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一边给王禹解释，一边开始全力运转【仙灵眼】查看阵法破绽。

那双泛着淡淡青光的眼睛扫过洞府入口处的残破光幕，将每一道阵纹流转的轨迹、每一处灵气节点的薄弱之处都尽收眼底。

时间很快便过去半天。

洞府外的天色从黎明转为正午，又缓缓西斜。

林间的光线穿过岩缝，在溶洞内投下斑驳的光斑。

王禹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他看着李缘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手指凌空虚划，似在推演着什么，心中对老师的敬佩便愈发深厚。

这古阵虽然残破，但其阵纹之玄奥、结构之精巧，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阵法。

即便有【仙灵眼】相助，破解起来也极为吃力。

好在他不久前才深入研究过【玄元重水大阵】，对古阵阵纹的风格与流转规律有了初步了解，否则恐怕连门都摸不着。

“原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李缘忽然低语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大概摸清楚了这阵法的品阶——全盛时期估计在四阶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那等层次的阵法，便是元婴修士硬闯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陨落其中。

但如今嘛……

李缘目光扫过光幕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以及周围几乎完全黯淡的阵纹节点。

“破烂成这个样子，威能也就勉强剩个二阶水准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既有惋惜，也有庆幸。

惋惜的是如此精妙的古阵竟破损至此；庆幸的是若非如此，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破绽。

更让李缘在意的是，阵法内部的灵气供给似乎出了问题。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古阵必然连接着灵脉，能够自行汲取天地灵气维持运转。

可在他【仙灵眼】的观察中，阵法光幕的灵气流转时断时续，如同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连呼吸都困难。

“是灵脉变动？还是阵基受损导致灵气泄露？”

李缘心中猜测，手上动作却未停。

他又仔细观察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了几处关键的阵纹节点后，忽然抬手掐出一个奇异的法诀。

那法诀并非当今修仙界常见的法诀样式，而是他参悟【玄元重水大阵】时，从古阵法中推演出的几种基础操控手法之一。

“去。”

法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精准地打在阵法光幕某处不起眼的节点上。

“嗡——”

光幕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下一刻，在王禹目定口呆的注视下，那原本浑然一体的淡蓝色光幕，竟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

王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老师在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可眼前这可是古修洞府的守护大阵啊！

即便残破，那也是上古阵法师的手笔！

老师竟然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破绽，还打开了缺口？

李缘没有解释，只是朝王禹示意了一下，便率先朝阵法缺口走去。

他的神色平静，但心中却保持着高度警剔。

这阵法的情况他基本已经摸清楚了——内核阵基应该受损严重，导致整体威能大减，且灵气供给不足。

如今打开的缺口，是他通过仿真古阵法诀，暂时“欺骗”了阵法的识别机制，并非暴力破解。

但这种取巧之法也有风险：若是阵法内还留有其他禁制，或者洞府主人设下了什么后手，缺口可能会迅速闭合，甚至触发反击。

不过李缘对此并不太担心。

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之对阵法结构的了解，即便真遇到危险，他也有把握在瞬间爆发出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将这片局域的阵纹彻底打碎，然后带着王禹远遁。

毕竟，这阵法现在只剩二阶水准，还是残破状态。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缺口。

踏入阵法笼罩范围的瞬间，李缘只觉得周身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身后的缺口在他踏入后缓缓闭合，恢复如初。

眼前是一条乌漆麻黑的信道，宽约丈许，两侧岩壁光滑，似是人工开凿而成。

信道内没有光源，只有从身后缺口处透进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入口附近数丈范围。

李缘抬手掐诀，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前方十馀丈照得通明。

“跟紧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便迈步向前。

王禹连忙跟上，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信道很长，且一路向下倾斜。

两人走了约莫数百丈，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平坦。

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水声，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湿润的气息。

又走了盏茶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那光芒并非自然天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青色荧光。

李缘收起照明法术，加快脚步。

很快，两人走出了信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