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死太监!(1 / 1)

“还有气!殿下还有气!”

魏忠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救驾之功!

这可是泼天的从龙之功啊!

老皇帝死了,夏桀就是名正言顺的新皇。

自己把新皇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以后大内总管的位置,还不是铁打的?

九千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快!快传随行太医!”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两根手指搭在夏桀手腕上,额头的汗珠瞬间滴在手背上。

“总管……殿下元气大伤,命悬一线啊!”

魏忠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殿下还有一口气,你就得给我吊住!”

“殿下要是死了,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抬回宫!”

几十个禁卫抬着软榻,一路狂奔下山。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被魏忠连夜从被窝里薅出来。

几十个老头围着夏桀,眼都不敢合,硬生生熬了两天两夜。

魏忠拿刀架在太医院院正的脖子上。

“救!用最好的药!国库里的千年血参拿出来切片!天山雪莲拿来熬汤!”

院正哭丧着脸。

“总管,虚不受补啊!”

“补不活他,老子先剁了你!”

几十个太医满头大汗,针灸、灌药,各种猛药不要钱地往下灌。

硬生生把夏桀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夏桀睁眼了。

魏忠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殿下!您终于醒了!老奴担心死您了!”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辉煌的人生了。

加官进爵。

权倾朝野!

结果。

一个颤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

“殿下……您体内元阳枯竭……伤及根本……恐、恐再难重振雄风啊!”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脑门把地砖砸得砰砰作响。

夏桀闻言,猛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

然后。

天塌了。

他先是一愣。

随后满眼不可置信,双手在锦被下疯狂揉捏。

最后,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诤——

夏桀一把拔出床头宝剑,一剑削了院正的脑袋。

噗!

骨碌碌。

人头滚到魏忠脚边,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夏桀还不解气,反手一剑把旁边端水的太监也捅了个对穿。

魏忠当时就懵了,趴在血泊里大气都不敢喘。

三殿下,废了。

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太监。

夏桀提着滴血的长剑,剑尖直指魏忠的鼻尖。

“去!去给本王找药!”

“把全天下的壮阳药都给本王找来!治不好本王,你们统统得死!”

魏忠磕头磕得地砖都裂了。

从那天起,三皇子府就成了人间地狱。

他性情大变。

古怪,乖张,暴戾。

动不动就杀人。

端茶的水太烫,杀。

走路的声音太大,杀。

连看他一眼,都会被活活挖去双眼。

魏忠的九千岁美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

每天还得象个孙子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哪天夏桀一个不高兴,把他也剁碎了喂狗。

“干爹。”

顺子传完令,一路小跑回来,贼头贼脑地凑到魏忠身边。

“大军已经开拔了,左军都督也带人去了西南方向。”

听着中军大帐内传来的瓷器碎裂声,顺子缩了缩脖子。

“干爹,殿下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昨天刚砍了两个送饭的伙夫,就因为饭菜咸了。”

魏忠冷笑一声。

“咸了?那是他自己心里苦!”

“没根的男人,心里都变态!”

“咱们这些从小净身的就算了,他堂堂皇子,半路出家,能不疯吗?”

顺子吓得一把捂住魏忠的嘴。

“干爹!您疯了!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咱们得被诛九族!”

魏忠一把扒开顺子的手。

“诛九族?老子是个太监,哪来的九族!”

他咬牙切齿,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军营。

“顺子啊。”

“儿子在。”

魏忠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你说,咱们当初,是不是救错人了?”

顺子缩着脖子,四下张望。

“干爹,慎言!慎言啊!”

“慎个屁!”

魏忠越想越亏。

老皇帝反正死了。

咱随便从宗室里挑个吃奶的娃娃扶上位,挟天子以令诸候。

当个舒舒服服的摄政太监,它不香吗!

非得把这个活阎王救回来折磨自己!

魏忠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清脆响亮。

“让你手贱!让你贪功!”

顺子吓傻了。

“干爹,您别打自己啊……”

“滚一边去!”

魏忠一脚踹开顺子。

“去后勤营看看!那帮废物把填河的沙袋准备好没有!”

“三个时辰后要是攻不下黑水关。”

“那死太监……咳,那活祖宗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顺子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魏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拂尘,回头看了一眼明黄色的大帐。

“呸!”

一口浓痰吐在泥地里。

“死太监!”

……

黑水关。

城墙上,青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一百二十万中州大军的营帐,从洛水北岸一直扎到地平线尽头,连绵八十里。

投石车、攻城车、云梯,象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泥泞的荒原上一字排开。

孟虎烦躁地在城垛边来回踱步,铁靴踩在青砖上咔咔作响。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城外看去。

黑压压一片。

从护城河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玄铁大盾连成一堵黑色的铁墙。

百万人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连漫天的风雨声都被压了下去。

孟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奶奶的!夏桀这狗日的,真把家底全带出来了!”

他转过头,走向城楼正中央。

秦如雪一身黑红相间的玄甲,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狂风吹乱了她的高马尾。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面铜镜,大拇指在光滑的镜面上反复摩挲。

可镜面冰冷,死寂一片。

没有涟漪,没有光芒。

秦如雪咬紧下唇。

两天了。

整整两天。

林墨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是联系不上?”

孟虎走到秦如雪身边问道。

秦如雪摇了摇头,手腕翻转,干脆利落地将同心镜贴身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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