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校园if
4。
血气方刚的年纪,隔着泳裤碰一下就有点反应了。作恶之人丝毫不懂收敛,反而更大胆,指尖往上勾住泳裤边缘,下一秒就要直接摸进去。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舒柠正逗得起劲儿,手腕蓦地被攥紧,用力砸在泳池边,有满池水的缓冲,不算痛,只是他力道重,她被他摁着,更痛的应该是他的指关节。
痛感让舒柠蹙了下眉,她抬头,对上男人又怒又冷的目光。刚才被戏耍江行之倒是不怎么生气,如果她在邵家出事,麻烦不小,他借住在邵家,尽管邵老爷子对他视如己出,但终究亲疏有别,哪怕她没被淹死只是呛了几口水,也不好交代。
他也应付过难缠的追求者,高傲的女生被多拒绝几次就不会再自讨没趣,他实在被缠得烦了,顶多也就是冷漠地视而不见,但始终都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
他对舒柠这么不客气,是因为他没想到她敢在露天的泳池动手动脚,纯属条件反射。
“你一个女孩子有没有羞耻心?"江行之开口没什么好听的话。舒柠不以为意,笑意璀璨,“我家里人没教过我这个,他们只告诉我想要那就得到。”
“世界不姓周。”
“追一个心上人哪里用得着世界的力量,你那么难追吗?我姓周,你就不能怠慢我。“她动了一下,试图从他手掌里挣脱,“很痛,别这么摁着我了,你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泳裤,我又不是故意摸你的。”她还委屈上了?
两人靠得太近,呼吸混在一起,有种微妙的暧昧,江珩之甩开她的手,往后退拉开距离,“我不记得我招惹过你,甚至都没有见过你。”人类大多都是视觉动物,她就算不是周家的女儿,漂亮明艳又这么嚣张的脸足够让人过目不忘。
泳池边路灯明亮,舒柠看着他悄然泛红的耳垂,啧啧,反应很大呢。“以前没见过,今天总能算是认识了吧。"她揉揉手腕。江行之没说话。
舒柠自己爬上岸,衣服全湿了,上衣有些透,反正家里的佣人都睡了,她没太在意,只掀起衣摆随便拧了几下水,声音轻盈含着笑:“天气热,江同学的火气太旺了,水里凉快,睡不着就多游几圈泄泄火吧。我等了你一晚上,好困,先睡了,晚安。”
无论是学校还是邵家这栋庄园别墅都算是他的地盘,可她次次来去自由。江绗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抹身影走远,泳池仿佛没了边界,海水涌进来,上浮触不到天,下潜碰不到地。
次日早晨,向来准时的江行之罕见地起晚了。等他到餐厅,老爷子已经和舒柠聊了好一会儿。衣服洗干净烘干了,白皙的肩头挂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肩带,她在往面包手抹果酱,腕上一圈淤青十分显眼,江绗之挪开视线,坐到对面的位置。老爷子看他精神不太好,“没睡好?”
“睡好了,"江附之喝了口清茶,“爷爷,我没胃口,先去公司。”老爷子让佣人给他盛了碗粥,“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上午没什么重要的事,十点半直接跟我去会议室。”
于是江行之又坐下了。
被当成空气的舒柠单手托腮,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对面的人,长得好的男人吃饭也是赏心悦目的,就是脸太臭。
被摸了一下就拿一副丢了贞洁的臭脸对她。邵越川常年不在家,家里总是清清静静,老爷子招待舒柠这位小客人很有诚意,特意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早餐,“柠柠,挑你爱吃的。”舒柠直勾勾地盯着江行之清俊的脸,礼貌地问:“邵爷爷,我能跟他谈恋爱吗?”
