。

“放肆!”

夏桀声音骤然转冷,拿出皇子的威严呵斥出声。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触手冰凉,滑腻。

“你可知本王是谁?”

女人非但不怕。

手腕顺势一翻,反客为主。

指尖顺着夏桀的手背一路向上划过。

她微微踮起脚尖。

红唇凑到夏桀耳边,吐气如兰。

“三殿下嘛。”

“未来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天下之主。”

这四个字一出。

夏桀的呼吸猛地顿住。

这道姑疯了?

他父皇还在长生观里炼丹!

那个老不死的还没咽气!

她竟然敢在天子闭关的门坎前,公然议论储君之位!

夏桀原本被美色撩拨起的那点邪火,被这四个字浇了个透心凉。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剔和森冷的杀意。

这女人,是老东西派来试探我的?

还是她自己活腻了,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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