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完隐匿功能，李缘开始关注阵法的另一项内核能力——聚灵。

他盘膝坐在湖心凉亭中，闭目凝神，仔细感知谷内灵气变化。

起初，灵气流动尚不明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缘渐渐感知到，周围的空气中，灵气浓度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提升。

这种提升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有着明显的“汇聚”趋势——

以三十六杆阵旗为节点，灵气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在阵法笼罩范围内不断累积。

更让李缘惊讶的是，这【玄元重水大阵】聚拢的灵气，竟然不止水属性一种！

“金、木、火、土……五行灵气都有？”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诧异。

在他的感知中，谷内灵气虽然以水属性为主，但其他四种属性、与无属性的灵气也在缓慢增加。

金灵气锋锐，木灵气生机勃勃，火灵气炽热，土灵气厚重……

虽然相比于水灵气与无属性灵气，其他四种灵气的汇聚速度要慢上不少，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大多数水行阵法，往往只能聚拢水属性灵气，对其他属性的灵气不说聚拢，拉胯一些的阵法甚至还会排斥……这上古阵法，竟能兼容并蓄？”

李缘若有所思。

“莫非……这古阵法的炼制理念跟手法，都与今法大不相同？”

李缘心念微动，神识沉入阵盘，仔细感知阵纹运转的玄妙。

半晌后，他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仅是‘聚拢’，还有‘转化’！”

这【玄元重水大阵】的内核奥秘，在于它能以重水为基，通过某种玄奥的阵纹转换，将部分无属性的灵气缓缓转化为五行灵气。

其中，转化为水灵气的效率最高——这自然是阵法本身属性所致。

而转化为其他四种灵气的效率则要低不少。

“难怪需要以灵脉为基……灵脉灵气多为无属性，正是聚拢转化的最佳原料。”

李缘想通了其中关窍，心中对这上古阵法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在如今的修仙界，无属性灵气占比极大。

以落云谷地下的这条二阶小型灵脉为例，其产出的灵气中，水属性只占三成左右，剩下的五成都是无属性灵气，最后两成才是其他属性混杂。

大多数阵法在聚灵时，往往只能有效利用与自身属性契合的那部分灵气，对无属性灵气的利用率不如古阵。

李缘感知着阵法运转，确认了这一点。

在他神识探查中，从灵脉涌出的无属性灵气，被阵旗节点吸纳后，会沿着阵纹流向阵盘，在阵盘经过复杂转换，最终小部分无属性灵气化为五行灵气释放出来。

整个过程如同炼丹，只是“丹炉”是阵法，“药材”是无属性灵气，“成品”是五行灵气。

“这聚灵效率，比【水灵阵】强太多了。”

李缘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前的【水灵阵】，聚灵范围仅限于落云谷附近，对无属性灵气的利用率很是低下，谷内灵气浓度勉强能维持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的日常修炼。

可现在的【玄元重水大阵】，覆盖范围达到方圆二十里，对无属性灵气的利用率至少提升数十倍以上，再加之本身聚拢水灵气的效率……

“等阵法运转稳定后，谷内灵气浓度至少能提升五到十倍！”

得出这个结论，连李缘自己都吓了一跳。

五到十倍是什么概念？

以前的落云谷，灵气浓度相当于二阶下品灵脉的中等水平，勉强能支撑他和谷内诸女修炼。

若提升五倍，那就是稳稳的二阶上品小型灵脉层次！

若提升十倍……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就算没有十倍，提升五倍也问题不大。”

李缘压下心中激动，冷静分析。

“以前落云谷的灵气浓度，他突破筑基后期后，加之谷内诸女一起修炼，虽然略显紧张，但也还能支撑。”

“现在提升五倍……那就算再来四个筑基后期修士，一起修炼也绰绰有馀！”

想到这里，李缘突然觉得，那一百五十万贡献点，花得实在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