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校园if
6
开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和吃饭一样简单自如。舒柠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生气地蹙眉,“你说什么?!”她被吓得摔了一跤崴了脚,脚踝有点肿了,他不带她去医院,要带她去开房?
大小姐娇生惯养,一分痛也能闹出十分痛的动静,眼泪说来就来,江行之不确定她有没有伤到骨头,没再动她的脚,只把挽起的裤腿放下来。手电筒的光晃眼睛,他偏头眯了下眼,被光线照着,喉结滚动的弧度尤为明显,下巴轻抬,有点渣男的味道。
他轻笑,“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见两次就敢摸男人的口口,你应该不是无知纯情少女。”
这话着实有点难听,舒柠从认识江附之那天起就没被他这么恶劣地对待过,生气但看着他这张帅脸又很难大发脾气,颜控吃亏就吃亏在这儿,经不住色诱。
她也笑,“故意恶心我是吧,好啊,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开房睡一觉,谁中途叫停谁是孙子。其实何必浪费一晚上的房费,就地滚算了,反正又没人,野外更束刺激,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垫着。”
江行之神色不变,“听说野战是很新鲜刺激,我还没试过,但大小姐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很多的钱和爱养出来的,受得了这么大的委屈?”指腹轻轻从她小腿的皮肤上抚过,似是无意,又似有心。晚上山里气温下降得快,风里早就有了凉意,他指尖温热的存在感就更明显。
处男在这儿装身经百战。
舒柠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她全身上下哪里没被他摸过亲过。“不愿意的一方才委屈,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大概是觉得我这种肤浅且无脑的人没有真心只有色心,可能是这样的,说不定睡过之后我感受一般般没了兴致就不缠着你了。”
地上有石头,她没轻没重的,看都不看就往下躺,江珩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草丛里都是虫子,你不嫌脏?”
舒柠破罐破摔,“不想动,脚也很痛,懒得挪地方。”“起来,耽误太长时间搞不好真瘸了。”
“那你惨了,被我讹上,以后就算遇到真爱也只能娶一个瘸腿的老婆。”她耍无赖,江珩之耐心不足,起身就走。
没走出十米远,他又沉默地折了回来,脱掉外套扔给舒柠之后背对着她蹲下。
舒柠傲娇地扭头不看他,“怎么不丢下我一走了之?怕我是个短命鬼还是怕我报复你?”
江绗之的声音毫无波澜,应付得十分随意:“嗯,都挺怕的。”舒柠笑着披上外套,熟练地爬到他背上。
柔软的身体贴在后背,衣服形同虚设,他甚至感受到了胸被挤压的过程,江附之没和女生这么亲近过,起身前有短暂的局促,夜晚是最好的掩体,他这点不自然没被发现。
捏在她手里的手电筒晃来晃去,她心情很好。“明明就是关心我。"舒柠轻声嘀咕。
她靠在他肩上,说话声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吸和头发以及属于她的丝丝缕缕的香气都在影响他。
“邵家对我有恩,我不想给老人家惹麻烦,"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平稳,江珩之不敢分神,“你能安分点吗?”
他没再故意惹她讨厌,绅士手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我没亲你啊。”
“我是说,你的嘴巴可以休息一会儿。”
舒柠紧紧搂着他,“山里有奇怪的声音,不说话我害怕。”光是风声就堪比恐怖片音效,下山的路并不好走,江珩之把安全放在首位没走太快,沉默片刻后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陪她说着话。“你不来,就不用受这份罪。”
“都说了我想你嘛,如果你不在,我也不会累死累活地来这个破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又饿又困,但是这些不好和见不到你相比不值得一提,所以时间倒退我还是会来的。”
“江行之你别装听不见。”
“听见了。”
“我在表白,你的木头脑袋听不出来吗?”“被腻死了,没什么想说的。”
“你浪漫过敏吧,真没情趣。“舒柠仰头望天,“哇,好多星星,也不算白来。”
江绗之忽然停下脚步,舒柠纳闷地问:“累了?我很重吗?”他是有点儿喘。
她本来就不胖,发烧病了一场,瘦了几斤,他才二十岁的年纪,不应该体虚。
江绗之深呼吸,“稍微离我远一点或者留下看星星,你选一个。”舒柠一时间没懂他的意思,上次他让她二选一,最后当真毫不留情地把她扔下车,这人看似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意,实则绝情又薄情。他停下的位置远离路灯,地面的影子很淡。她不小心晃动手电筒,明亮的灯光照着他红得近乎滴血的耳朵,她才恍然领悟。
哎,敏感的处男。
