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if(1 / 1)

陷阱 阿司匹林啊 2355 字 1个月前

第84章校园if

凌晨两点,车开到春光路16号院子外。

南川市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凶残的命案,周华明在警局加班,舒沅在陪老太太,家里只剩照顾舒柠日常生活的春芝阿姨,这个时间早就休息了。江绗之把车停好后下车绕到另一侧,坐在副驾的舒柠连自己解安全带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地等着他伺候。

在医院的时候,他抱她下楼再抱她上车纯属善后,现在已经到她的地盘了,她在自己家门口总不至于出事。

院子里种了一棵柠檬树,香气宜人。

江绗之把车钥匙丢给她,“自己进去,我走了。”他一路背她下山没休息过,明天两条腿估计会非常酸爽,但显然周家的大小姐对待男人的字典里没有体贴这两个字。“送我上楼,"她脸上还有脏兮兮的泥印,撒娇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真的很疼,我没骗你,抱一次还是抱两次有什么区别?”周家门槛高,江附之不吃这口软饭,他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潮湿的眼睛,“到此为止,女人太直接就显得很不可爱,你就是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没兴趣,别再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完话,他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转身走了。舒柠坐在车里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这一晚上想抽他的念头冒出来八百次了,她迟早会忍不住。了。

舒柠电话号码依然在江行之的黑名单里。

她没有换号码打给他,也没有推着轮椅找上门堵他,老老实实在家把伤养好了才回学校上课。

沈千苓看不惯她追着男人跑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骂她没出息,“都多久了,还没泡到手?”

舒柠趴在桌上玩酒瓶盖,“这才几天,急什么。”“世界这么宽阔,帅哥又不是死绝了。”

“我就想要他。”

沈千苓戳她的脑袋,“你是经历的太少了。”手机来了电话,沈千苓接通后四处张望,看见人后就把电话挂了,朝对方挥手,“这边。”

“谁啊?"舒柠坐起身,抬头就看见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庄铭,她皱了下眉,“闺蜜谈心,你把他叫来干什么?”

“我只是说我们在这家餐厅吃饭,他自己找来的。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他对你有意思。”

“我不喜欢他。"对她有意思的人多了。

“乖,你单身,给追求者一个送你回家的机会不算出轨。”舒柠摇头,“被江行之知道,我一边追他一边勾搭他的室友,落下一个三心二意的恶名,更没戏了。”

“你没我懂男人,闭嘴。"沈千苓让她继续趴着。庄铭走近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先在舒柠泛着红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钟再看向旁边的沈千苓,“你们两个人喝这么多,怎么回宿舍?”“柠柠回家住,在等代驾呢。”

“我开了车,顺路送你们。”

他都不清楚她们住哪里,顺路当然是个借口。沈千苓故作为难,“不太方便吧?”

庄铭看出她大概是在担心酒后上男人的车不安全,“车里还有我姑姑,你认识的。”

“庄老师也在啊,"沈千苓小时候跟着庄老师练过琴,没再假客气,“那就麻烦你了,柠柠不舒服,你帮我扶她一下。”沈千苓今晚住周家,庄铭开车跑一趟就行了,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江行之还在写论文,桌上亮着台灯,整个宿舍就属他的桌子最整洁干净。微信收到一条消息,舒柠说谢谢他送她回家,问他明晚有没有课,如果有空的话,她请他吃饭。

那晚江行之追下山的事,庄铭是知情的,他把手机放到江行之的手边,让他看见消息内容。

江行之瞟了一眼,眼镜下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我是你爹?约个会还需要我同意?”

男生宿舍都是互相给对方当爹。

庄铭从另一个室友桌上顺了根烟点燃,闲散地靠在桌边,“我问你,你追下山那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江绗之事不关己般正常敲键盘,“什么?”“虽然我在山上问过你一次是不是真的对她没感觉,你也答得很干脆,但我怕你后悔了死要面子不承认,想再确认一次。”“没有。”

他的声音冷静又平淡,眼里也没有一丝涟漪,于是庄铭抽完半根烟后给舒柠回了消息。

庄铭洗完澡出来,看到江行之在阳台抽烟有点稀奇,这间宿舍四个人住,就他没烟瘾,偶尔心烦才抽一根,他单亲家庭长大,母亲去世后就借住在赫赫有名的邵家,寄人篱下的日子酸甜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更何况邵家是有继承人的。“还不睡?”

