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卖猪遇光头(1 / 1)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屋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映照在春桃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周志军那健壮的体魄,那不容抗拒的力道,那稳扎稳打的疼惜,让她感到心安。

他手上的老茧看着粗粝,抚过来却轻得像羽毛,又让她心尖发颤。

每次,她都被他裹得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任由他身上滚烫的热度,把她融化成了一摊春水。

事后,那两条绳子在心里越勒越紧,勒成一个死结。

周志军是她的邻居,也是她干哥,春桃怕他对自己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丑事。

可心里那个最隐秘的角落,总是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念想。

想到他,想到他对她做的一切,春桃心头又酸又涩,像吞了颗没熟的梅子,眼泪不知不觉就洇湿了枕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想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桃,俺看见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俺就变成了畜生,俺啥也不顾了,只想干你!

俺这是稀罕你,喜欢你,要是不喜欢,连一指头都懒得抬……”

他那些“不要脸”的话在耳边绕来绕去,搅得她一夜无眠。

清早起床,眼睛酸胀,两条腿也是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春桃刚把猪食倒进猪食槽里,张海英就端着个浅子来了。

昨个他们两口子从地里回家,周小宝就把春桃送东西的事对他们说了。

两口子过意不去,张海英一起床,就端着几个糖包来了。

“俺昨黑蒸的糖包,给你和晓红拿几个尝尝!”

春桃想要推辞不要,张海英却说,“俺都端来了,总不能让俺再端回去!”

她硬是把糖包倒进了春桃家的灶房的浅子里。

正说着,周志军就是拉着架子车来了。

张海英得知要去王岗街上卖猪,她看着春桃的手脖子问,“春桃妹子,手脖子还痛不痛?”

“不痛了,好的差不多了!”

“今个卖猪你也去?”

春桃点点头,“街上人多,志军哥一个人肯定忙不过,俺去看着摊子。”

“王岗离咱这可不近,溺这胳膊中不?要不让小伟跟着去吧!”

王晓红在灶房里烧锅,听见张海英的话赶紧走出来说,“俺和志军叔一块去!”

周志军赶紧接话,“晓红,家里这一摊子活离不开人,让你嫂子去吧,不让她干别的,就看个摊位!”

顺道去王岗卫生院,让医生给她看看手脖子!”

“那中!”王晓红又看看春桃,“嫂子,路那么远,你注意点,要是走累了,坐路边歇会儿。”

张海英也交代了几句,就拿着空浅子回去了。

她早就打算好了,卖猪仔的钱给晓明交完学费,剩下的攒起来,攒够了就买一头牛,种地也方便了。

可这次她住院没少花钱,都是周志军出的&nbp;,卖猪崽的钱都不够还他的,更别提晓明的学费了。

不过地里还有西瓜,等西瓜卖了给晓明交学费。

春桃站在猪圈外看着,周志军跳进去抓猪崽

他抓住一头小猪崽,用麻绳绑住四肢放在架子车上。

扭头看向一边的春桃,声音压得很低,“咋了?眼圈都黑了,昨黑没睡好?”

“没事!”

很快,七只小猪都装上了架子车,周志军拉着车走在前面,春桃在后面跟着。

走到周志军家大门口时,他让春桃扶着架子车把,就跑进了院子。

很快就出来了,一手拿着秤,一手拎着个化肥袋子。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但看起来不重&nbp;,不知装的是啥。

他把秤砣装进衣裳兜里,秤杆子和化肥袋子都绑在车子前面,拉着就走。

他腿长,走路很快,今个有春桃跟着,不得不慢下来。

大路两边的地里,有人在割油菜,有的在麦地里薅燕麦。

见周志军拉着架子车过来,都忍不住朝大路上看。

春桃眼睛只盯着架子车里哼哼唧唧的小猪,不往两边看。

有人给周志军打招呼,问他干啥去?周志军说去卖猪崽。

有一个妇女喊,“俺家正想养头猪呢,能不能给俺留一个?”

熟人的生意不好做,卖给他们不但要赊账,还钱时还得把零头抹了。

要是不抹,就得惹他们不如意,周志军才不愿意卖给他们。

“王岗那边有个养猪户,要一窝端!摘走一个人家就不要了!”

周志军的话半真半假,王岗街附近确实有人养肉猪,但给的价钱比较低,周志军不打算去那里卖。

他这么说,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总比硬邦邦说“不中”要好。

正说着,周志民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二哥,结实家的,等等!

俺早就想着出圈时要一只,还没来得及给结实家交代……”

“想喂猪去街上买去,这猪都跟人家养猪户说好的,七个一个都不能少!”

周志军还是那套说辞,语气硬邦邦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周志民来要猪,肯定是黄美丽的主意。

她那样的人,要是真把猪赊给她,要账比要狗肉钱都难。

周志民搓着手,面露尴尬,“中,那就算了,以后再说!”

他回到家,免不了又被黄美丽指着鼻子骂了一顿,把他家祖宗八代都扒出来招呼了一遍。

而周志军,拉着架子车不紧不慢往前走,一直走出王家寨地界,才把车子停在路边。

又把车子前面的围子往后推了推,把那个化肥袋子垫在车子上。

看向跟在后面的春桃,“过来坐上!”语气霸道,但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柔和。

大路两边都是干活的人,春桃不认识,别人也不一定认识她,但心里还是发虚,不愿意坐。

“俺不累,走着就中!”

“走着耽误事,走到都晌午了!”

周志军腿长,一步顶春桃好几步,他根本不敢迈开步子走,要不就把她在甩后头了。

春桃也想快点走到街上,早些把小猪卖完,天黑之前返回来,免得路上再被他欺负……

想到这,就乖乖地坐到了架子车前面的化肥袋子上。

周志军迈开大长腿就走,脚步又快又稳,春桃低着头坐在车子上,心里又乱又暖。

走到王岗街牲**易市场,周志军找了个空地,从架子车上拿下车围子,把七只小猪围在里面。

正忙着,一个光头汉子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却壮得像个石磙。

上身穿件黑底红花的背心,下身穿一条绿色大裤头,松松垮垮地晃着。

他这身打扮扎眼,尤其是胳膊上那道疤,足有一尺长。

弯弯曲曲的像条爬着的蜈蚣,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光头留着乱蓬蓬的络腮胡,塌鼻子底下薄唇紧抿着。

他背着手走到春桃跟前,一双不安分的小眼睛闪着贼兮兮的光,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