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大典结束(1 / 1)

朱由检闻言,哈哈大笑:“行!可以,不过你可想好了,你在军队,大有可为,回去之后,嗯”

不等朱由检说完,王二虎迫不及待道:

“俺想好了,俺娘死之前,做梦都想俺穿上那身皂服。

朱由检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挥挥手,旁边的太监端上来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银币。

一枚一枚,叠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二虎看着那些银币,眼睛都直了。

太监开始念:“边军队正王二虎,赏银币二百枚。”

王二虎愣住了。二百枚?二百两银子?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太监把银币递给他,他接过来,手都在发抖。

银币很重,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像压在心里。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谢陛下!谢陛下!”

朱由检道:“别谢朕。这是你应得的。你在辽东卖命,朕就该给你钱。天经地义。”

王二虎站起来,捧着那些银币,退到一旁。

第二个士兵上来,也是个队正,姓刘,河南人。

太监念:“边军队正刘大柱,赏银币一百五十枚。”

刘大柱跪下谢恩,接过银币。他的手也在发抖,但他忍住了,没有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士兵上台,一个接一个领赏。

多的二百枚,少的五十枚。每个人都激动得发抖,每个人都跪下磕头。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看见了吗?那个兵,领了二百枚银币!”

“二百枚!那是二百两银子啊!够买一百亩地了!”

“可不是。陛下真大方!”

“不是大方,是该给的。人家在辽东卖命,该给。”

“对。该给。”

孔毓真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在南方时,那些南明的士兵。

他们饿着肚子,穿着破衣服,拿着烂武器。

他们的军饷被克扣,他们的功劳被冒领,他们的命被当成草芥。

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人关心他们,没有人给他们发饷。

而在这里,在北方,士兵们穿着新军装,拿着新武器,领足了军饷。

他们的功劳被记录,他们的名字被记住,他们的命被当成命。

这就是区别。

这就是为什么北方的军队能打胜仗,能把那么嚣张的建奴犁庭扫穴,而南方的军队不能。

孔毓真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捧着银币走下高台,脸上带着笑容。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对,应该是:得军心者得天下。

发饷结束后,是巡游。

一百个士兵代表,骑着马,在京城的主要街道上游行。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挂着勋章,手里捧着银币。

身后,跟着一队队士兵,举着“定国公”,“镇北侯”,“平西侯”的大旗。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欢呼着,挥手着,往士兵们手里塞花。

一个老汉挤在人群里,拉着旁边的人说:

“看见了吗?那个兵,是俺村的!王二虎!俺看着他长大的!”

旁边的人问:“他立功了?”

老汉道:“立了!杀了一百多个建奴!陛下赏了他二百枚银币!”

“二百枚!那得多少钱啊!”

“二百两银子!够买一百亩地了!”

“那他可发了!”

“可不是!俺就说,王二虎这小子,有出息!”

另一个妇人插嘴道:“俺男人也在辽东打过仗,可惜死了。”

老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嫂子,别难过。陛下不是给了抚恤吗?”

妇人点点头:“给了。一百枚银币。够俺和孩子活几年了。”

老汉道:“那就好。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等孩子长大了,也去当兵,也给陛下卖命。”

妇人笑了:“对。等他长大了,也去当兵。”

孔毓真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在南方时,那些失去丈夫的妇人。

她们没有抚恤,没有银币,什么都没有。她们的丈夫死了,她们就只能等死。

而在这里,在北方,她们有抚恤,有银币,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就是区别。

他跟着人群,一路走到朝阳门。

城门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上的人,是崇祯皇帝。

他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

百姓们经过画像时,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继续走。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东西。那东西,叫敬畏。

孔毓真看着那幅画像,忽然想起一句话:敬天法祖。不对,应该是:敬天法民。

皇帝不应该天子,应该是百姓的儿子。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应该因为他姓朱,而是因为他能让百姓吃饱饭。

他能让士兵领到饷,能让边关不再有烽火,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如果他做不到,百姓就会换一个。

就像原本的大明,早已摇摇欲坠,随时有崩塌的可能。

可随着皇帝的改革,现在的大明,可谓坚不可摧。

这就是民心的力量。

更不是只有士绅才叫民。

傍晚,巡游结束了。

百姓们渐渐散去,街道上恢复了平静。

孔毓真站在朝阳门下,望着那幅画像,很久很久。

他想起自己这一年的经历。

从曲阜逃出来,九死一生,到了南京。

在南京,他受尽了白眼和冷遇,被人骂,被人打,被人追杀。

然后他逃到北方,到了京城。在京城,他被人尊重,被人欢迎,被人当成英雄。

一样的他,不一样的待遇。

为什么?

因为北方变了,因为崇祯变了,因为大明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那篇文章:《曾经的孔家,就让它消失吧》。

他在文章里说,北孔不是衍圣公府,不是世代贵族,不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

北孔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个责任。

它的责任,就是说真话,行仁政,爱百姓,饯行真正的儒家之道。

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懂了。

说真话,不是写几篇文章就够了。

行仁政,不是喊几句口号就够了。

爱百姓,不是说几句好话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鸿胪寺的马车还在等着他。小吏迎上来,笑着说:“孔先生,您今天看了大典,有什么感想?”

孔毓真想了想,说:“我觉得,大明有希望了。”

小吏一愣:“有希望?”

孔毓真点点头:“对。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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