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李缘搂着青璇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这三个例子,一个比一个震撼,也一个比一个沉重。
离开、陨落、牺牲。
“现在知道怕了吧,”青璇轻声道,“天赋异禀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张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李缘懂。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前辈不,多谢青璇告知。”
青璇微微颔首,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她将脸重新埋进李缘胸口,感受着那温暖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告诉李缘这些,固然有“卖个好”的打算——毕竟现在两人命运相连,李缘越强,她就越安全。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她也不想看到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后辈,因为无知而走上歧途,或因为大意而中途夭折吧。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对了,”李缘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我的法力状态很特殊。那对你有没有影响?我是说,双修的时候。”
青璇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有。”
“是好是坏?”
“好。”
青璇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有些难为情:“你的五行法力精纯平和,与我体内的九窍青莲本源产生了共鸣。刚才那一次至少加速了我一年的融合进程。若是能经常双修,我融合本源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三倍。”
三倍!
李缘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
青璇恢复得越快,落云谷就越安全——一位曾经的化神大能坐镇,哪怕只恢复百分之一的实力,也足够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了。
“那以后我们多”
李缘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妥,硬生生刹住了车。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登徒子?
青璇显然也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石室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李缘搂着青璇温软的身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莲香,心中那股莫名的亲近感又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与凤曦双修跟与李初禾双修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但与青璇
却是有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契合”感。
仿佛两人的法力、气息、甚至神魂波动,都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共鸣。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气息交融,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畅与安宁。
这不是美色所能带来的。
李缘很确定。
家里那几位,凤曦是倾国倾城的纯血凤凰,李初禾是他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白素更是容貌性格出众。
但唯有与青璇在一起时,他会有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是肉欲上的满足,而是更深层次、灵魂层面的愉悦与安宁。
“青璇,”李缘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象有种特别的联系?”
青璇身体轻轻一颤。
她抬起头,与李缘对视。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倒映着李缘的脸,沉默良久才开口。
“有。”
她承认得很干脆:“你的五行法力,与我的九窍青莲本源,属性上本就契合。木主生机,水主滋养,而青莲生于水、长于木,二者同源。再加之你修炼的功法,法力精纯,所以才会产生共鸣。”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种共鸣对你我都有益。于我,能加速本源融合;于你,能提纯法力、稳固根基增加底蕴。所以你不必多想,这只是功法与体质契合带来的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李缘挑了挑眉。
他可不信。
修仙界功法体质千千万,能产生“共鸣”的或许不少,但能共鸣到让他产生“灵魂契合”感的绝对没有。
不过青璇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追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对了,”李缘转移话题,“这洞府里,还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吗?我们得尽快离开了。”
提到正事,青璇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拿过一旁李缘的衣物便穿了起来。
“兄长留给你的信息里,应该已经标注了大部分有价值之物的位置,”她一边整理身上的衣物,一边说道,“不过,有一处地方,兄长可能没提。”
“哦?”
李缘也起身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套新的衣物穿上,“什么地方?”
“洞府的阵眼所在。”
青璇看向石室内部,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岩壁:“那里藏着这座洞府最珍贵的遗物——不是实物,而是兄长毕生在阵法一道上的感悟与传承。他以特殊手法,将自己的阵法心得封存在了阵眼之中,只有以正确的法诀才能开启。”
李缘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古修阵法师的毕生感悟!
这可比什么法宝、丹药珍贵多了!
“你能打开吗?”他问道。
青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解开。但需要时间。以我现在的状态,至少要一天时间。”
一天时间?
李缘皱眉。
洞府外的隐匿大阵,最多还能撑三五天。
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妖兽或修士恰好在这段时间内靠近。
万一在开启传承时,弄出了动静被妖族发现
在说,他也已经获得了青璇她兄长的传承,洞府剩下这一份拿不到,大不了等回去他消耗一些时间,给王禹用传承玉简刻录一份便是。
“风险太大,”李缘沉吟道,“这样,我们先去把其他地方搜刮干净,然后立刻离开。
至于阵眼里的传承等日后你修为恢复,我们有机会再回来取。”
青璇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李缘一眼。
“也好,”她点头同意,“传承在阵眼中,只要阵眼不被打破。除了我,这世上应该没人能打开。等日后有机会,再来取也不迟。”
两人达成共识,迅速整理好衣衫,走出了石室。
王禹早已在信道中等侯,见两人出来,连忙上前:“老师,前辈。”
他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当然,刚才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溜得够快。
“收拾得怎么样了?”李缘问道。
“能带走的都装进储物袋了,”王禹递过来两个储物袋,“大多是些残破的法宝碎片、还能用的炼器材料,以及几瓶完好但不知效用的丹药。”
李缘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眼。
东西确实不多,但聊胜于无。
那些法宝碎片虽然残破,但材质不凡,回炉重炼或许能出点好东西。
“走吧,”李缘将储物袋还给王禹,“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