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蜀山李某?(1 / 1)

猴子更是直接,金箍棒变大,龇牙咧嘴。

“哪有什么佛祖,让俺老孙一棒子打成肉泥,再去喂狗!”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玄一,此刻也是面沉如水,手按剑柄,杀意凛然。

司命星君坐在案后。

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下界蝼蚁”。

眼中的黑色旋涡转了转,发出一声嗤笑。

“想动手?”

他把断了的朱笔往地上一扔。

“就凭你们?”

“老夫乃上界正神。”

“你们这些凡胎俗骨,连碰老夫一片衣角的资格都……”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他的话。

李玄一怀里的清泓剑自行出鞘。

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陆觉手中。

陆觉握剑。

没有废话。

也没用什么繁复的剑招。

只是抬手。

对着案后的黑袍老者,随意一挥。

剑光乍现。

并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

象是一抹在黄昏中划过的暮色。

司命星君看着那一剑。

原本轻篾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抬起手,想要调动司命宫的星辰大阵镇压。

“不过是凡间剑术……”

话音未落。

“嗤。”

一声轻响。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漫天星辰大阵还没来得及转动,就那道暗淡的剑光从中间剖开。

就象是用热刀切开了牛油。

剑光去势不减。

切开了护体神光。

切开了那张黑曜石案几。

最后,悬停在司命星君的脑门前。

削掉了他头顶的法冠。

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那双惊恐的眼睛。

“噗通。”

司命星君膝盖一软。

跪下了。

跪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因为跪得太急,把地砖都磕裂了两块。

“别杀我!”

刚才那股视众生为蝼蚁的高傲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双手抱头,缩在案几底下,瑟瑟发抖。

“误会!都是误会!”

陆觉手里的剑往下压了压。

剑尖抵着他的喉咙。

“刚才不是说我们没资格碰你衣角吗?”

“那……那是老夫嘴贱!”

司命星君哭丧着脸,眼里的黑色旋涡都吓散了,露出浑浊的眼白。

“好汉饶命!上仙饶命!”

“这事儿真不赖我啊!”

他指着那本被陆觉翻开的破书,一脸委屈。

“我就是个记帐的!”

“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写。”

“旱灾也好,瘟疫也罢,那是天道老爷定的数!”

“我就是个天庭编制里的图书管理员,混口饭吃,我哪里有那境界能改命数啊!”

陆觉低头看着他。

“你是说,那些批注也是天道写的?”

“什么心情不好,什么倒了炉灰。”

司命星君身子一僵。

眼神躲闪。

“那个……那个是……”

“那个是润色!对!润色!”

他强行辩解。

“天道降灾,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这不是为了让帐本看起来更……更生动一点嘛。”

陆觉没说话。

手腕一翻。

剑身拍在司命星君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司命星君半边脸肿了起来,几颗牙混着血水飞出。

“生动?”

陆觉冷冷道。

“几十万条人命,在你这就为了个生动?”

“别!别打了!”

司命星君捂着脸,涕泪横流。

“我说!我说实话!”

“就是没人管!”

“三千年了,上面那几位大老爷要么闭关,要么去大荒游历,根本没人查帐。”

“随后我就上位了,”

“然后我就发现了问题,这其中真不是我要害人啊!这天道就象个大磨盘,自己会转。”

“哪年该旱,哪年该涝,哪个人该死,那是大道的定数,是因果的自动结算。”

“我就是个拿笔杆子的。”

“这帐本上显示结果,我就得负责把过程编圆了。”

“我要是不写那是‘心情不好’,就得写‘天道无常’。”

“问题是天道无常,有几人敢写?”

司命星君跪在地上,捂着肿起的半边脸,

“不过……也不全是老夫乱写。”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觉手里的剑,又缩了缩脖子。

“这下界,偶尔也会出几个异类。”

“天道的大磨盘转着转着,总会崩掉几颗牙。”

陆觉剑尖微垂。

“比如?”

“比如三千年前,那个蜀山的李某。”

听到“蜀山”二字,站在后面的李玄一猛地抬头,怀里的清泓剑发出一声低鸣。

司命星君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本破书的封底。

“本来帐上写着,他该死于筑基期的情劫。”

“结果他喝了顿酒,醒来就把那个让他历劫的魔门圣女给策反了,还顺手柄魔门给端了。”

“后来帐上又写,他该死于元婴期的九天雷劫。”

“结果雷劈下来,他反而提剑以雷铸剑。”

“这种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的主儿,天道根本锁不住他的命数。”

“后来呢?”陆觉问。

“后来……”

司命星君打了个寒颤。

“后来天道急了,降下法旨,要强行抹杀。”

“结果那位爷脾气暴,提着把剑就上来了。”

“他没走南天门,也没递帖子。”

“他站在天路尽头,嫌那路太窄,走得不痛快。”

“一剑。”

司命星君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比划了一下。

“就一剑。”

“把连通两界的天路,硬生生给砍断了。”

“那一剑的馀威,把当时还是幼年上位的天帝吓得闭了三百年关。”

“把四大仙域的真仙杀得血流成河,头颅滚了一地。”

“整个天界,腥风血雨,那几年天河里的水都是红的。”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司命星君带着哭腔的回忆声。

“他杀穿了天庭,最后走到我这司命宫。”

“老夫当时都吓尿了,以为要交代在这儿。”

“结果他只是翻了翻这本帐簿。”

“笑了一声,说了句‘无趣’。”

“然后把这书往桌脚下一垫,转身就走了。”

“走了?”猴子扛着棒子,听得入神,“去哪了?”

“不知道。”

司命星君摇头。

“真不知道。”

“他砍断了天路,也没在天庭当官,更没回下界。”

“就象是凭空消失了。”

“有人说他去了大荒深处,有人说他去了界外虚空。”

“反正从那以后,天庭就有了个不成文的规矩。”

司命星君看了一眼陆觉,才恍然回过神发现了什么,眼神幽怨。

“凡是蜀山的剑修,能不惹就不惹。”

“帐本上关于蜀山的那几页,基本都是空白。”

“谁也不敢乱下笔,生怕再惹出一个砍天路的疯子。”

陆觉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收起剑。

把那本《下界杂务》重新拿在手里。

“既然是空白,那就好办了。”

他走到案几前,提起那支断了的朱笔。

沾了沾司命星君嘴角的血。

“你不敢写。”

“我来写。”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