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if(1 / 1)

陷阱 阿司匹林啊 2643 字 1个月前

第86章校园if

举止亲密的年轻男女之间,还能有哪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邵越川点到为止,江行之心中了然,没再更深一步追问下去自讨没趣。两拨人因为周宴和邵越川互相看不顺眼就连招呼都没打,包场不仅没必要且显得非常傻逼,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舒柠喜欢热闹,她们在内场开了卡座,江珩之则进了包厢。

包厢有一面单向玻璃,里面的人是能看见内场舞台的。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一刻不停歇,心脏保持高强度的兴奋状态,坐得再近,交流也基本都靠肢体语言,说话嘴唇得贴着对方的耳畔才勉强听得清,呼吸若即若离,暧昧悄然滋生。

庄铭这个初次约饭就被当场抓包还在和前任不清不楚的追求者早已出局,他坐的位置距离舒柠有点远,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不只是他,在场的男生都没能靠近舒柠,唯独一个人特殊,他比四十分钟前坐在车里时多戴了顶帽子,光线暗,江附之看不清他的长相。

她情绪不高,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哄得她开心地笑了。不是她没心情玩,而是因为他在,那些试图接近她的男人都被隔绝在外。她很听他的话,他不让她喝酒,她不闹脾气也不给他脸色看,玩游戏输了只喝果汁,对他也有着十足的信任。

“喝闷酒容易醉,"邵越川看杯子空了,又给江行之倒了一杯,“有心心事?”江附之心不在焉地转着杯子里的冰块,他坐在沙发最右侧,抬头就能将楼下热闹迷乱的景象收入眼底,他酒量不算好,已经有几分醉意了,清俊的眉眼多了些许自嘲的笑意,“差一点鬼迷心窍当了小三。”邵越川一听这话就起了兴趣。

两人十几岁就认识了,高中每天都一起上学,放学住一起,这么多年他就没见江行之对哪个姑娘动过心,表面越是平淡温和,骨子里就越冷漠。“差一点是差多少?”

其实也没差多少。

江附之喝了口酒,冰块增加了酒精的口感,入喉却炙热。手机消息隔几秒钟就往出弹一条,邵越川川挑着回复,他回国待不了几天,跟朋友聚一聚就又得上飞机,“刚心动就被耍了?谁这么大本事?”江绗之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别提了。”“谁是小三还不一定,真爱可遇不可求,喜欢就抢过来,你是对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没信心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对手?”牌桌三缺一,朋友在喊人,江附之心烦气躁玩不了牌,邵越川川拍了拍他的肩,起身上了牌桌。

酒意上头,有点头疼,江绗之拿出手机,黑名单空空如也,那串曾经被他当成诈骗电话拉黑过的号码就又重新出现在通话记录里。不欢而散之后,她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眼睛不受控地往楼下看,她在玩骰子,大概是觉得热,又脱了一件衣服,灯光扫过,露在外面的皮肤白晃晃的,江行之忽然想起那声娇媚不自知的“老公”,酒精灼烧着身体隐隐发疼。

脑海里凶猛强烈地冒出一个既不要脸又下三滥的冲动。抢。

过。

来。

舒柠正在兴头上,她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终于抛开烦心事能玩得尽兴。她的手机在周宴兜里放着,周宴尊重她的隐私,没看她的微信消息,但被一条刚发过来的短信的号码备注激起了一丝潜在的、恶劣的毁灭欲。【老公】

这两个字太刺眼,周宴删掉短信,把手机塞回衣服兜里,“妹妹。”“哥,"舒柠回头看他,她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怎么了?”周宴接受她已经长大的事实,也接受她春心萌动有了心上人,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他的妹夫。

他站起身,“你别乱跑,我去趟卫生间。”“好,"舒柠的注意力又回到游戏桌上。

周宴离开前让朋友唐朔留意着,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唐朔点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放下酒杯打起精神,毕竟舒柠和沈千苓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俩凑在一起最能惹事了。

出了会所,耳边安静下来,有短暂的不适,周宴眯了下眼,抬头看向斜对面的咖啡店。

短信里说的就是这家店。

站在路边的少年没抽烟,也没玩手机打发时间,是专注等人的姿态。周宴刚走出会所的时候,对方就注意到了他,他不是对方等的人,对方当然没什么好脸色,冷冰冰的。

这种眼神周宴不陌生,这人和那些色胆包天想接近妹妹但不认识他的追求者一样,把他当情敌了。

11.

