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看着这个还敢跟他瞪眼的女修,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看来还是好脸色给多了,让这些姜家女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他方才给她们种下禁制时,已经尽量收敛了手段,没有让她们吃太多苦头。
本以为这些人醒来之后,多少能认清现实,安静待着。
结果倒好,除了少数几个瞬间认清了处境、一声不吭地站在角落外,剩下的不是哭就是闹。
有的瘫坐在地上抹眼泪,哭得梨花带雨;有的指着他鼻子骂“邪修”“卑鄙小人”,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还有的试图运转法力反抗,结果被禁制压得瘫软在地,却依旧不肯服软,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尤其是面前这个天灵根的女修,从清醒到现在,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愤怒和不甘,象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明知道挣脱不了,却偏要用目光把敌人撕碎。
李缘被她瞪得有些烦躁。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如今之所以忍着,无非是看在她们确实可怜的份上——家破人亡,被人当生育工具圈养了半辈子,如今又被一个陌生人控制了神魂。
换谁都得崩溃。
但理解归理解,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救她们,不是为了让她们在这儿哭哭啼啼、指着他鼻子骂娘的。
五百三十个人,个个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这种资源,放在外面能让多少势力抢破头?
他费了这么大劲,又是从蛇妖嘴里夺食,又是消耗神识法力给她们挨个种禁制,不是请祖宗回来的。
李缘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股烦躁压下。
跟这群刚遭大难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她们要是真有脑子,也不至于被幽蛇一族圈养了五百年还浑然不知。
想着这些,他心念一动。
那些种在她们神魂中的禁制,骤然发动!
下一刻,原本或哭或闹、或骂或瞪的姜家女修,声音戛然而止。
五百三十个人,如同被同时掐住了喉咙,所有的哭喊、咒骂、尖叫,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荒岛上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风拂过裙摆的沙沙声。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三息之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五百三十个姜家女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五百三十把利刃同时划破空气,在荒岛上空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悲歌。
李缘负手站在礁石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禁制发作时,并不会直接损伤她们的神魂,而是会在神魂表面产生一种强烈的刺痛感。
那种痛,就象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脑海,从头顶蔓延到指尖,从皮肤深入到骨髓。
不止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折磨——比肉体上的痛苦要强烈十倍、百倍。
那些姜家女修一个个瘫软在地,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
有的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斗,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有的仰面朝天,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还有的拼命在地上翻滚,试图用肉体上的疼痛来分散神魂上的折磨。
李缘听着这些痛苦的惨叫声,心情忽然舒畅了不少。
刚才一个个不是挺能闹腾的吗?
又是哭又是骂又是瞪眼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现在倒好,连站都站不稳了。
活该。
他这些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在青苍仙城修炼培育灵植那会,这些姜家大小姐还不知道在哪个灵脉充沛的洞府里养尊处优呢。
如今家破人亡了,还端着一副“我是天才”的架子,给谁看?
禁制折磨不过一刻钟,五百三十个姜家女修已经晕过去了一大半。
那五个天灵根的女修就在其中,一个都没撑住。
李缘目光扫过,心中暗暗记下。
有意思。
晕过去的,大多是天资好的那一批。
反倒是那些资质中等、上等的女修,虽然也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但硬是咬着牙扛了下来,一个都没晕。
“养尊处优惯了,吃不得苦。”李缘心中冷笑。
那些天灵根的女修,从小被姜家当宝贝供着,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修炼有好的功法,有好的丹药,有好的环境。
她们哪里吃过这种苦?
禁制一发作,直接就扛不住了。
而那些资质稍逊的女修,虽然天赋不如她们,但能被选入嫡系培养的,哪个不是从资源争夺中一步步爬上来的?
吃苦耐劳的本事,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强了不知多少倍。
看时间差不多了,李缘心念一动,停止了催动禁制。
随着禁制停止运转,那股神魂深处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还在硬扛的那些姜家女修,瞬间脱力,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有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衣裙都浸透了;有的仰面朝天,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嘴唇还在微微颤斗;还有的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五百三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荒岛上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海浪的呜咽。
李缘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
他抬手一挥,法力在掌心凝聚。
周围的空气中的水汽迅速聚拢,化作一团团冰凉的清水,悬浮在半空。
“去!”
他心念一动,那些水团如同天女散花般飞散开来,精准地浇在每一个晕倒的女修脸上。
“哗——”
冰凉的水花溅开,那些被痛晕过去的姜家女修浑身一颤,悠悠转醒。
有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的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惨白如纸;还有的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淌。
五百三十个人,此刻全都没了之前的气势。
没有人哭闹,没有人咒骂,更没有人用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瞪着他。
她们只是安静地躺着或坐着,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空,有的闭上眼睛,脸上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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