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if(1 / 1)

陷阱 阿司匹林啊 2185 字 1个月前

第85章校园if

邵家这栋庄园别墅在南川市是名片式的存在,每年都要耗费大量人力和财力来维护。

两人站在夜空下,风里飘散着不知名的淡淡花香,乱人心神。江绗之喝过茶,吃过一块苹果,唇上有些许甜味,他靠近得太突然,舒柠恍惚地看着他清隽的面庞,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他对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锱铢必较,还是他在给她继续纠缠他的机会。

再漂亮的花园背景也夺不走她一分一毫的注意力,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脑袋里莫名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了,耳根处那片热腾腾的绯色也迅速爬上她的脸颊。

江绗之只是贴着她的唇角碰了一下,呼吸短暂交融后就干净利落地抽离。因为索吻而低垂的脖颈直了起来,但没有往后退,他连站姿都没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个吻只是她的错觉。心跳不太正常,舒柠承认自己又一次没出息地被色诱了,“你……你什么意思?″

路灯照着她绯红的小脸,半分钟前她撞在他身上磕到了鼻子,眼睛也湿漉漉的,朦胧地倒映着他的眉眼,细碎的星光点缀着她满心心欢喜,江行之别开眼,“只许你耍流氓,不许我讨还?”

“所以你只是在告诉我,你是个半点亏都不吃的人,我亲你一下,你就一定会亲回去。”

学神计算得这样清楚,那她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舒柠边说话边往前走了一步,地面上的影子随之靠拢,衣摆被风吹得时不时碰到对方,界限不再那么分明。

“你又在脑补些什么没羞没臊的事?”

“脑补多没劲儿啊,我向来是直接行动。”话音刚落,江行之的手腕就被舒柠抓住,在她踮脚吻上来的前一秒,他反应快偏头躲开了,她也不恼,亲不到嘴唇就亲他的喉结,她太清楚他哪里敏感,离开前悄悄探出舌尖,如柔软羽毛抚过般舔了一下,在皮肤上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呼吸的紊乱。

不等她开口逗趣他不经撩,就被扯着手臂推开了。舒柠出门前换回了高跟鞋,江附之的力道有些失控,她往后踉跄两步,身体失去重心,导致人实打实地跌坐在地上。暖昧的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舒柠摔懵了。她缓了两秒钟,思绪回拢,愤怒地仰头瞪向江行之。他往她的方向迈开一大步,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后又清醒了本能地伸手拉她但没拉住,那张冷冰冰的臭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缝,眼里流露出担心的情绪,来不及掩饰,直接暴露在灯光下。她在山上摔过一跤,当时手就擦破皮了。

江行之想道歉,可他心里乱乱的,开口的话就不太好听:“草地上应该不会摔残。”

“你给我过来扶我!"舒柠是真生气了,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她性格倔,被伤了心是不会直接用眼泪示弱的,用同样的方式变本加厉地回敬才觉得解气。

草坪有定时自动灌溉系统,三百六十度喷水装置,江绗之提醒她:“没摔伤就赶紧起来。”

他站着不动,舒柠更来气了,咬牙道:“扶!我!”再磨蹭会被淋得一身水,江附之低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在舒柠面前俯身蹲下去,“哪里摔疼了?”

他刚朝她伸出手,就被她抓着手臂,一口咬住。痛感来得强烈,江行之眉头皱着,太阳穴突突得跳,目光却难以从她脸上移开。

舒柠听到他喉咙深处溢出沙哑的闷哼声,咬得更用力,直到腮帮有些麻木僵硬才松了力道,他手臂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用手可以摸到凹陷的触感,隐隐透出血印,她卯足了力气推开他,第一次没把他推到,于是又使劲儿推了第二次,等他像她一样狼狈地坐在地上才站起身,看都不看他,高傲地大步离去。别墅面积大,舒柠气冲冲地往前走,迎面遇上散步回来的邵老爷子。她年纪小,喜怒哀乐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老爷子一眼就看出她不开心,眼角也红红的。

