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姜家的秘密——
烂在肚子里就好。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这种闲事。
能管好自己的事，保护好身边的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那些无辜的婴儿——
李缘心中叹了口气。
修仙界，本就是残酷的。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那些可能被提炼了先天之气的婴儿，连出生都来不及，就已经成了别人通往巅峰的垫脚石。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如今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周元的声音。
“李道友，你看那边——”
李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场地中央，那座最大的主看台上，姜云鹤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周身隐隐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威压。
那威压虽然收敛得很好，但依旧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几分压抑。
原本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姜云鹤微微一笑，开口道：“诸位道友，上午的比试，已经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姜家年轻一辈，虽然修为尚浅，但个个勤奋克苦，不敢懈迨。能有今日之表现，全靠家族长辈悉心教导，也全靠诸位道友平日里关照提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示了姜家年轻一辈的实力，又恭维了一番众人。
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附和声。
姜云鹤抬手虚按，继续道：“下午的比试，将更加精彩。会有几位被家族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登场，届时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指点。”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
“莫非是那几个传闻中的嫡系天骄？”
“听说姜家这一代有几个妖孽，年纪轻轻就已经筑基后期了。”
“筑基后期？那算什么，我听说有个叫姜玥的，才十六岁就已筑基，已经是公认的天才了。那些重点培养的，有她天赋高？”
“拭目以待吧。”
李缘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
应该就是那些丹田中雾气更浓的女修吧。
她们体内的灰白雾气比普通女修更加浓郁，那丝线也更加粗壮，显然是被“重点关照”的。
李缘目光扫过那些擂台上正在休息的女修，心中暗暗记下几个气息浑厚、根基扎实的。
等会儿她们上场时，倒是可以好好观察一番。
午时三刻。
鼓声再起。
族比如火如荼地进行。
一个又一个姜家弟子上场，比试、胜负、晋级。
李缘坐在看台上，目光虽看着擂台，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在想，要不要提前离开。
但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现在离开，太扎眼了。
族比才进行到一半，他这个受邀而来的客人就匆匆离去，难免会引起怀疑。
不如等族比结束，跟着其他宾客一起离开。
到时候人多眼杂，姜家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当众对几百上千个宾客动手。
更何况，那些宾客中，还有不少是其他金丹家族的人。
姜家再嚣张，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
李缘心中稍定。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反正姜家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她们有问题。
如今就继续装傻充愣，当一个合格的观礼客人。
擂台上，两个姜家女修正激烈交手。
两人修为相当，都是筑基初期，斗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李缘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点评。
使飞剑的那个剑法虽妙，但略显花哨，不够实用。
使刀的那个刀法很猛，但破绽太多了。
不过对于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言，已经算不错了。
毕竟是家族内部比试，又不是生死相搏，能打成这样，已经够看。
“好！”
“姜敏表妹加油！”
“姜芸表姐必胜！”
周围响起阵阵喝彩声。
李缘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姜家子弟，忽然心中一动。
那些男修，虽然在为台上的同族加油助威，但眼中却隐隐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羡慕？
嫉妒？
还是——
他仔细看去，却见那些男修已经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彩。
李缘没有再看，只是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时间缓缓流逝。
下午的比试，比上午更加精彩。
那些所谓的“重点培养的天才弟子”陆续登场，果然个个实力不凡。
其中一个叫姜雪的，就是之前在擂台上击败对手的那个紫衣女修。
她再次登场，对手是一个筑基中期的男修。
按理说，筑基初期对上筑基中期，胜算不大。
但姜雪只用了三十招，就将那气息虚浮的男修逼下擂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周围响起震天的喝彩声。
李缘看得眉头紧皱。
这姜雪的实力，确实不错。
不仅仅是修为，还有战斗意识、法术运用、临场应变，都远超同阶修士。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不安。
夕阳西斜。
第一天的族比，终于落下帷幕。
看台上，宾客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
周元伸了个懒腰，对李缘笑道：“李道友，今天看得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李缘点了点头，淡淡道：“大开眼界。姜家年轻一辈，确实人才济济。”
周元叹了口气：“是啊。老夫在这南海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姜家这样，一代人能出这么多天才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姜家是怎么培养的，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回去也用在自家灵植上，那该多好。”
李缘闻言，心中一动。
周元这话，是无心之言，还是另有所指？
他侧头看去，却见周元已经起身，正在收拾东西，脸上只有羡慕，没有别的。
李缘收回目光，也站起身。
“走吧，回去休息。”
三人离开看台，顺着人流往外走。
夕阳的馀晖洒在青石路面上，将整条街道镀上一层金色。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些观礼的宾客们边走边议论着今天的比试，语气中满是赞叹和羡慕。
李缘混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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