老爷子笑得爽朗,“我同意不行,关键得看珩之愿不愿意。”“你们家不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啊……真开明。”她有些失落。“我老了,不干涉年轻人的感情问题。行之和你之间只隔了一张餐桌的距离,你想知道他愿不愿意,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他不理我。”
老爷子配合着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舒柠苦恼地叹了声气,像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江行之。江绗之没看她演戏,从容地吃完早餐,视线淡淡掠过没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爷爷,我吃好了,先去上班。”
老爷子说:“去公司之前把柠柠送回家。”江行之语气平和:“周小姐应该更想让司机送。”他摆明了不想送,在给她台阶下,她识趣就会顺着他的话应下,彼此都体面。
“麻烦司机叔叔专门跑一趟,我很不好意思,"舒柠喝完果汁站起身,“谢谢邵爷爷,我下次再来陪您钓鱼。”
老爷子笑着说:“常来玩儿。”
他叮嘱江行之:“时间来得及,开车注意安全。”舒柠跟老爷子挥手,转身时江行之已经大步走远了,他根本不想等她。车库里的车有一大半都是邵越川的,老爷子送江珩之的车他不收,只偶尔开几次。
舒柠坐进副驾,刚系上安全带,车就开了出去,她扭头看旁边的江行之,他当她不存在,专注开车不耽误时间,早点到周家就能早点甩掉她这个烦人精。“你知道我住哪里吗?”
“昨天晚上是不是梦到我了?”
“你梦里的我穿衣服了吗?”
刺耳的刹车声惊得道路两旁树上的虫鸟四散离去。舒柠的身体被惯性弹出去,又被安全带拽着倒在座椅靠背上。脑袋晕晕的,男人冷淡的嗓音朝她扔过来:“不闭嘴就下车,你选一个。”“干嘛开那么快又突然刹车吓人?"舒柠抱怨的声音顿了一秒,语调上挑,“被我说中了?春梦是你自己做的,没睡好不能全怪我吧?”江珩之打断她的话:“下车。”
刚才在邵家,她非要他送,这会儿大概也会厚着脸皮赖在车里,可她不按常理出牌,真下车了。
“没风度!”
江行之不惯着她,更不可能开口哄她上车。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
5.
舒柠连续一周都没出现。
大小姐一身傲气,受不了被忽视被拒绝,新鲜劲儿过了就没兴趣了。江行之的生活归于平静,正常上课。
气温降下来了,班级团建活动改成了爬山,山不高,几个小时就能登顶。山上有露营地,想看日出要么夜爬要么提前一天去露营,考虑到夜爬的安全性,班里同学商量着选了后者。
江行之没想参加,他是被庄铭拽上山的。
山里秋高气爽,自然风光十分宜人,枫叶还没红,再过段时间游客就多了。搭好帐篷后,江行之和庄铭躺在地上晒太阳,同学们自由活动,有的聚在一起玩游戏,有的在野餐。
桌游缺人,江珩之装睡,庄铭就被叫走了。太阳落山后,身边多了个人,风里有淡淡的香气,江珩之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是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舒柠。
她还在咳嗽,“我病了好几天,有想我吗?”江行之选择性只听前半句,“是你自己跳进泳池的,发烧感冒都是你活该。”
“还在生气啊?”
“没有。”
“我有点想你了,"舒柠轻声说,“我可能是真的病得不轻。”月亮早早爬上天边,风一吹,山里的绿叶都在响应,江附之没什么情绪波动,“病着应该去医院而不是爬山吹风,天黑了气温会降,你穿这么少会被冻成傻子。”
“医生治不了相思病,"舒柠拢拢手臂,“我是为你来的,被冻成傻子我也乐忌。
江绗之皱着眉坐起来,去找同学玩他没兴趣的桌游。舒柠是一个人上山的,天色暗了下来,她接了通电话之后就显得有点孤单。庄铭看她穿得少,就从帐篷里拿了件厚外套给她,她包下露营地老板的烧烟摊作为谢礼,同龄人随便聊点什么就能找到共同话题,很快就熟悉了。沈千苓打电话说:“柠柠,我叫几个朋友去陪你玩。”“不用,我待会儿下山,山里又冷又潮湿,我也没带帐篷。”“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舒柠瞟了一眼不远处正仰头喝水的江行之,“我不信他能视而不见。”烧烤摊周围还坐着其它露营的年轻男女,大家聊得热络,庄铭绅士又风趣,舒柠没让他的话掉在地上,但始终闷闷不乐的,可能是感冒还没好,没什么精神。
庄铭送了一盘烤好的五花肉给班里同学吃,桌游还在继续,他提着桌上的照明灯往旁边放,一条胳膊搭上江行之的肩,“你真没感觉?”“什么?”