“柠柠,房间收拾好了,你无聊可以先去找部电影看,困了再睡,越川川去年刚弄了一间影音室,我不适应,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睡个好觉,明天我带你去看F1。”

南川市有赛车比赛,是这周末最热门的盛事。舒柠低着头,礼貌地说:“谢谢邵爷爷,我想回家。”“行之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跟他不熟,谈不上生气。”看样子是气得不轻,邵老爷子也不戳穿,只是很意外也很新奇,他家那个闷葫芦臭小子竞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局面搞得一团糟,他才在外面溜达了二十分钟而已。

“天黑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让附之送你。”“我不要他送。”

“那就让司机送。"老爷子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司机还没过来,保姆的惊呼声先远远地传过来了,舒柠回头,视线被一棵开花的树挡着,她看不清人,但能听到说话声。“行之你怎么淋湿了?”

“别发呆了,也别坐在地上了,快去换衣服,小心感冒。”舒柠的心情有所好转,郁结在心头的闷气畅快了,步伐肉眼可见地轻盈了许多。

9

几天过去,江附之右手手臂的内侧还有淡淡的印子。降温了,他穿长袖衣服,只有晚上睡觉之前洗澡的时候才会多看几眼。庄铭天天早出晚归,一下课人就没影了,偶尔会在外面过夜,有时兴奋得眉飞色舞,有时又很失落,像是被钓得不上不下但又无可奈何。又过去一周,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干枯,起一阵风就有枯叶飘飘而落。

在宿舍颓废了两个晚上的庄铭在某一刻突然明朗了,整个人又恢复了生机,校园里秋冬季节发春的东西也就他了。社交达人庄铭面对谁都能侃侃而谈,一边跟女朋友在游戏里打情骂俏,一边跟学生会里的一个新干事聊得热络,新干事是个大眼学妹,上课前送早餐,打球时送水,办活动也一天到晚跟他待在一起。周五下午,学妹来阶梯教室陪上课,课间庄铭自然喝了一口她喝过的奶茶,共用一支吸管,而且还故意含住口红印的位置。江行之目不斜视,坐在旁边的室友笑着调侃庄铭得陇望蜀的老毛病又犯了,女朋友不在本校,看不住他,周家的千金又如何,热恋期又如何,花心的人永远收不了心,喜欢她是真心的,喜欢别的女生也是真心的。下课后,庄铭把课本丢到后桌让他们帮忙带回宿舍,刚准备跟上学妹的身影,莫名被江行之冷着脸拽到了球场。

“心情不好?"庄铭把鸭舌帽放到单杠上挂着,漫不经心地往篮球场走,“只能陪你打一场,晚上我还有事。”

江绗之没说话,脱掉外套后里面只剩一件白色T恤。他个子高比例好,没有刻意健身,没有夸张的肌肉但也不显单薄清瘦。两人不是第一次斗球,气氛却古怪得很。

操场那边还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学生们被老师带领着绕着跑道跑步。“我不行了,"庄铭累得一屁股坐下,双手撑在身后,闭眼仰头大口喘气。篮球落进篮框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声响才低了下去。江附之把球场让给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学生们,他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折回来,扔给庄铭一瓶。

庄铭喝了大半瓶,喘气声平复了一些,他看了江行之一眼,“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

江绗之想问问庄铭是不是谈多少次联系也学不会专一,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

他也不懂自己在生哪门子的气。

“没事,“江绗之拧紧瓶盖,“心烦。”

手机响了,庄铭接通电话:“我在操场,你过来了?”“好,我在操场外面等你。”

庄铭站起身,戴好帽子,把手机塞进兜里,学妹小跑过来,他抬起一条胳膊搭上她的肩,两人贴耳说话,姿态亲密。江绗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没一会儿,一辆车开到操场外。学妹已经走了,后座车门打开,沈千苓探头出来喊庄铭上车。“柠柠呢?"庄铭问。

副驾的车窗降下来,露出舒柠精致漂亮的侧脸,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在这儿呢。”

江行之听到沈千苓告诉她,他也在,她无动于衷,余光一下都没往这边瞟,只顾着屏幕上的游戏。

天气好,夕阳也温柔。

周五这么美妙的时刻,唯独江珩之头顶阴沉沉的。庄铭转身对江附之说:“天气预报周末有雨,你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了再走。”

江行之神情冷漠:“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对视几秒,庄铭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江附之反常的言行源自于何处,他吊儿郎当的,笑着反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追她就是为了玩弄她的感情?”

