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正好切到下一首,前奏缓缓响起,是一段熟悉的旋律。
何晴耳朵一动:“这歌……是我们第一次合演的背景乐。”
“真是巧了。”夏初冉抬头看音响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要不要再走一遍?”陈宇默忽然站起来,朝她们伸手,“就当谢幕。”
“你不怕再摔一跤?”何晴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笑。
“摔了你也得扶。”他咧嘴。
“谁扶你。”她翻白眼,但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夏初冉也起身,柳如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们走向屋子中央的空地,脚步不快,也没说什么。音乐声铺开,四人站成原来的队形,动作轻而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跳到一半,陈宇默突然收住,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算了。”他笑了笑,“再来一遍也回不到那时候了。”
“是啊。”夏初冉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微微有些乱,“那时候连站位都紧张,现在反而轻松了。”
“轻松是因为知道结果。”何晴甩了甩手腕,“要是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出错,但不会像以前那样慌。”
“那就够了。”陈宇默说。
他先转身往沙发走,其他人也跟上。重新坐下时,屋里气氛像是被刚刚那段舞轻轻推了一把,从热闹里沉淀出一点安静来。角落里的笑声还在,但这一圈像是被隔开了,没人急着说话。
过了会儿,陈宇默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奖杯,忽然开口:“刚才那遍跳得比彩排还齐。”
三人看他。
他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怎么说?”夏初冉问。
“我是说,节目结束了,可咱们的事儿没完。”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平的,没有夸张,也没有煽情,“我想继续走演艺这条路,不是光靠综艺混脸熟那种。想试试话剧,或者正经演点有台词的戏。之前总觉得自己念词不行,结巴、卡顿,镜头一盯就发虚。但现在我知道,只要敢开口,慢慢练,总能说得像个人话。”
“你现在已经挺像了。”何晴插了一句,“至少不说‘我是来蹭热度的’这种开场白了。”
“那是策略调整。”他摆手,“但接下来我不想只当个搞笑的。想认真演点东西,哪怕从跑龙套开始。”
夏初冉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我会继续写歌,也想试着做一张自己的专辑。不是为了拿奖,也不是非得火,就是想把心里那些话唱出来。以前录音总怕跑调,一遍遍重来,监制说一句我就改十遍。现在倒好,耳朵变刁了,听别人唱歌都能听出气息断在哪。但我也发现,真正打动人的是情绪,不是完美。所以我想做点真实的音乐,哪怕粗糙点,也得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会有人听的。”柳如烟轻声说。
“谢谢。”夏初冉笑了下,“你呢?以后打算怎么走?”
柳如烟没马上回答,低头整理了下手腕上的袖口,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过了几秒才开口:“我想试试不同的朗诵风格。不只是读稿子,或者照着台本念诗。想做点即兴的,比如声音剧场,或者一个人讲一个完整的故事。不用布景,不用道具,就靠声音带人进去。之前我一直追求字正腔圆,每个音都得准,每口气都得匀。可那次雨中独诵之后,我才发现,观众要的不是标准,是要你真的在说话。所以我想打破那个框,哪怕说得不那么漂亮,也得是真的。”
“你能做到。”何晴看着她,“你连下雨都不躲,还有什么不敢试的?”
柳如烟笑了笑,没接话,但眼神亮了点。
“那你呢?”陈宇默转向何晴,“别光点评别人,说说你自己。”
何晴翘起腿,靠在扶手上,手里捏着空杯子转了转:“我打算报名全国青年舞蹈大赛。不只是街舞,还想试试现代舞。以前总觉得群舞里容易藏不住错步,一动就心虚。可决赛那次,我摔了还能补个翻滚,导演还说加了张力。这让我明白,动作可以不完美,但气势不能塌。所以我想去更大的舞台看看,哪怕被淘汰也行,至少是冲着目标去的,不是被人推着走。”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排吗?”夏初冉忽然说,“你站c位,背挺得笔直,一眼就看出是专业选手。”
“那会儿是装的。”何晴笑,“其实膝盖刚受过伤,跳舞的时候一直在忍。但我不敢说,怕你们觉得我撑不住。现在想想,硬撑不如早点说出来。可也正是因为那次咬牙上了,我才信了自己真能行。”
“我们都一样。”陈宇默说,“一开始谁都不是冲着拿奖来的,是被逼着一步步往前走。可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还真有点东西。”
“不是有点东西。”夏初冉纠正他,“是终于敢用了。”
“对。”他点头,“敢用了。”
四人安静下来。音乐换了首更轻的,像水波一样在屋子里荡。有人在远处喊名字,笑声一阵阵传来,但他们这一角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节奏缓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宇默伸手,在茶几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咱们的目标都不一样,但有一点相同——都想把热爱的事做下去。”
夏初冉看着自己的奖杯,杯面映出她模糊的脸。她用指尖擦了下,像是拂去一层薄灰。
何晴低头碰了下自己的杯身,发出一声清响。柳如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我不指望以后还能一块登台。”陈宇默说,“但我知道,咱们都不会停。”
“也不会回头。”夏初冉轻声接了一句。
“我可能会很忙。”何晴说,“训练、比赛、排练,不一定有空聚。”
“我也不一定常出现。”柳如烟说,“声音剧场大多是小场子,一场也就几十人。”
“但我还是会去看。”夏初冉说,“只要你发消息,我就来。”
“我也是。”何晴点头,“你唱歌,我去听。就算在台下坐着,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在唱。”
“那我到时候给你留前排位置。”夏初冉笑。
“别,我坐中间就行。”何晴摆手,“前排太显眼,我不习惯。”
“你以前还不敢看镜头呢。”陈宇默笑她,“现在倒嫌前排显眼了?”
“那是成长。”她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
“所以说。”陈宇默靠回沙发,“我们四个,总算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是练出来的,磨出来的,摔出来的。接下来的路,没人替我们走,但我们都知道该怎么迈步了。”
“嗯。”柳如烟轻轻应了一声。
屋里灯光暖黄,照在四个并排的奖杯上,反光温润。没有人再说话,但气氛没冷,像是被什么稳稳托着。远处还有人在跳舞,动作随意,像是随着心跳晃动身体。
陈宇默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下:“你说,五年后咱们要是再聚,会不会已经变成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肯定不一样。”夏初冉说,“但应该还是认识彼此。”
“我可能满身腱鞘炎。”何晴说,“天天练舞,医生都说我骨头老得快。”
“我可能声音哑了。”柳如烟说,“讲太多故事,嗓子撑不住。”
“那我就更惨了。”陈宇默叹气,“演砸十部戏,被骂流量退潮,只能回老家开烧烤摊。”
“你开烧烤摊,我去串肉。”何晴说。
“我去点单。”夏初冉笑。
“我念菜单。”柳如烟轻声说,“用声音剧场的方式。”
四人同时笑出声。笑声落下去时,屋里刚好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他们仍坐在原处,姿态放松,神情安静。眼神里有笑意,也有认真,像是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