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归队排练,斗志昂扬(1 / 1)

清晨六点五十分,排练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何晴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脚踝上缠着护具,穿了件宽松的运动外套。她母亲在旁边扶了她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陈宇默正坐在角落翻本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立刻站起身走过去。他没问“怎么样”,也没说“别勉强”,只接过她手里的拐杖,轻声说:“你来了,我们就能开始了。”

夏初冉从音响旁直起身子,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刚煮的姜茶,不烫了。”她说,“昨天你说要众筹退票,我帮你拟了文案,标题是《见证一个舞者如何用意志压过疼痛》。”

何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已经转发朋友圈,点赞破五十就真上线众筹。”她说,“现在有三十七个赞,差十三个。”

四个人站成一圈,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也没人说“辛苦了”或者“没事吧”。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陈宇默把拐杖靠墙放好,拍了下手:“今天先合一遍流程,按正式时间走。有问题当场改。”

夏初冉点头,打开手机播放列表。“我先来一段唱的,你们听听顺不顺。”她说完就退后两步,站到空地中央。

音乐响起,她闭眼吸气,第一个高音稳稳推出去,没有卡顿,也没有发抖。唱到副歌转音时,声音滑得干净利落,像刀切下去一样准。

最后一个音落下,她睁开眼,看向陈宇默:“刚才那个转音,是不是顺多了?”

陈宇默竖起大拇指:“以前像爬楼梯,现在是坐电梯。”

夏初冉笑了,重新点了一遍重播,准备再练一次。

何晴坐在角落的小凳上,一边喝姜茶一边看。她把没受伤的那条腿抬起来活动了几下,手指跟着节奏在膝盖上敲。

柳如烟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要不要试试分解动作?我可以给你打拍子。”

何晴抬头看她:“我现在只能坐着。”

“坐着也能练。”柳如烟说,“动作记熟了,等脚能落地的时候,肌肉自然会跟上。”

两人开始配合。柳如烟用手掌拍出节拍,何晴则用上半身模拟舞蹈动作,手臂划弧、肩膀转动、头位定点,全都卡在拍子里。

陈宇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忽然翻开本子记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本子,清清嗓子:“下面插播一则特别新闻——《关于某位女嘉宾以非标准肢体完成高强度艺术输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夏初冉停下唱歌,回头看他。

陈宇默模仿主持人语气,一本正经地说:“昨夜十一点,本市某医院急诊室接收一名特殊患者。该患者在无法站立的情况下,仍坚持核对舞蹈节拍,嘴里念的是‘八拍进,九拍转,十拍收’,而不是‘疼’或者‘救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医生问她伤哪了,她说‘脚’。医生又问还能不能跳,她说‘心能跳,我就还能上台’。现场医护人员集体沉默,其中一位护士小声说:‘这姑娘不是来治伤的,是来打卡上班的吧?’”

夏初冉捂嘴弯腰笑出声。

柳如烟扶着墙摇头:“太离谱了。”

何晴自己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说:“我没说得这么帅。”

“但我写得比你本人更可信。”陈宇默收起本子,“这个段子我加进脱口秀里了,明天模拟彩排用。”

夏初冉抹掉笑出来的眼泪:“你要真讲这个,我就在台下带头鼓掌。”

“我可以朗诵一句作结尾。”柳如烟说,“‘当一个人宁愿疼也不愿停下的时候,她已经赢了。’”

“这话不能提前说。”陈宇默摆手,“得留到舞台当天,当压轴金句甩出去。”

何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轻轻动了动脚趾。虽然还不能跳,但她记得每一个动作的位置。

她抬头说:“等我两天,我能跟上全舞。”

没人回应这句话,但也没人反对。

夏初冉重新放音乐,这次是一整首连贯演唱。她从头唱到尾,气息平稳,高音部分不再刻意用力,而是顺着旋律自然推上去。唱完后她喘了口气,摘下耳机:“感觉比昨天顺。”

