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也不推辞，随手拿起一瓶，揭开封灵符。

瓶口开启的瞬间，一股温和的药香弥漫开来。

瓶内静静躺着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温润的玉白色，表面有细密的银色丹纹，如同天然雕琢的美玉。

李缘倒出一枚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丹药圆润饱满，丹纹清淅，入手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品质虽未达到上品，但也稳稳居于中品之列。

他又随机检查了几瓶，情况大致相同。

除了少数几瓶品质稍逊，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如何？”吴衍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品质不错，药力充沛。”

李缘点头赞道，“吴老哥炼丹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吴衍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却又摆手道：“老弟过奖了。这次能炼成这么多，也是托了你这批玉灵兰品质上佳的福。若非如此，成丹率怕是还要低上一两成。”

这话倒不是谦虚。

炼丹师技艺再高，若药材品质不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缘将丹药收回瓶中，重新贴好封灵符，心中快速盘算。

二百八十六枚玉灵丹，按照最初约定，两人对半平分，各得一百四十三枚。

但他修炼《凝玉骨》需要大量玉灵丹辅助突破。

谷中诸女修炼炼体功法，滋养肉身，同样需要此丹。

一百四十三枚，看似不少，实则分下去，每人也就分几枚，用不了多久。

思虑片刻，李缘抬眼看向吴衍，缓缓开口：“吴老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些丹药按原来约定好的一人一半，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近我在修炼一门炼体功法，需要不少玉灵丹。若是可以，还望老哥卖我一些。”

“当然，若是老哥也需要，那留着便是。”

吴衍听闻，心中顿时一喜。

对于玉灵丹，他根本就不需要。

他年岁已高，寻常滋养丹药效果有限。玉灵丹虽好，但于他而言，远不如换取其他资源实在。

更何况，他最近盯上了李缘培育的那批火葫芦。

算算时间，那火葫芦成熟估计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火葫芦乃二阶火属性灵植，果实内蕴精纯火灵精华，是炼制多种火系灵器的绝佳主材。

之前他还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每次来李缘这儿都连吃带拿的，怪不好意思的。

如今李缘主动提出要多购玉灵丹，正是交换的好机会。

想清楚后，吴衍脸上堆起笑容，开口道：“老弟说的哪里话！你需要都拿去便是。以你我交情，一些玉灵丹而已，不足挂齿。”

李缘闻言，有些狐疑地盯着吴衍看。

这老头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按照吴衍以往的性子，这种时候定要讨价还价一番，绝无可能如此爽快。

李缘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吴老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绝不含糊。”

“咱们交情归交情，玉灵丹我也只出了主药，剩下辅药都是老哥出的。老哥需要什么，尽管说。”

吴衍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你懂我”的神色。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李老弟啊，听说你有一批二阶的火葫芦要成熟了，不知能否”

李缘一听，顿时懂了。

原来这老家伙是盯上他的火葫芦了。

火葫芦这东西确实珍贵，但比起玉灵丹的急迫须求，倒也不是不能割舍。

“老哥需要，等成熟了我送老哥三个便是。”李缘爽快答应。

吴衍眼睛一亮：“三个？当真？”

“自然当真。”

李缘点头，“不过要等果实完全成熟，大概还需一年半载。”

“等得起！等得起！”吴衍连连点头，满脸喜色。

三个火葫芦，价值已远超他那一半玉灵丹。

更何况，玉灵丹本就是他代炼，材料主药还是李缘出的，这笔交易他赚大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吴衍生怕李缘反悔，赶紧从石桌上推过十四瓶玉灵丹，“这些是老弟你的了。”

说着吴衍又开始在自身储物袋内掏东西，同时开口道，“这是炼制玉灵丹时的一些心得，以及剩馀辅药。地脉晶粉还剩三份，都在里面。”

李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有些惊讶。

玉简内记载的炼丹心得颇为详尽，从火候掌控到药力融合，再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处理方法，显然是吴衍倾囊相授。

这份人情，可不小。

“多谢老哥。”李缘郑重拱手。

吴衍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又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老弟最近在城内走动，可要小心些。”

李缘心中一动：“老哥听到什么风声了？”

“倒也不是什么确切消息。”

吴衍捋着胡须，沉吟道，“只是最近庶务殿那边气氛有些古怪，莫言似乎在暗中排查什么。我前日去兑换贡献点时，见好几个执事神色紧张，问他们也支支吾吾。”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估摸着，可能跟之前有修士遇袭的事有关。老弟你如今身家不菲，难免树大招风。还是谨慎些好。”

李缘点头：“老哥提醒的是。”

两人又闲谈片刻，吴衍这才起身告辞。

李缘将他送至谷口，临别时又塞给他一袋火云桃和青核枣，乐得吴衍眉开眼笑，连说“下次有好东西一定先想着老弟”。

送走吴衍后，李缘回到凉亭，看着桌上的玉灵丹，陷入了沉思。

吴衍的提醒，他早就有所警剔。

自那日遇袭后，他便鲜少离开落云谷，即便外出也必改换容貌、隐匿气息。

只是没想到，庶务殿内部竟真的在排查内奸。

“看来那枚幽影蛇令牌，着实牵出了不少东西。”李缘心中暗道。

不过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这批玉灵丹的分配。

他拿起一瓶，倒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

玉白色的丹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丹纹清淅，药香清雅。

“先试试药效。”

李缘盘膝坐下，将一枚玉灵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随即散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极为奇妙，仿佛全身骨骼都被温玉包裹，每一处关节、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欢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