“我哥怎么还没回来?"舒柠四处张望。

她想拿手机看时间,左摸摸右摸摸,什么都没摸到,才记起来她的手机在周宴那里放着。

这趟卫生间确实去得有点久,唐朔正要帮忙打个电话问问,余光瞥到一抹黑色身影,“回来了。”

周宴穿过热舞的人群走到舒柠身边,帽檐压得低,他捡起沙发上的外套给她披上,“不早了,回家睡觉。”

他身上带着凉意,声音也有点哑哑的。

舒柠感觉到不对劲,想摘掉帽子看看他的脸,然而还没行动,手就被他抓住,人也被拉着往外走。

狗腿子唐朔很有眼力见,拍着胸口保证:“我送千苓,放心,一定安全地送到家门口。”

到了停车场,周宴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困惑的舒柠塞了进去并且系上安全节。

更奇怪了。

车里就兄妹两人,副驾也没放东西。

舒柠坐在后面,看不清周宴的脸,他滴酒未沾,但衣服上沾了烟酒味,他出去的那半个小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回家的路上,无论她怎么问,他都是一副散漫的态度,用玩笑的口吻应付她。

车开到春光路16号,周宴先下车。

他没等舒柠,舒柠跟在后面,进屋后,她匆忙换了双拖鞋就往楼梯上跑,在转角处抓住他的手臂,身体晃了一下佯装没站稳险些摔下去才转移他的注意力,她顺势往上迈了一级台阶,站在高处,伸手摘掉他的鸭舌帽,灯光亮着,她终于看清了他嘴角的淤青。

她动作急,一点也不温柔,手指不小心戳到了周宴的眼睛。他眯了下眼,短发有些凌乱。

“你跟谁打架了?"舒柠问。

周宴摸了下嘴角的伤,不以为意,“没打架,撞的。”舒柠当然不会信,“我告诉奶奶去。”

她转身就跑,周宴眼明手快地拉住她,无奈地笑了笑,“都多大了还告状?奶奶早睡了。”

“你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会随随便便跟人动手的年纪了?“舒柠作势要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周宴捂住她的嘴,下一秒手掌就被她扒开,她压低声音,“到底说不说?”

周宴被她闹得没办法,靠着墙,要笑不笑的,“那个姓江的,骨头倒是挺硬,也算是有一项让我刮目相看的优点了。”姓江,舒柠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江行之。她不知道今晚江行之也在那家会所。

“你们第一次见面就起冲突了?"舒柠着急地问,“什么理由?”周宴说:“看他不顺眼。”

舒柠…”

这两个人果真任何时候气场都很不和。

舒柠了解她哥的行事作风,跟人动手从不吃亏,她要去看看江行之。周宴挡在楼梯口,严肃地看着她,“不准去。”“哥!“舒柠固执地瞪着他。

“很晚了,一个晚上断不了气,明天再去。”“不去看一眼我会担心地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给我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妹妹,追男人不是这么追的,你越热情,他越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松紧有度懂不懂?”这个时间去邵家确实不合适。

周宴顺着毛摸,舒柠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他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跟他过不去。”

“让你伤心,就是招惹我了。”

12.

这一晚上舒柠辗转难眠,天亮了才睡着,但也只睡到十点钟。周宴比她睡得晚,比她起得早。

天气晴朗,舒柠匆忙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周宴在餐厅等着她一起吃早午饭,她哪有心思吃东西,随便对付一口就要出门。周宴语气平和:“好好吃饭,吃饱了我送你过去。”舒柠重新拿起筷子,小声说:“你们还是少见面得好。”闻言,周宴笑了,“有了心上人,连哥哥都不要了?”“当然不是。"舒柠身体坐直,神色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周宴,“"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特别特别重要,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他是让我有点伤心,但没有欺负我,人跟人相处吵吵闹闹在所难免嘛,更何况是谈感情,肯定是会有摩擦的,你别对他有偏见,他没有要高攀我踩着我往上爬的想法。”周宴有片刻的失神。

“知道了。"他牵唇笑了笑,笑意扯动伤口有轻微的痛感。饭后,周宴开车送舒柠去邵家,他没下车,等舒柠被邵家的佣人领着进去之后就走了。

花园里一直有鲜花盛开,香气很好闻,舒柠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江行之是不是去公司上班了?”

佣人阿姨告诉她:“越川回国了,行之在家休息。他们昨晚出去跟朋友聚会了,早上才回家,两个人都醉醺醺的,一个还在睡,一个刚起床在吃午饭。”舒柠已经看见江行之了。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应该是胃不太舒服,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阿姨去忙自己的事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舒柠没把自己当外人,她走过去,江附之只在她坐下时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当空气,连客套地问一句她为什么又一次不请自来的意思都没有周宴伤在脸上,江行之不知道伤到什么地方,舒柠只能看到他手背上贴了一枚创可贴。

“对不起,我替他道歉,"她轻声开口,“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昨晚那个男人替她去赴约,现在她替那个男人赔礼道歉。江附之彻底没了胃口,“不用。”

舒柠明显感觉到在她道歉之后他的态度更冷淡了,“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否则就去医院。”

江绗之懒得理她,起身离开餐厅。

舒柠大步跟上去,绕到他前面,“江行之,你还要给我多少脸色看?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

“周舒柠,"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我没空陪你玩恋爱游戏,你无聊也好,多情也罢,我奉陪不起。”

舒柠愣在原地,心脏短促地缩了一下,“你觉得我在玩你?”“你不是?”