“少装。”
“没感觉。”
“那我追了。”
江行之拧开水瓶盖,喝了小半瓶,水有些凉,他的语气也冷冷的:“随你。”
庄铭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在一间宿舍里住了一年多,互相了解,江行之平时很低调,但在感情上绝不是会谦让的性格,人家为他而来,他就这么晾着她,估计是真的没那个意思。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哥们儿挖墙脚。”等庄铭解决完后顾之忧,再看向烧烤摊时,舒柠坐过的那把椅子已经空了,他去问烤串的师傅,师傅说她下山了。庄铭是班长,班里的同学都在,这是他组织的活动,他肩上担着责任,再惦记舒柠也不能抛下全班同学追下山。
他刚要的电话号码怎么都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数字错了。庄铭走到江附之身边,“把她的号码告诉我。”江珩之淡淡道:“你伺候得那么殷勤,连电话号码都没要到?”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醋劲儿?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嘴巴又毒又刻薄,庄铭习惯了,“她一个人下山了,朋友之间打个电话关心一句没毛病。”
夜色中,江附之平静的眼眸起了轻微波澜,“她下山了?”“嗯。”
学校附近的这座山不是没出过意外。
江绗之从手机黑名单里找到那串唯一被拉黑的号码,庄铭对照着看,他确实记错了一个数字,重新拨过去,没人接,等了几分钟,他再次拨打电话,依象只通不接。
下山的路很多,舒柠走大路,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路灯。树丛里不时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她带了手电筒,动静大了就把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给自己壮胆。
她走得慢,还没遇到夜爬的人。
身后有声响一步步逼近,越听越像人的脚步声。舒柠后背发凉,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手电筒发出的光亮刚好照在一张脸上,她被吓得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脚下绊到石头,摔了一跤。江绗之的眼睛被手电筒的光晃得看不清路,没能扶住她。他捡起手电筒后朝她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胆子不是挺大的么?”舒柠抓了把野草往他身上砸,“江行之,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装鬼吓我摔成残废,这样的男人即便再优秀再帅气也很没品。”“这条路只能你走?大小姐未免太霸道了些。”“你又要骂我只有脾气没有脑子对吗?好,我知道了,不必再重复了。”她说哭就哭,刚才摔疼了也只是有点生气而已,被他怼了两句就委屈得不行,眼泪吧嗒吧嗒得掉,她手上沾了泥,眼泪流下来,用手擦过之后,原本白净的小脸脏兮兮的,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弱了几分,江行之不自觉地放缓语气:“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总共也就见了三次,话都没说过几句,他态度不好,但也没骂过人。舒柠坐在地上小声抽噎,“你心心里骂了,别以为我听不见。”江绗之没想跟她吵架,“能站起来吗?”
“不能,我骨折了。”
“我认真的,别开玩笑。”
舒柠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痛得厉害,即便她不说话,江附之也能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很难受,应该是扭伤了。
他把手电筒递给她,“拿着。”
舒柠听话地用手电筒照着脚。
江绗之半跪着,挽起她的裤腿,一只手轻轻捏住脚踝。“阿!”
“别乱叫。”
……我疼。”
“疼了才会长记性。”
舒柠赌气地推开他,“那你别管我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这样记忆更深刻,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追个男人把自己弄瘸了,是挺蠢的。”“行,"江珩之作势起身走人。
舒柠抹了把眼泪,“你可以走,但我告诉你,如果我今晚命大没死在这儿,你害我摔成这样,我下山后不会放过你的。”“仗势欺人?”
“谁让我有势可仗呢?”
江绗之笑了,“很喜欢我?”
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舒柠次次都被冷脸对待,这会儿看他唇角轻微上翘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嗯,一见钟情,喜欢得要命。”他问:“带身份证了吗?”
“干什么?”
“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