想舒舒服服地被他背下山就不能惹恼他,舒柠忍着没有笑出声,软绵绵趴在他背上的身体稍微使了点力气挺起来往后退,让风自由地穿梭。“星星看一下就行了,用不着看一晚上。”二十分钟后,江附之又停下了,“别贴着我。”她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我腰酸,你忍一会儿。”后背热得像有火在烧,她快睡着了,两条腿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江附之再心烦也没真的把她扔下去,“脚疼不疼?”“好疼,我一步都走不了。”
她感冒没完全好,说话还有鼻音,又含着刻意的成分,听着可怜兮兮。江绗之继续往前走,“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在山下接你。”“他在纽约,坐火箭回来也来不及。江沂之,我不要变成瘸子。”“没那么容易瘸。”
“那你待会儿要温柔一点哦,别我没摔瘸,被你在床上折腾瘸了,我家里人知道了会不喜欢你,以后你就娶不到我了。”“谢谢你告诉我怎么最简单地甩掉你。”
江绗之说完这句话后舒柠就安静了,她没睡着,在闹别扭,脸朝向外面不再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不知道她是疼得难受,还是在生闷气,她的手也蹭破皮了,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再嚣张也有脆弱的时刻。他没休息,到了山下才放她下去单脚站着。看他累得满头汗,舒柠心里软了又软,等他低头时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江行之怔了一瞬,很快就冷了脸,“正经人家的女儿不应该这么随便,你缺男人缺疯了?”
气氛瞬间就没了,舒柠甩开他,心气不畅地呛声:“你才随便,你全家都随便。″
江行之的语调没什么情绪:“我全家就只剩我一个人。”……对不起,我无心的,"舒柠单脚站不稳,道歉的时候顺势扶着他的胳膊,“你不骂我我也不会还嘴。”
脸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江附之把目光从她唇上挪开,“我轻薄你了?”
“好好好,我随便,我缺男人,行了吧?你不高兴可以亲回来,我不骂你。”
江行之转移话题:“开车来的?”
“嗯,前面第四辆就是,"舒柠从衣服兜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他。时间已经很晚了,江珩之驱车到医院,拿她的身份证挂急诊号然后给她开了间病房。
舒柠"…”
这不是她要的开房。
检查都做了,没伤到骨头,江绗之无视她幽怨的眼神,从床尾拿起外套,“叫你父母过来,我走了。”
“他们不在家。”
她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不穿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江行之皱着眉拽住她的手腕,“我送你下山,检查也陪你做了,你又在闹什么?”
舒柠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在医院我睡不着,我要回去。”她的脚踝没消肿,走路不太方便,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江行之明知道是苦肉计,她甚至懒得动脑子玩心机,就这么明晃晃地作,笃定他一定会心轮上钩。
医生说她没什么大事。
打球在球场撞来撞去崴脚受伤是常有的事,江行之有常识也有经验,她现在是没事,但如果短时间内二次扭伤就不好说了。舒柠走到门口,遇到了刚才帮她擦药的护士。护士姐姐往病房里瞧了一眼,“男朋友太不体贴了。”舒柠半真半假地挤出两滴眼泪。
被道德绑架的江附之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低眸看着舒柠脚踝的淤青,估摸着她这股作劲儿才刚开始才拎着病床边的一双运动鞋往外走。舒柠被摁着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等着。"江珩之把鞋放到她脚边。
他刚办完住院手续,又去办出院手续。
凌晨医院没什么病人,他回来得快,舒柠乖乖把鞋穿好了,端端正正的小学生坐姿,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抓住他一根手指晃了晃,“抱我。”
“不抱,"江珩之把手抽走,手背蹭了一下她的下巴,“你不是能走么?自己走回去。”
“光脚能走,穿鞋不能。”
“你家里没人,深更半夜你勾着我送你回家,如果发生了点什么,我不负责。”
一脸渣男样,舒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眼泪没干,头发有些凌乱但也是美的,“你不是宁死不屈吗?”
他冷漠地一本正经:“别对我有太大的期待,男人都一样,鬼迷心窍了一半的脑子长在下面。”
她靠着墙,脖颈仰起,眼睛亮亮的,“被我迷到了?”“周小姐是大美人,搭上周局长这趟顺风车人生也会容易很多,怎么算我都不亏。”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气她。
如果舒柠此刻站着,就一巴掌甩上去了。
她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他这张脸任何年纪都非常欠抽。舒柠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尖,声音柔软:“那你到底抱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