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的命名很简单,全是代号。“清道夫名单”、“猎物回收日志”、“滨海市官员供奉表”、“**实验数据-001至999”。每一个文件夹点开,都是触目惊心的罪证。尤其是那个供奉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一半都是经常在滨海市,甚至京城电视新闻里出现的大人物。其中甚至还有京城那边的几个实权派。“怪不得他们能在滨海只手遮天。”李剑星冷笑一声,从桌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陈默,把这份名单里,所有负责脏活的行动队位置找出来。”“既然他们想玩清洗,那我们就帮他们洗洗。”李剑星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老大,你要干嘛?”陈默一边定位,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杀鸡。”“而且要杀得让猴子这辈子都不敢再伸手。”……凌晨两点。京城市北郊,废弃的第三化工厂。这里早就没人了,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但很少有人知道,地下的排污管道里,藏着深蓝生物在京城最大的一个行动基地。“黑鲨”小队。比“清道夫”更狠的角色,专门负责暗杀和灭口。那个撞蒋梦车的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锈迹斑斑的铁皮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噪音。正好掩盖了脚步声。李剑星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化工厂的制高点上。他手里没有枪。只有那把合金匕首,和一兜子刚从苗苗那里“借”来的小玩意儿。“老大,热成像显示,地下有二十三个人,正在打牌。”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屏蔽他们的信号。”“已屏蔽。”李剑星纵身一跃,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他在空中抓住一根排水管,顺势滑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下入口的铁门前。门口有两个暗哨。两人正缩在雨衣里抽烟,聊着刚才那场车祸。“可惜了那个女律师,长得真带劲,要是能抓回来玩玩就好了。”“急什么,上面说了,那个姓李的身边女人多的是,早晚都有份。”噗。左边那个人的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就多了一截刀尖。李剑星捂住他的嘴,轻轻一拧,颈骨断裂的声音被雨声完美覆盖。右边那人刚反应过来,想去摸枪。李剑星反手一甩。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太阳穴。那人像是喝醉了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李剑星拖着两具尸体扔进草丛,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这是苗苗特制的“**香”,不过被李剑星稍微改良了一下。加了点让人痛觉神经放大十倍的佐料。他把瓶子顺着通风口扔了进去。一分钟后。地下室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一群人正在经历凌迟。李剑星拉开铁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场景很乱。一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正满地打滚,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那种痒,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越抓越疼,越疼越痒。李剑星没理会这些喽啰,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那是队长室。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光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拿着卫星电话咆哮:“信号呢!怎么没信号!”他看到李剑星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拔枪。砰!李剑星比他快。不是开枪,而是甩出了一枚硬币。硬币带着破空声,直接切断了光头男人的手筋。手枪落地。“啊!”光头男人捂着手腕惨叫。李剑星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断手上,用力碾了碾。“是你让人去撞蒋梦的?”光头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但骨头还挺硬。“小子,你敢动深蓝的人,你全家都得……”咔嚓。李剑星没废话,直接踩断了他的另一只手。“我没时间听你放狠话。”李剑星蹲下身,看着光头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给楚天阔带个话。”“这只是开始。”说完,李剑星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随手扔下了一个打火机。那个充满了瓦斯气体的房间瞬间被火焰吞噬。……这一夜,京城注定不平静。不仅仅是化工厂。西城的地下赌场,东港的走私仓库,南山的私人会所。凡是陈默名单上标红的据点,都在这一夜遭到了袭击。李剑星并没有分身术,他只负责最难啃的骨头。其他的,有人帮他做。东港码头。一群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女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集装箱之间。领头的正是叶玲珑。她手里拿着一把长鞭,鞭稍上带着倒刺。每一鞭下去,都能带走一片血肉。“盟主,这帮人是深蓝生物的运输队,正在往船上运‘货’。”属下汇报。叶玲珑看了一眼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女,眼中的杀气更盛。“一个不留。”她本来就欠李剑星一条命,更何况她也最恨这种贩卖人口的勾当。“告诉李剑星,这人情我叶玲珑还了一半。”叶玲珑冷哼一声,手中的长鞭如毒蛇出洞,卷住了一个想要逃跑的船长脖子。第二天清晨。深蓝生物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看着窗外的城市。他就是楚天阔。深蓝生物的掌舵人,也是二十年前回春堂惨案的幕后黑手之一。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报告。短短一夜之间。深蓝在京城郊外的十二个秘密据点被拔除。三支王牌行动队全军覆没。更要命的是,他们在海外的几个离岸账户,今早突然遭到了狙击。几百亿的资金被瞬间冻结。那是霍家出的手。霍晴虽然人在海外,但只要李剑星一个电话,霍家的金融帝国就是他最锋利的刀。“好手段。”楚天阔把报告扔在地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似乎毫无察觉。“李剑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紧紧捏着咖啡杯的把手。咔嚓。杯子碎了,滚烫的咖啡洒了一手,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