“不是!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男朋友在国外不能陪你,你寂寞难耐找我解闷,男朋友回国了站在你身边,你看不都看我一眼当做不认识,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么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

舒柠被气笑了,“我廉价?”

他没说她廉价。

然而不等他开口,她就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怎么?我这种浅薄的人的喜欢折辱了你清高的灵魂了亵渎了你的人生追求玷污了你的贞操?江珩之,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兴致来了一天换一个男人,你也没资格骂我廉价。我哥是伤了你,可你也打伤他了,就你委屈?”

江行之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

“我哥”这两个字从一大堆讽刺的话语挣脱出来先一步钻进耳朵里,他猛地醒过神,正面迎上午后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盯着她泛红潮湿的眼睛,淡漠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等等……你哥?”

舒柠无视他眼里那片复杂的情绪。

手心火辣辣得疼,她走出几米远后依然不解气,于是又折回去给了他一巴掌。

嗯,舒服了。

她无心欣赏院子里的秋景,转身就走,彼此身形交错的瞬间,江行之攥紧她的手腕,“把话说清楚。”

“我廉价,不配跟你说话,"舒柠低头掰他的手指,“松手!”她比他更委屈,江附之放缓语气:“昨晚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你的正牌男朋友,是你哥?”

“关你屁事。"舒柠连一根手指都掰不开,她很快就没了耐心。江附之预判了她的暴脾气,语调淡淡的:“你打了我两巴掌了,再动手…”“我再动手你能把我怎么样?"她仰起头,“打我吗?”“我不打女人。”

“你骂过了,我也听到了。”

江行之轻描淡写地说:“还没有吻你。”

“不要脸!"舒柠真想咬死他,心脏被阳光晒得热热的,耳根也隐隐发烫,她别开眼不看他,“我不喜欢你了,你给我松开。”她没化妆,生气也很漂亮。

江附之往前靠近她,“你刚说过对我的感情是认真的。”“骗你玩玩的,你当真就很可笑了,"舒柠小幅度地往后退,“酒还没醒吗?江绗之,你不准再靠近我!”

他捏着衣领闻了闻,“我身上有酒味?”

“没有,所以别发酒疯。”

“好,你不动手,我就不会随便吻你。”

舒柠恼羞成怒,“你很期待我在你脸上再多添一个巴掌印?”“我是你什么人?你打我还不许我索要补偿?“江附之只攥着她的右手,没碰她的左手,给她留了动手的机会,“亲哥哥还是情哥哥,你说清楚。”“和你无关,我对你没兴趣了,少打听我的事。”“晚了,我很有性趣。”

舒柠睁大眼睛,“我追着你跑,你没感觉,我打你骂你,你就兴奋,江治之你是不是变态?”

江行之面不改色,“可能是,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有这种毛病。”他们在外面吵架,佣人阿姨其实是听到了的,但没出来。邵越川不一样,他就爱点热闹,尤其是好兄弟的热闹。他的卧室有个阳台,刚睡醒出来晒晒太阳,楼下的两个人吵得正凶,他多听了几句,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

两道不善的目光扫过来,有警告的意味,邵越川川挑了下眉,“你们继续。”舒柠趁机推开江行之。

她走远了,江附之冷脸看着楼上的邵越川,“昨晚搂着她的那个男人姓什么?″

“姓周啊,跟周舒柠一个姓,他俩是一个被窝长大的。”“昨天不说是有什么顾虑?”

邵越川表情很无辜,“你也没问这个。”

江行之这会儿没时间跟他算账。

“绗之,江董事长来了,"管家跑得气喘吁吁,“柠柠差点被他的车撞了,跟他吵起来了。”

江行之立刻往大门那边跑。

他先听到舒柠的声音,再看见她人,她生龙活虎的,没被车撞到更没有受伤,跟江董事长的交战也算不上争吵,是舒柠单方面对江谦进行问候。江行之放慢脚步,听着舒柠正义凛然地数落江老头"孩子小的时候不闻不问,长大了有能力了就想要回去"此等恶行堪比人贩子,她说女人进化得比男人高级,男人无法感同身受生育的痛苦,也不懂养育之恩高于血缘关系。舒柠骂累了,泄愤了,没管江谦的脸色多么得精彩,去路边拦出租车。司机停车,她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就被追上来的江行之拽下车。“不好意思,"江珩之朝司机礼貌地颔首。他漠视江谦不满的目光,牵着舒柠的手去车库,等管家送车钥匙过来。舒柠恼怒地咬牙,“你没完了是吧。”

“生气可以动手。反正你已经默认我是个变态了,我如果不做点变态的事,岂不是平白受了个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