“睡不着,想点事情。”

“明天社团有活动得早起,我先睡了。”

“嗯。”

熄灯后校园内十分清静,烟头红光在黑暗中隐没,江珩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低眸轻嗤。

所谓真心,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8.

周五傍晚,庄铭吹完头发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约会,江绗之照例回邵家。邵越川每年回国的次数不多,这栋偌大的庄园别墅奢华美丽但天黑后有些空荡,老爷子年纪大了,需要陪伴。

佣人告诉江行之,家里有客人,在主楼。

江附之回房间放好东西再去主楼的餐厅,还没看见人,先听到女生清灵灵的声音,伴随着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种在花盆里的绿植仿佛都更加鲜活了。“绗之,过来吃饭,就等你了。"邵老爷子朝他招手,心情愉悦,“柠柠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舒柠还坐在她上次吃早餐的位置,自然地打招呼,“海。”她像是忘了那晚他们是不欢而散,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江行之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她和庄铭约的是六点,现在才六点半。江行之坐下后,老爷子让佣人给他们一人盛一碗汤,“今天的鱼是我钓的,尝尝鲜不鲜。”

鱼汤熬成了奶白色,舒柠吹了吹,用勺子小口喝着,“好喝!”“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养得怎么样了?”“送我下山就医的人太不体贴,害我多在家里躺了几天,现在已经没事啦。”

埋怨娇嗔的眼神从对面扫过来,江珩之视若无睹。老爷子笑着说:“多吃菜,虾也很新鲜。”“虾要剥壳,我不想弄脏手。”

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厅,老爷子没把江珩之当外人,他也不是敏感自卑的性格,不会帮骄矜的姑娘剥几只虾就觉得屈辱,“行之,你帮柠柠剥虾。”

江行之应了一声:“嗯。”

他放下筷子,用湿巾擦手,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干净的小碟子里,手长得好看,剥虾的动作也显得赏心悦目。

舒柠当然清楚,他不是心甘情愿伺候她这种脾气大的公主病,只是对老人家孝顺,也说明邵家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对待,比起江谦,他和邵老爷子更像一家人,难怪他跟邵越I川的关系好到除了女人什么都能共享,他并非池中鱼,远在英国的邵越川却一点都不担心他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即便他早就就进公司实习了,邵越川川也连一丝防备心都没有,讲实话,男人之间能做到丝毫不计较这些实际性的东西不太容易。

老爷子先吃完,“我出去散步消食,你们慢慢吃。柠柠,你随便玩,不熟悉环境就让珩之带你到处转转。”

舒柠点头,“好。”

江绗之把碟子推到对面,“您忙完工作叫我,睡前我给您量血压。”“嗯,"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往外走。

餐厅就只剩他们两个人,舒柠吃完碟子里的虾之后又把空碟子推回给江行之,意思是还要,江行之自己吃自己的,头都不抬,能管住他的老爷子一走,他就不搭理她了。

虽然还是那张臭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糟糕的样子,也并不烦她,依然冷漠,可是和上次她在泳池逗他那晚不同,他戴着眼镜,斯文又禁欲。她叫他的名字:“江行之。”

他不理。

“你不会是怕我吧?看我一眼都不敢?“她挑衅。江行之从容淡定地夹菜。

气温降了,她穿得还是很清凉,妆容淡,但底子好,笑起来漂亮得如同有细碎的星光落在身上。

舒柠只安静了一会儿,桌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有人是不是又做春梦了?”

她踢掉了拖鞋,脚尖从他休闲裤的裤角钻进去直接触碰到他的皮肤。江行之领教过她的大胆,对此没有流露出会被她抓到把柄的情绪反应,“没人教你什么叫羞耻心也没人教过你用餐礼仪?吃饭的时候一直说话小心噎死。”

她两手一摊,“好几天没见到你,你就坐在我对面,不跟你说话我难受,噎死就噎死。”

他语气淡漠:“你不是去约会了?”