陈宇默点头:“情绪稳住了,声音就不会飘。”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她没拿稿子,闭眼几秒,然后睁开,开始朗诵一段新内容。

她的声音一开始很低,像是在说话,但每一句都带着节奏。说到中间时,语调突然拔高,不是喊,也不是哭,而是一种压抑很久后的释放。最后那句落下时,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上次你还怕感情太满撑不住。”陈宇默说,“现在倒像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柳如烟淡淡一笑:“因为知道有人接得住。”

陈宇默看了看时间,关掉背景音乐。“今天状态都不错,但我们还没完。”他说,“现在进行神圣仪式——请每位选手用一句话宣告自己的战斗宣言。”

他蹲下,单膝触地,举起手机录音键。

夏初冉第一个开口:“我的高音不会再逃跑,它已经被我签了永久合约。”

何晴拄着拐站起来,站直身体:“我的脚还没好,但我的心已经站在舞台上。”

柳如烟平静地看着前方:“我不再害怕流泪,因为我终于明白,那是灵魂在发声。”

陈宇默收起玩笑脸,声音沉下来:“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最暖的笑点,往往来自最真的经历。”

四人相视一眼,同时抬手击掌。

掌声落下,陈宇默站起身,把手机放回口袋。“明天加一场模拟彩排,就当正式演出练一次。”

“几点?”夏初冉问。

“早上八点。”

“我带早餐。”

“我负责叫人。”柳如烟说。

“那我提前半小时到。”何晴说,“至少能把动作路线走一遍。”

陈宇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各自回到训练节奏。

夏初冉反复打磨歌曲衔接段,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放松;何晴坐着跟节拍哼动作,偶尔站起来试一步,马上又坐下调整;柳如烟不断重复那句高潮朗诵,直到语气和停顿完全贴合情绪起伏;陈宇默则把新段子来回默念,边走边改词,时不时停下来记一笔。

中午没人提吃饭,直到下午两点,外卖才被送到门口。

四人围坐在地上吃盒饭,聊了几句轻松的话题。

夏初冉说:“我昨天梦见我唱歌时全场静音,就我自己还在唱。”

“那说明你已经准备好 solo 了。”陈宇默夹起一块土豆,“观众听傻了,才是成功的表现。”

“你呢?”柳如烟问,“你紧张吗?”

陈宇默嚼完嘴里的饭,咽下。“紧张会有,但不会影响我说话。”他说,“只要站上去,嘴巴就会自动启动。”

“我倒是不怕忘词。”夏初冉说,“我怕唱到一半,眼泪突然掉下来。”

“那就让它掉。”柳如烟说,“真情实感比完美更重要。”

何晴低头扒饭,忽然说:“我最怕的不是跳不好,是让大家等我。”

没人接这句话。

过了几秒,陈宇默放下筷子:“我们现在不是在赶进度,是在准备一场属于我们的演出。”他说,“你回来,不是补位,是归队。”

其他两人同时点头。

饭后休息半小时,训练继续。

傍晚五点,天光渐暗,排练厅的灯一直亮着。

陈宇默提议做一次全流程串联。

夏初冉先唱开场曲,接着是柳如烟的朗诵过渡,然后陈宇默上台讲脱口秀,最后由何晴坐着完成舞蹈动作演示。虽然她不能跳全段,但用手势和上半身完成了关键动作的展示。

结束时,四人站在场地中央,谁都没急着离开。

“整体节奏没问题。”陈宇默说,“明天模拟彩排,我们要当成正式舞台来走。”

“需要换服装吗?”夏初冉问。

“穿便服就行。”柳如烟说,“重点是状态。”

“对。”陈宇默点头,“我们不是在演给别人看,是在证明给自己。”

何晴看着地面的影子,忽然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奖。”

话音落下,没人笑,也没人反驳。

陈宇默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

灯光照在四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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