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的事了了。
杀无净扛着那根刚擦干净的降妖杖,跟在了九戒身后。
象个刚找到工作的长工,一脸憨实。
陆觉走出大殿,站在白玉阶前。
目光越过那些破败的宫阙,看向更远处的虚空。
那里云雾缭绕,分成了四个方位,隐约有宝光冲天,那是四大仙域。
再往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与破碎,那是大荒。
“帐本改完了。”
陆觉拍了拍手。
“但总得去通知一声。”
“免得四大仙域那些还在过好日子的仙二代们,说我不教而诛。”
他指了指那片灰蒙蒙的地界。
“顺便去大荒找找那个逃跑的天帝。”
“问问他那把龙椅还要不要。”
“不要我就劈了当柴烧。”
众人点头,并无异议。
唯独缩在队伍最后面的风剑真君,听到“大荒”两个字,浑身一抖。
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
“前……前辈。”
风剑往前挪了两步,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那个……”
“咱们能不去大荒吗?”
“为何?”陆觉回头。
风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那身还沾着泥点的衣裳。
“我是从大荒北域跑出来的。”
“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穷山恶水,灵气狂暴,修士为了抢一块灵石能把同门剁碎了喂狗。”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混到了下界……”
他抬起头,看着陆觉,眼神里满是恳切。
“前辈,您放我回去吧。”
“回哪?”
“回蜀山。”
风剑指了指脚下的云层,一脸向往。
“锁妖塔挺好的。”
“真的。”
“第七十二层的土质特别肥沃,种出来的箩卜又大又甜。”
“隔壁七十一层的那个猴妖……哦不,猴哥虽然有时候偷吃,但干活也卖力。”
“我想回去种地。”
“我不想回老家。”
李玄一抱着清泓剑,听得嘴角抽搐。
堂堂上界真仙,被关了一千年。
不仅没疯。
反而爱上了坐牢?
甚至还对那块地产生了感情?
“不行。”
陆觉拒绝得很干脆。
“你是本地人。”
“熟门熟路。”
“而且……”
陆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在大荒混了那么久,应该知道哪里的矿多,哪里的书多。”
“带路。”
风剑眼泪都要下来了。
“前辈,我真不熟啊……”
“我当年就是因为太怂,被人追杀才跑出来的,哪知道什么矿……”
“那就去找追杀你的人。”
陆觉语气平淡。
“能追杀真仙的,家里肯定有钱。”
“正好劫借点。”
风剑:“……”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我那一亩三分地的土豆刚发芽……”
一只毛茸茸的手伸了过来。
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子。
猴子扛着金箍棒,一脸不耐烦。
“磨叽个球。”
“让你带路就带路。”
“再废话,俺把你种进这天庭的花盆里。”
猴子手上一用力。
风剑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走咯!”
猴子吹了声口哨,纵身一跃,跳上了云头。
风剑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天宫里。
“我的土豆啊——!”
陆觉摇了摇头。
重新翻开手里的书。
“走吧。”
“去看看这上界的繁华。”
一行人驾云而起。
离开了冷清破败的中央天宫,向着东边的仙域飞去。
云海翻涌。
约莫飞了半个时辰。
前方景象大变。
不再是天宫那种死气沉沉的白玉楼阁。
而是一片流光溢彩、仙音袅袅的洞天福地。
无数浮空岛屿悬浮在云端,其上琼楼玉宇,飞瀑流泉。
仙鹤成群结队,瑞兽满地乱跑。
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时不时有身穿锦衣华服的修士,驾驭着流光溢彩的法宝,呼啸而过。
比起天宫那帮连俸禄都发不出来的穷酸天兵。
这里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这就是东仙域?”
太子趴在云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地砖……好象都是灵玉铺的?”
“那池子里的水,怎么还发光?”
九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好香。”
“是酒香,还有灵果的香气。”
“这地方肯定有好吃的。”
陆觉站在云端,目光扫过那片繁华的仙域。
没有惊叹。
只有平静。
“富是挺富。”
他合上书。
“就是有点吵。”
确实吵。
下方一座最大的浮空岛上,正锣鼓喧天。
似乎在举办什么宴会。
几百个年轻修士聚在一起,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李兄,听说了吗?天宫那边好象出事了。”
“管他呢,那帮穷鬼能出什么事?大概又是哪个天门年久失修塌了吧。”
“哈哈哈哈,也是,咱们只需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每个月给那边送点残次品灵石打发一下就行了。”
“来来来,喝!这是我爹刚从大荒边界弄来的‘醉仙酿’!”
声音顺着风,清淅地传了上来。
校尉魔礼白,此刻正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是被临时调过来带路的。
听到这话,脸都气绿了。
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帮……这帮蛀虫!”
“我们在那边守门喝西北风,他们在这一边喝酒一边骂我们穷鬼!”
“甚至连纳贡都是给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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