舒柠听得懂江行之的言外之意,他是在提醒她已经有新欢了,一边跟新欢约会一边继续勾搭他很没有格调,就差直接说她生性放荡了,以他嘴贱的程度,没说出口绝对不是考虑她的自尊心,而是因为这是在邵家。庄铭送她们回家之后,约他吃饭的消息是沈千苓发的,舒柠今天确实去了,但在餐厅遇到了庄铭的前女友,她甚至都没等服务生上第一道菜,结完账就走了。

“外面的饭没有邵家的饭好吃,邵爷爷给我打电话,我就来了,“舒柠没了胃口,她靠着椅子,坐姿随意,含笑盯着对面的人,“你在替你室友打抱不平?”“庄铭家里是做生意的,跟你很相配。”

“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家境和人品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他确实还不错,但我想了想,我还是更喜欢你。”

江绗之这才正眼瞧她,“一个满足不了,想脚踩两条船?”她忽然往前,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捧脸,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给我踩吗?”

距离太近了,窗户开着,晚风携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吹进来,吹动她的碎发,一缕发梢在撩到他高挺的鼻梁前轻盈地垂下了下去。江行之淡声道:"离我远点。”

舒柠无视他冷漠的态度,得寸进尺,“亲我一下。”“你对别的男人也这样?”

“也就你这么既讨人厌又难搞了。”

“我讨人厌,你还缠着我?”

“可能我跟你一样,就喜欢对我爱答不理的,太殷勤的男人反而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她生在周家,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劣根性不止男人有,骄傲的女人也有,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她的新鲜感当然也是转瞬即进明亮的灯光下,她眼里有他的倒影,江行之低头吃水果,“既然如此,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舒柠轻笑,她追他的行为属实跟殷勤这两个字搭不上边,做早餐、陪上课、送水这些一样都没做过,倒是没少占他便宜和使唤他。她跟年近三十的江行之在一起住了那么久,就差领证那一步了,对他骨子里的恶癖了如指掌。

他就喜欢嚣张造作需要他伺候的。

“没办法,我能赶走骚扰我的男人是我的本事,你甩不掉我就只能忍着。”她姿势没变,笑意浅浅地叫他的名字,“江行之。”他又开始屏蔽她的一举一动了。

舒柠放轻声音:“我就是在你面脱光了你也没兴趣,这话是你说的吧。”江绗之吃饱了,茶也晾凉了,他几口喝完,身体往后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边,视线落到她胸口处,“送上门脱给我看?”姿态和语调都相当恶俗,但因为长得高级,气质清冷,即便他故意冒犯她也一点都不下流。

“想得美。"舒柠真想把擦手的纸巾扔到他脸上。“那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干什么?”

“我怀疑你性功能有问题,如果你不能人道,我就不缠着你了。”江行之唇角轻微上扬,“对你没感觉就是有问题?大小姐,你是不是被惯得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了,世界围着你转,男人的下半身也都由你操控?”“没问题就好,我可不要废人,“舒柠站起身,“别墅太大了,陪我逛逛。”“没空。”

“你再这样,我就拿你身边的朋友下刀了。“没错,她又在仗势欺人了。江行之两手插兜从她身边走过,“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舒柠看着他薄情的背影,悠悠然地笑出声,“刚才不是还在替庄铭不平吗?”

“你想太多。”

“哦,原来不是兄弟友谊道德感爆棚,而是吃醋了。”大步走在前面江附之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舒柠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她被撞得鼻腔发酸,眼泪汪汪地控诉:“江附之你非得惹我生气吗?别以为我舍不得欺负你,我脾气很不好,你给我道歉!”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不说话。

他看她的眼神跟刚才在餐厅风流的痞劲儿不同,沉默又深不见底,舒柠被他盯得不太自在。

“好吧,是我自己没看路,原谅你了。其实我没跟庄铭吃饭,来邵家做客也不是故意找茬烦你,是来还你医药费的,直接加倍给钱有用钱砸你的嫌疑,我也知道江同学清高得很,用钱砸不动……”一道阴影压下来,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低头靠过来的江附之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微凉的吻落在她唇边。他没有深吻,就和下山那晚她被色诱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他的脸颊一样,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

多了一段记忆在床上什么都做过的舒柠却轻易被这个青涩的吻扰乱了心跳,耳垂也跟着发烫。

“你欠我的。“江绗之的声音低低的。

那晚她是说过:你不高兴可以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