“我们没在一起,她对我无感,直接了当地说了,要么做朋友,要么就当做从未认识过。我是一见钟情了很心动,但也仅仅只是心动,没有深刻到非她不可的程度,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行之顿了一瞬,“这几天你在游戏里聊得火热的人不是她?”“如果她愿意陪我打游戏,我还用得着花钱找陪玩?"庄铭是很看得开的人,大学这么美好的时光他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颓了两天就放下了。庄铭观察着江行之的情绪变化,嗤笑道:“就算我跟她好的同时也在跟学妹暧昧又怎么了,你对她没兴趣,她伤不伤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江附之淡声道:“她的电话号码,你是从我这里拿到的。”“呵,"庄铭其实是对江行之有气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有机会,所以故意误导他,“一个号码而已,你不给我,我也能从别人口中打听到,轮不到你为她出头,你看看车里开车的那位,他们的感情可不一般。”车窗还开着,从江附之的视角望过去,能看到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对方摸她的头发,她一点都不抗拒,甚至习惯了,对方喂她喝水,她也欣然接受。沈千苓等不耐烦了,高声催促:“庄铭,你到底还去不去?”“来了,”庄铭小跑过去,上了车。

副驾的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后视镜里,少年挺拔的身影越来越小,车拐过转角后,舒柠就把游戏关了。周宴打转方向盘,车开出校门,进入主道路,他瞧了她一眼,她黯然伤神的模样让他心疼,“出息。”

“……这可是我的初恋。”

“他让你难过,哥哥替你教训他。”

“不要。”

坐在后面的沈千苓闲适地问:“宴哥,你这次回国待几天?”周宴回国的飞机昨晚才落地南川机场,他说:“等我们家公主有个笑脸儿了再走。”

街景倒退,沈千苓啧啧感叹:“宴哥,你这样柠柠将来很难找到能赢过你的男朋友的。”

“如果她未来的男朋友给她的比不过我和父母能给她提供的,谈谈恋爱解解闷就罢了,至于结婚,我不可能同意。”舒柠忍不住出声帮江行之说话:“他以后会很厉害的。”“以后是以后,"周宴只看眼前,“他长了一张欠揍的脸,你再为他哭一次,我就找人揍他一顿。”

舒柠嗔道:“哥!”

庄铭笑着问:“你们真是亲兄妹?”

“当然了。"舒柠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就这一个哥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但哥哥是哥哥,男朋友是男朋友,不能用同一个标准。我是在生江行之的气,可我也特别想他,他刚才拦着你跟你说什么了?”周宴不喜欢听,加快了车速。

庄铭两手一摊,“没什么,我让他帮我收衣服。”“哦。"舒柠有些失落。

一辆黑色布加迪反方向开过去,这个型号国内没几辆,沈千苓没看清车牌号,“谁的车?这么嚣张。”

周宴说:“除了邵越川那个骚包,还能是谁。”10.

邵越川回国一点都不低调,他开车接到江附之后就去跟朋友汇合。私密性强又能玩得尽兴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遇见熟人太正常了。周家的兄妹身边有几张陌生面孔,邵越川川是跟周宴闹过不愉快有点过节,但不是仇人,不至于在同一个场合碰见就会燃起硝烟。他收回视线,和江附之一起并肩往包厢里走,“心情这么差,江董事长又找你了?”

江行之心不在焉,他根本没听邵越川问了什么,“周舒柠和搂着她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不好说,总之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